都快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從昏迷中醒來了,習慣性的偏頭環顧了一眼四周,是鍾焰溢的九十九層,而且自己竟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香氣撲鼻的小面“勾引“醒的,肚子還十分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你是“變態”嗎?能別離我這麽近的吃麵嗎?太香了…這一睜眼,便發現鍾帥帥那張**完美的臉,都快以懟到他臉的距離,正在做著“天理不容“的乾飯之事。
鍾帥帥:就想試探下還活著否?
楚新生沒好氣的就白了他一眼:活著…然後一個躍身便準備去搶他的蘭州小面,但都被他靈巧躲過了。
這我吃過,要吃自己盛去,免得我又被某些人念,要知道上次鍾哼哼喂你那次,可沒少被擠兌,我可不像他那般遲鈍,我可是有眼力架的。嘀咕幾句後,鍾帥帥便端著碗準備從房間撤出。
卻在關門一瞬間,被楚新生鄭重道謝頓住了動作。
謝謝你扛我回來,也謝謝你另類的安慰法,我…
聽著他的道謝,帥帥頓感渾身雞皮疙瘩道:打住,一個大男人,說話婆婆媽媽的,我可是個大直男,受不了你這些,要真想謝我,等好了,請我喝酒,雖然我還未成年,不過以飲料代酒還是可以跟你“痛“乾七七四十九杯的。
好…待帥帥出去後,楚新生在這熟悉卻又不那麽熟悉的房間裡,把自己關進沐室裡,給自己洗了個澡,走出沐室後才頓感腦子清醒了許多。
然後,他又去隔壁敲了敲鍾焰溢的房門,聽見他從裡面簡短的傳出:進…的熟悉聲,才不免扭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進他的房間,遠比他想象的要大,房間幾乎沒任何燈飾裝飾的,全都是用蠟燭點綴,就連本該安裝的吊燈,也全都用歐式的蠟燈配飾所替代,若不是現在還是白天,夜裡全部點亮的一刹那,那一定是別有一番意境,最特別的是,與床相對應的牆面,則全被打空出一面超大的書牆,正一排排井然有序的擺在各個凸糟的小洞裡,遠到遠古時期的甲骨文書籍,近到,他一眼便看到其中一本…
怎麽,找我有事?還是特意來欣賞我房間的?就在他疑惑於其中一本書的熟悉之處時,鍾焰溢卻意味深長的打斷了他的思緒。
楚新生:也沒什麽!就想來看看你的傷好些了嗎?
鍾焰溢:傷?你指的是…說著,鍾焰溢便將腳從被子裡掏出來,只見他腳板上,之前一直冒著黑氣的地方,現在雖說沒有黑氣湧出了,可殘留下的巨大缺口,卻還是可怖瘮人的很。
楚新生徑直走向他,將事先備好的醫藥箱在他面前打開,先是拿出棉簽,和紅花油,便準備幫他塗上。
起初鍾焰溢還極力拒絕的躲了一下,一臉傲嬌吐槽道:這什麽啊!紅通通的黏乎乎的,塗上去倒更像流血受傷了。
別動,見他極力不配合,楚新生立馬加大力道,在不動到他傷口的情況下,牢牢把他的腳按在手中,細致的就將腳指下的一方,如同精心栽培的花朵般,認真的都塗了一遍。
見他執意如此,雖行動上由他去了,但嘴上仍不饒人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麽!這些對我起不到作用,傻子…
楚新生一抬頭便對上了鍾焰溢戲謔的臉,他也不惱,只是無比認真的看著他:這世上所有受傷時的救治,大多,都不是做給本人看的,而大多時都是在為關心他的人寬心,治愈對方的同時,同樣也是在治愈別人。
好了…話罷的同時,他也忙完了手上的動作,將他已經包好的腳又放了回去。
所以,鍾判官,你又為什麽要騙我呢?你無數次幫我,到底又是為了幫我複生,還是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