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被鍾焰溢強拽出來的楚新生,接連險些將肺咳出來。
我這是怎麽了?看著手上真實流出來鼻血,和掌心火辣辣的疼痛,楚新生一時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身在何處。
你被36樓吞了意識,是老板徒手穿牆救了你。
聽帥帥這麽煞有其事的說著,楚新生本想看看他手有沒有事,可人還沒怎麽大動,一口血便又毫無征兆的就吐了出來,整個人便向他倒去,鍾焰溢幾乎沒怎麽上前,便穩穩的就接住了他,頓時緊張的比他的臉還慘白:“怎麽啦?沒事吧!”
楚新生拚命的晃了晃頭,想使自己盡量保持清醒:我…我沒事…(os:怎麽回事,明明受的只是皮肉小傷,怎麽覺得整個骨頭都像被溶了般的疼痛。)
正疑惑不解之時,隻感覺雙腿懸空,自己整個人都被人抱了起來。
我去…鍾焰溢你幹嘛!我真沒事,快放我下來。
“閉嘴!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就地就把你給辦了,手骨都碎了,還說自己沒事。”
在鍾焰溢虎狼之詞的威脅下,楚新生不禁嚇的大氣都不敢大出,真怕他真的癲到做出什麽他承受的事來,再一看身後兩人,已不知何時已手握手相靠,一臉吃到瓜的鬼樣子,“他就一閉眼,就想兩腳一蹬去了算了。”
鍾焰溢就那樣抱著楚新年生,一腳就踢開了36那間房的正門,大剌刺的就率幾人正大光明的就走了進去。
一走進來,鍾焰溢便為他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小心的放下:你在這裡先別動,我和帥帥先進去,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就會帶你出去。
楚新生本還想逞強,卻一下就被他按住了,對一旁的唐靈月吩咐一句:你留下照顧他,便再沒多言的帶著帥帥進了靈堂。
你們…該不會在談戀愛吧?被單撇下來的唐靈月在他們離開的方向,與楚新生之間來回指了一圈,意思不言而喻。
楚新生:“談…談你個大頭鬼,我可是直的,喜歡女的,少瞎扯。”
唐靈月順勢蹲下,與他保持平視:沒談,還直男,那你臉紅什麽,還結巴。
楚新生:我沒有…
唐靈月:好好好,你沒有,就算你沒有,遲早也會被他掰彎的。
在她豪放的發言中,楚新生識趣的選擇自閉,隻覺頭上不停閃爍著一排排黑線,兩條擺在身側軟趴趴的手臂,頓時更疼了幾分。
剛走進靈堂,帥帥便拉住鍾焰溢:你特意撇開他們,單獨帶我進來,是不是…
輕瞥了一眼被他抓住的一衣角,鍾焰溢毫不留情的就把它扒拉了下來:是什麽,為何不說下去,如果我說是呢!你想怎樣,你又敢怎樣--XXX。
幾步上前,鍾焰溢便直直走近他,逼上他不可置信的目光。
隨著他叫出那個名字起,腦海中一些塵封已久的零碎畫面,開始浮現。
畫面中,他看見和自己長的一樣的另一個自己,正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牽著自己的娘子,拜著天地。
可那幸福並沒有持續多久的,畫面便由喜慶的嫣紅,轉變為一片素淨的白,白色的婚服,白色的婚房,甚至…另一個自己慘白的臉色。
他就那樣滿身素白,毫無表情,一片冷酷的就踢開了那間,白日裡他本還歡喜雀躍娶進門的新婦新房,大步邁進房門的同時,身後托看的大刀,也在月光的襯托下,閃著不屬於這氣氛的蕭殺冷光。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那男子,便向白紗帳下揮舞起了,他那下了死手的致命一刀。
咕嚕嚕的頓時,隨著一顆人頭的落地,鮮紅的血,便由著新娘空落落的頸項噴湧而出,瞬間便染紅了白色的紅蓋頭,白色的喜服,片刻間,白色的素淨便被殷紅的血,渲染成一片血海。
而坐在那床頭,一直呈期許交叉於膝前的雙手,甚至到人頭落下的那一刻,也不曾放下過。
淚,無聲的落下,不知為何,從那零碎的片段裡,帥帥甚至能感受到持劍人的絕望和悲傷,真實到,就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一樣。
“這些是什麽,這些記憶到底是什麽!”他不可思議且滿臉無助到極點的就瞥向了身前的鍾焰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