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訥的意識漸漸回歸,覺得身體在慢慢地搖晃,耳邊傳來的是木輪在土塊上滾動發出的沉悶響聲,用盡全力才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坐在他身旁的佐戈感覺到動靜,便叫停了隊伍,將白訥扶起來,同時命人帶來水和肉干供白訥補充體力,白訥被扶起來之後,眼神逐漸恢復清明,開始打量四周。
“先鋒,您喝水!”
一個婦人端來水壺,白訥道謝接過水壺,一通吞咽,半壺水便進了白訥的肚子。
“大長老……”
白訥有太多疑問了,以至於不知道從哪個開始問起。佐戈略微沉吟,似是在組織語言。
“我們現在正在前往新的棲息地,已經行了將近一半的路程,預計還要三天才能到達目的地。那天你將鮑諾以及法斯朵部落的先鋒殺掉之後,其他觀望的部落並不是一個懂禮法的紳士,他們趁我們兩敗俱傷之際發動襲擊,我為了保住族民的性命,隻得答應他們勞裡森日後不會回來復仇,並且搬出部落。”
佐戈悲傷道,白訥從推車上跳了下來,部落的坐騎也都被繳獲,左右的行李都在這輛推車上,由幾名受傷較輕的族民拉著,由於白訥之前處於昏迷,只能也放在車上,讓本來就多的行李更加沉重。
白訥強硬的要求傷兵步行,車讓自己來拉,靠著自己的巨力能力,拉車也不輕松,很難相信幾個受傷的普通人是怎麽拉著車走了三天。這一切都被大長老看在眼裡,他眼底閃過一絲懷疑和震驚,但很快將其壓進心底,沒有多說。
一路上,白訥在消化原有記憶的同時,也在摸索著古門的用法,逐漸了解了古門的開啟規則,白訥將古門分為啟門和終門來區別起點和終點。
首先,啟門和終門必須有一扇要開在離自己十米之內的地方,另一扇門可以隨意開在自己視野內任何一個地方,但是同時只能存在一組門。並且,在燈籠道內有物體時,門不能關上。
門不能平白無故召喚在天上,必須有平面支撐,最重要的,除白訥外,其他活物無法進入燈籠道,他們會像穿過一道普通的門一樣從門後出現。門存在的時長以及【終門】和【啟門】間的距離不會影響白訥的體力消耗,但是每次開啟會消耗體力。
並且,在門內的物體累計體積越大,對體力的消耗也就越大。白訥在部落大廳就是為了防止箭矢飛出太遠,就一直再交換【終門】和【啟門】的位置,最終耗盡體力,經白訥的測試,自己在短時間內只能召喚8次左右。
但最大的發現還是燈籠道裡的終門上掛有八盞燈籠,上面分別繪著【劍】【雙人】【蝴蝶】【寶箱】【無窮符號】【雙翼】【光暈】【綠葉】八個不同的圖案,但是目前只有劍是亮著的。
燈籠下有一塊祈願牌,上面寫著【First(首次)】,而其他燈籠下同樣有一塊祈願牌,上面依次寫著【Love(愛)】【Desperate (絕境)】【Home(家)】【Highest and lowest(高低極)】【Old law(舊律)】【(弑神)】【Truth(真相)】
這就像是一個謎題擺在白訥面前,first的含義究竟是什麽白訥已經無從考證了,不過燈籠已經亮起,索性就不給自己找不痛快,不過這把劍代表的是什麽,是獎勵嗎?
白訥突然想起,自己被野豬撞下山崖的時候隨身帶著齊眉紅木杆,在自己被古門接住的時候,按理來說木棍也應該跟著進來才對,可偏偏白訥進來的時候孑然一身,只剩身上穿的衣物,而進來之後自己的門卻能輕易把箭矢囊括,並讓它傳送到門的另一端,可能這一把劍的意思是可以允許物品同行。那麽後面的雙人的意思也就很明確了,就是允許其他生命通行。
那麽這個愛又指的什麽,是友情還是親情亦或是愛情?
“吾愛吾師。”
燈籠並沒有什麽反應。
“吾更愛真理。”
“我愛我的師兄弟。”
“我愛佐戈。”
……
白訥放棄了,只能先將此事放一邊。
約瑟翰山腳,這裡就是此行的目的地,約瑟翰山脈,如同城牆一般將薩拉查帝國與荒原間隔開,為了防止荒原人偷偷潛入帝國領地,帝國人還向神禱告,瘟疫之神降臨,在約瑟翰山脈上形成一條瘟疫帶,從此,約瑟翰山脈上就不再存在生命。
而荒原與帝國也徹底被封開,勞裡森被分到了這個基本上是最差的棲息地,就在山腳,除了要時刻提防瘟疫蔓延,還要為食物擔憂,因為這裡沒有生命,就連水資源也被汙染。
當勞裡森族民到達後,更加絕望了,上一個部落離開時,將這裡的房屋全部摧毀,只有那一尊神秘的圖騰還十分敬業的矗立在那裡,荒原是由牧日大神所庇佑的,在白天,荒原是十分安全的,但到晚上,來自【月亮騎士之神】的神威會對荒原中的人進行無差別的清理,並且是只針對人族。
而這尊圖騰也被稱為【牧日之蔭庇】,能夠隔絕月亮的威能。勞裡森在路上靠在其他部族借宿才成功到達了這裡。這其中受盡了恥笑和冷眼。
不過兩位先鋒的實力仍擺在這裡,關系也不敢鬧太僵,所有部落都同意勞裡森部族借宿的要求。而勞裡森之前的棲息地被一個同樣擁有兩位先鋒的埃斯基部落給佔領了。
這裡一片荒蕪,風吹殘垣, 蕩起陣陣黃沙,滾地草跳著向遠處滾去,一條鐵軌從約瑟翰山上伸出,蔓延到荒原之東,直到肉眼所能看到的極點,也沒有到達鐵路盡頭處。
這個地方破敗的連一株植物都不想多待。而勞裡森部落的青壯勞動力死的死傷的傷,無疑讓這次的遷徙更加困難。所有人的絕望都已經寫在臉上。白訥雖然心也涼了半截,但是為了鼓足士氣還是站出身來:
“各位,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這裡雖然艱苦,但這也是犧牲的族民用血衝出來的路,縱使再難也要走下去。”
這一番話觸動了每一個人的心弦,雖是揭開了傷疤,但也堅定了人們的信念。隨後所有人都行動了起來,女人們開始卸下推車上的物資,開始搭建帳篷,荒原就是一片戈壁,天氣極端,晝熱夜冷,天氣乾燥。
不過還好白訥有了開門的能力,在一處已經乾涸很久的水坑將門開在了剛剛路過的一條河流邊,自己開始用水桶運水,其他勞裡森族民開始向四周探索,看看能不能遇見一些野獸來狩獵。
雖說進度緩慢,但至少一切都在向正確的方向發展。當這一個有兩張書桌大小,半個人深的水坑被裝滿後,白訥才氣喘籲籲的把水桶放下,看著水中的自己,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搭在肩上,五官比起多數歐洲人來講並不算挺立,擁有褐色的眼睛,並不算小。
由於荒原環境惡劣,紫外線強烈,皮膚有些黑,年齡看起來和師兄差不多,雖然真實年齡只有二十多歲,和前世的自己有一些相像。還不錯,至少外觀上沒有缺陷。白訥心裡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