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的前一天,廣場上的草台和賓客席才安置好。
巴赫讓伯恩通知把村裡還走得動的老兵都請過來坐賓客席,觀看比賽。
臨近開賽,巴赫發現自家居然連一個象征家族標志的旗子都沒有,連夜和母親商量,以黑龍為圖騰,白布為底,算作家族標志。
巴赫母親斯蒂卡心靈手巧,在三五個老女仆的幫助下,花了一個下午,簡單繪製了巴赫心中的五爪黑龍,巴赫看後很滿意。
比賽當天早上,衛兵團按時整列隊伍,巴赫特地穿上黑鐵騎士戰甲,把自己領地的小旗鄭重插在廣場搭的草台上。
日複一日乾活的村民早就聽聞這場比賽,特地留出時間來到廣場觀看,算作難得的娛樂活動。
衛兵團整齊排列,各隊隊長出列來到巴赫面前進行抽簽分組,分發不同藍黑旗幟和編號一到四。
巴赫站在草台上宣布比賽開始,伯恩吹哨,分別開始藍旗和黑旗的第一號組比賽。
比賽緊張進行,衛兵們各自的親朋好友在一旁加油喝彩,甚至指點該怎麽打,還有一些好事的村民也在場外自以為是地指點,伯恩問是否讓那些人閉嘴,巴赫覺得只要不影響比賽進行就行,有出格行為的或者參賽者舉報的,根據比賽記錄員的記錄再評判。
比賽記錄員,三天前,巴赫找的一個從前方戰場逃難出來的落魄實習神仆隆冬,16歲少年,高高瘦瘦的,會讀書寫字,本來錢用完了,加上聽說這裡有活動,想著拜訪巴赫討口吃的,再看看熱鬧,之後去投奔親戚,巴赫知道後趕緊把隆冬拐了下來。
在這個時代,平民會讀書寫字的,鳳毛麟角,巴赫承諾隆冬豐厚的報酬,加上隆冬已經是個窮困潦倒的平民,實習神仆也才做了三個月,在巴赫一頓恩威並施下,隆冬想來想去投奔親戚也不一定能找到這麽好的差事,惹惱了一位未來的騎士領主也不是好事,最終決定留下做巴赫的參謀,巴赫安排隆冬負責一切涉及文字的事務。
伯恩得知巴赫的意思後,雖然內心仍然認為這種行為是一種可恥的作弊行為,不過少爺覺得沒事,隻得遵從。伯恩瞄了一眼隆冬,這個小夥子在這裡好吃好睡後,氣質上居然變得有點神官聖潔的樣子,認真記錄比賽的樣子,也惹得台下一群姑娘的青睞。
一號組比賽很快結束,勝出的小組個個武藝比較突出,大多是之前的老衛兵,佔了優勢,巴赫舉起勝利小組隊長的手,宣布勝利。
緊接著,藍黑陣營的二號組分別開始比賽,今天天氣不錯,比賽要到正午了,斯蒂卡派人給平民觀眾分發涼糖水,賓客席上額外安排了冰鎮的水果。
二號組比賽結束,巴赫給大家分發午餐:麵包,涼糖水。
傍晚時分,藍旗和黑旗陣營四組都比賽完畢,村民帶著巴赫派發的麵包心滿意足地回家,村民紛紛議論著這比賽不僅有得看,還有得吃,聽說還要再舉行兩天。今天沒有來的可虧大了。
不多久,廚房裡的幾個廚子抬出三頭已經清洗乾淨的肥羊,巴赫讓衛兵們在廣場上支起篝火烤全羊,一邊陪著衛兵用刷子刷著香料,一邊與衛兵們談談他們關於比賽的感受。
吃完烤全羊後,讓隆冬記錄衛兵隊長從隊員那收集上來的比賽感受。伯恩檢查一下今天有沒有受傷的衛兵。
第二天的比賽,勝利四組再決出各自藍旗和黑旗的第一名,明天進行決賽。今天來廣場的村民太多,聽伯恩說還有路過的行商、旅人,為了避免有圖謀不軌的人鬧事搶劫等掃興的事,巴赫決定讓不參與後續比賽的四隊衛兵輪流巡邏。
夏季的炎熱還未散去,比賽的衛兵們熱得滿頭大汗,不過為了最後的勝出和榮譽,也是鉚足了勁用帶石灰木矛進攻對方,期間也發現一個頭腦靈活的藍旗隊長,善於組織衛兵進攻與防守,懂得取舍。
巴赫詢問伯恩那個藍旗隊長的名字,伯恩回復說:“那是羅特,從小在村裡長大,十八歲了,還沒結婚呢,他父親也是一個衛兵,不過前兩年他父親舊傷複發去了,他哥哥陪著老爺去打仗了,留下他和他的兩個妹妹,之前家裡窮得叮當響,現在情況稍微好點了。 ”
巴赫點頭,讓隆冬在記事簿上用紅筆圈上羅特的名字。
比賽直至下午兩點,藍旗陣營和黑旗陣營才角逐出各自的第一名。
巴赫下令分發食物,結束今天的比賽進程,村民看望認識的衛兵們後,交談不久後陸續回家。
巴赫輕舒了一口氣,這天氣穿上鐵甲,真是熱得要命,要不是塑造自己的英明神武的形象,他才不受這份罪呢!
巴赫在仆人的幫助下,脫下戰甲,衝了個涼水澡,身上隻穿著一條短褲,還是覺得不爽快,想起涼亭旁的泳池,一路狂奔到城堡內部中央涼亭旁的一棵老桑樹下的泳池,一個箭步跳入池中,濺起來的水花把旁邊路過的仆人嚇一跳,巴赫在水面浮出,笑著說:“涼快!哈哈哈——”
接著又對路邊的一個仆人說到:“我渴了,端杯涼水過來。”隨後遊到有樹蔭的地方上岸,接過仆人端來的一杯涼水,喝完水躺在涼椅上閉目休息。
城堡二層走廊上,斯蒂卡看著快活的巴赫,露出了笑容,心想這孩子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之後斯蒂卡吩咐廚房做點冰鎮的紅豆奶羹送到巴赫書房。
晚上,書房窗台旁,巴赫在認真閱讀這兩天的比賽記錄,發現隆冬的字寫得不錯,這些衛兵的實力確實是參差不齊,有的一個人猛衝出去,衝散隊形,結果自己也技藝不精,導致全隊進攻弱勢。
也有的隊長,指揮不當,有勇士無謀啊。
巴赫看到深夜,揉了揉眼睛,抬頭看向窗外的明月,覺得看得太晚了,於是合上記錄簿,躺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