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水寨,村子的邊緣。
那怕即將到了立春,寒風依舊凜冽。
那兩個身著獸毛襖子的瘦小身影壓著帽簷,頂著突然刮來的狂風,緩步前進。
天色漸暗,回頭即可看見不停升起燈火的照耀著各家各戶。
“大哥,我突然想吃掛在屋簷上的那幾塊臘肉,今晚我們吃那個吧”
路上氣氛有些凝重,孟炳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若是大哥笑罵著不肯給他做,那說明問題不大。反之,孟炳也不知道該怎麽好了。
敖燁也是被身邊的詢問驚醒,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從祭祀樓走了那麽長的路程。
現在回過神來,一路上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麽。
畢竟自己前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毒打需要經歷了不少,但思維其實也是一個普通人的罷了,充其量今世就是比其他人勤奮上一些,以及多了一不一樣角度的見識而已。
這些勤奮,更多的是以一種玩真人遊戲的心態來進行的。換而言之,他算是一種另類的肝帝罷了。
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敖燁其實了解的也不算多,這個年齡的他,以及在這個教育落後的村子裡面,實在接觸不到太多有用的東西。
這一刻的他迫切的想要了解更多的知識,他不信沒有相關秘鑰就無法破鏡上進,只是世人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法。
人都是有惰性的,只要在一種方法上行得通,沒有其他動力驅動下,就很少有人去研究新東西。
念頭突然豁然開朗,敖燁一掃腦海裡的陰翳。那怕面對寒冷的狂風,他也頓時覺得是一陣春風迎面來。
“吃,不僅吃臘肉,我們把前幾天釣的魚也一起煮了,為了慶祝咱哥倆都有美好的未來。”
敖燁滿臉笑意的哈哈大笑著,念頭通達後,也覺得那留著過年的年貨其實也可以提前拿出來享用一番。
“啊,大哥該不會真的想不通了吧”
看著前一刻還是心不在焉的敖燁,沉默片刻後便笑容滿面,這該不會是村裡老人說的瘋了吧。
“大……大哥,要不,算了吧,我想了想過了年再吃也挺好的。”
“怕啥,大哥我現在已經生相顯化十成了,以前還不知道到了這個境界再怎麽修煉都沒有用,現在知道了,我還花那麽多時間在它身上幹什麽。”
“今天吃完後,我明天再去山裡看看去,到時候過年我們吃新鮮。”
敖燁一臉嫌棄的看著孟炳,仿佛不知道他還稀罕著那個入冬時醃製的臘肉干什麽。
“這事就聽我的吧,今晚就吃它們兩了,祭司婆婆來了也留不下它”
敖燁斬釘折鐵地做下了決定。
看著那似乎精氣神都回來的大哥並不似偽裝的樣子,孟炳也是呼了一口氣,揪著的心也是放下了。跟著大笑道:
“我要吃回鍋肉,我要吃香煎魚”。
“好小子還是你會吃,家裡那點油看來是留不住了”
“什麽嘛,回鍋肉那不是會有很多油嗎,用那個不行嗎?”
“哈哈,對哦,你看我這腦子”
寒風漸停,遼闊的山間谷道上,只剩下著兄弟倆討論吃的回響聲。
“滋……”
一陣陣油脂遇熱發起的聲音從一坐較為矮小的屋子裡響起。
外表雖然簡陋,但是屋子裡面該有的卻也沒少多少,只能說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吧。
屋子裡面牆上展開掛著各類的野獸皮毛,品相有好的有差的,但現在全充當屋內擋風、保暖的內飾了。
“哐當,哐當”
屋裡筷子與碗的碰撞聲才是現在的主旋律。
“大哥這最後一塊了,留給我,求你了”
“不行,誰先夾到就是誰的,誰讓你吃的慢”
敖燁與孟炳對著一塊有些焦香,剔透的香煎魚塊,用筷子上演著一套龍虎行打鬥。
考教的就是二人對筷子的精細掌控能力,以及眼疾手快。
毫無疑問最終是敖燁略勝一籌,成功夾到最後一塊魚塊。
“真不愧是我,這魚塊真下飯”敖燁發出一身滿足的哼腔,對自己的廚藝讚不絕口。
“哼,大哥真討厭,不知道讓我一下”一邊的孟炳見狀氣呼呼的把碗裡的飯扒進嘴裡。
“誒呀,今天的事情對大哥我的打擊有點大,吃多點化解一下悲憤,也有情有可原的嘛”敖燁看著氣鼓鼓的孟炳,不由的笑意上揚。胡謅這一些亂七八糟的借口掩飾自己的罪惡行為。
聽到這個孟炳更氣了,“啊啊啊,你平時心情好的時候也沒見讓我啊,今晚我不想理你了”
孟炳嘴上說著不理,可還是主動地把桌面上的碗筷收拾清洗。
敖燁則是半躺這靠在一旁的木柱子上歇息,摸著滾圓的肚子,儼然一副懶漢姿態。
夜晚漸深。
村子夜晚並沒有什麽夜間活動,有些人吃完就早早躺下,也村子的發展做貢獻。有些則是乾一些家裡雜七雜八的事情。
而敖燁兄弟倆則是都在盤腿打坐修煉著,這也是敖燁每天要求孟炳跟隨他一起的日常任務。
這都被刻進了他們的習慣當中,即使敖燁明明知道現在不管怎麽修行都是在做無用功,還是習慣性去做了。
不一會,敖燁快速修完一周天后,便自行退出修行。
屋內燈火已滅,周圍一旁漆黑,耳邊時不時傳來寒風推搡著門窗的聲音。
敖燁眨了眨眼,適應了黑暗環境的視野,頓時覺得沒有燈光也能在屋內走動自如。
一回頭,看到了隔壁床上還在修煉的孟炳,身上的炁息如同螢火蟲一般散發著明滅不定的光芒。
敖燁晃神間反覆回到了前世,那邊從網絡接觸到的粗劣的知識告訴自己,如果在野外發現發光發熱的的金屬塊最好遠離它。
回想至此,敖燁不禁搖了搖頭莞爾一笑,看來今天的消息對自己的打擊還是有點大的。
不然不至於經過了那麽久,今日還會觸及生情想起以往的事情。還能聯想到這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或許這也是對“核”平的一種強大事物的崇拜吧。
也許是前世的影響,敖燁也是堅信,即便沒有那秘鑰,他也要從另一條道路走出去。
或許節令也是其中一個答案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