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
“那麽把你們收集到的土放在一堆吧”陳教官打了個哈欠,一股酒味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近百人陸陸續續把泥土放到其中一種峰塔跟前。
看到他們大包小包的泥土抖落在地上的時候,陳教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們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拿那麽多的泥土。”
看到都快壘成一座小山的土堆,陳教官人都傻了。
“我不是跟你們說了抓一把嗎?怎麽拿你們都搞了一大袋回來啊!”
“你們的手那麽大的嗎。”
額,眾人仔細想想好像當時陳教官確實是說的一把。
可後來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不懂,我不知道啊。
眾人齊齊搖頭表示沒聽到。
“我真是服了,我還以為我說的夠清楚,那麽一點小事就不用我一直看著”陳教官扶額輕歎了一口氣。
喝酒誤事啊!
陳教官看到這種情形就都醒了,繼續道:
“你們這都快把那田薅光了吧”
山下某處梯田裡看著像是被人犁過一遍的樣子,而且泥土高度已經明顯下降了一層。
只有田壟邊邊有這一層較為濕潤的痕跡證明著它原本的高度。
“好好好,你們都這樣玩是吧,嘿嘿等下有更好玩的”。
陳教官也不多說,抬頭看了一下那峰塔裡面燃燒的火焰,再看了一下天空。
“嗯,時間快到了”。
“牛相~石岩犀”
一個如兩頭牛般大小,身軀如同石塊組成的黑犀驟然出現陳教官身後。
那黑犀虛影剛浮現出來一瞬,就如同磁石一般被陳教官拉扯進他的體內。
生相虛影與本人相融合的一瞬,身上的炁息如同激起的一抹灰塵一般,控制不住向四周激蕩。
散發的炁息歸於平靜後,人們看到陳教官身上隆起虯結的肌肉如同一塊塊岩石。
額頭兩端有這兩個恰到好處的褐色小角,鼻尖處也凸起一個略小的犀角,呈三角之勢。
霎時間,犀化的陳教官威風凜凜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哇,酷斃了,陳教官”
人群裡,少年們都被陳教官這一手生相附體給驚豔到了,紛紛要求陳教官在耍上幾手。
可陳教官那能如他們的意,正當想著反駁之時,忽然渾身一激靈。
“糟糕,忘了這茬”
“哞~”
一聲充滿特殊韻味的低鳴生從身後傳來,鼻翼扇動呼氣的吭哧聲急促。
一個巨大的牛頭從陳教官身後伸出,搭在他的肩膀上。
巨大的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舐著陳教官的臉龐,那個磨盤大的牛頭不停地蹭著他,如同兩個情侶間的親昵。
眾人只見陳教官渾身一激靈,岩石般的皮膚肉眼狀可見顆顆疙瘩冒起。
“混蛋,你可是公牛啊”
陳教官說完回頭就給了那灰牛一拳,打飛到遠處。
灰牛飛到遠處躺下,眼冒金星,牛舌耷拉在嘴外,哞哞兩聲。
仿佛再訴說著陳教官是個負心人,用完人家就丟棄。
……
當然看似整頭牛都飛出去,其實陳教官的力道恰到好處,懵逼而不傷牛。
“不好意思,同學們,剛剛出了個小插曲,你們應該沒有看到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陳教官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臉上去看上去是詭異的笑臉。
眾人看過去如同有個黑化的小人在陳教官的身後說:
“你們要是剛把剛剛的事情說出去就死定了。”
好神奇,大家竟然一致地都領會到了陳教官的話中的意思。
“嗯嗯嗯”
眾人如同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示意剛剛什麽都沒有看到。
“呼,也罷”
陳教官看到眾人那麽配合,回身拍了拍衣擺。
“遺技-土河流”
陳教官雙目一瞪,抬起一腳跺在地上,前面那土堆開始不停地旋轉攪和在一起。
只見他一把抓過一邊早已備好的稻草纏繞,竹篾為架編織的木牛模型,往那泥堆裡一扔。
“土河流-分”
陳教官雙指並攏掐訣,那堆小土山立馬飛出一小團泥流,向著那迎面而來的木架牛相撞而去。
“吧嗒”
那泥流與木架牛的相撞,沒有想象中的對撞衝擊,只在刹那間,泥流就依附填充於木架牛身上。
在二者兩交匯的上空垂直落地,一頭栩栩如生的春泥牛就這樣完成了。
“臥槽,這發生了什麽”
敖燁被著一手神乎其技的一幕給深深地震撼到了,這不僅僅是視覺上的衝擊。
還有這那對生相手段的神奇。
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陳教官也是心裡一陣得意。
把剛剛那不堪的一幕都忘記吧,少年們,哈哈哈。
“你們也不用太吃驚,只要你們後面認真修煉,也是可以達到我現在這樣的”
陳教官清咳幾聲嗓子,負手而立,故作高深道。
“好了,我們再等一下儀式就要開始了”。
陳教官話音剛落,在這山腰的另外一個方向上慢慢傳來一陣若隱若現的敲打聲,嗩呐聲。
或許是早就有的,因著這群少年們熙熙攘攘的嘈雜聲掩蓋過去了那細微的聲音。
直到被陳教官的這一手遺技給驚到了,現場才有那麽一小會的安靜時間。
眾人尋聲看去,只見遠處有一群人穿著花花綠綠的一身鳥羽服飾,中間有這群人抬起一個大平台,平台上面有這眾多的五谷散落。
台上面只有一人,身著一華麗鳥羽服,可是身形就是一個巨大的鳥身,並非是道具服裝,而是真真切切的鳥身,可是依舊是人頭,披著長長的頭髮背對眾人。
只見這人跳著不知何種舞蹈,最好緩緩轉身。
此刻的配樂似乎也來到了高潮迭起部分。
低沉,怪異的敲打、鼓吹之樂,舞姿百怪的誇張動作,最後配上一卡一卡的回頭轉動的動作。
詭異效果拉滿。
敖燁不禁回想這這些年好像也沒怎麽聽說詭異事件啊。
怎麽現在這個覺醒儀式這麽古怪。
終於那台上的如同巫師的舞者已經正向面對著眾人。
卻看到他還帶著一個圓目彩臉的猙獰面具。
“具茫神”
“這是具茫神”人群中不少人也開始歡呼起來了。
“原來每年具茫神遊玩村子結束後,都會回到山上啊!”
原本還覺得詭異低沉的的樂聲配上這少年們的雀躍聲,竟聽起來反而有些神秘韻律。
具茫神,人面鳥身,執規矩,主春事。
只有祭司,或者是預備祭司才能扮演具茫神,想到那年事已高的祭司婆婆。
那想如今在台上的必然是下一屆的祭司,周素桃祭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