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音玉符上,亮起王昊璿的名字。
梅清山轉頭,看見三爺爺亦是手握玉符,一臉訝然。
法力催動玉符,對方的聲音響起:
“黑水崖,龍鳴鳥現。”
這類傳音玉符只是三階靈符,無法做到實時交流,且其上內容,其他擁有玉符的人也會同時知道。
這意味著,在此刻,所有被扶龍宗派遣進來的修士,均會收到這消息。
“王家竟然找到了,但他並未想著獨吞,應該是自己應付不了,清山,趕緊前往黑水崖,免得去晚了錯失良機。”梅明宗嚴肅道。
分組行動的好處是探索面廣,壞處則是單組實力不足。
但也得先找到目標,之後再想捕獲的事。
“清山?”
梅明宗見後輩並無太大反應,有些愣神。
梅清山轉頭,沉著地提議道:
“三爺爺,咱們計劃不變,還是先將退路找好,之後再去黑水崖匯合。”
“如今黑水崖情況不明,王家透露信息究竟意欲何為,也不得而知,冒失地趕去,萬一落入陷阱便糟糕了,先讓其他組去探探路。”
“黑水崖離咱們所在地不足一百五十裡,這邊處理完後過去,還來得及。”
“而且,獵殺龍鳴鳥只是開始,之後守住鳥首,才是關鍵!”
如若是李瓏月那倆扶龍宗弟子發出傳信,那或許梅清山會考慮立即過去。
但王家嘛……
未必是好人。
反正梅清山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
況且前面還有巨大利益。
“嗯,你的想法更好,確實不該太著急。”
梅明宗沉吟一陣,認同道。
隨後,兩人找準方向遁去。
……
黑水崖。
此地水霧縈繞,光線不足,能見度甚至不到半裡。
周邊草樹縱生,陰影中充斥著妖獸饑渴的眼眸。
“轟——”
一聲巨響,在林間乍起。
兩道人影順勢倒飛而出,失去平衡的摔在突起的岩板上。
“他娘的,王昊璿,竟敢擺老子一道!老子若是活著出去,必將你王家小輩,趕盡殺絕!!!”
肩膀上血肉模糊的散修崔術,其赤目怒罵道。
他先前收到傳音玉符的訊息時,所在地離黑水崖不遠。
崔術擔心被人捷足先登,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切均是王昊璿的計謀。
這並非是黑水崖沒有龍鳴鳥。
相反的,此處確實是龍鳴鳥的隱藏場所。
否則崔術也不會輕易上當受騙。
然而,王昊璿將其他人招來,並非為了攜手對付龍鳴鳥,而是讓後來之人承擔風險,王家好借機出手。
龍鳴鳥極其膽小,一遇到人族修士,哪怕只是練氣,其也會選擇遁逃。
而崔術一組的打草驚蛇,使得龍鳴鳥朝東邊飛去。
不僅如此,原本守護在龍鳴鳥身邊的一眾妖獸,也第一時間,朝崔術二人撲來。
王昊璿一計,不僅禍水東引,還讓目標完全暴露在其視野中。
正當崔術二人還在“抵擋”妖獸時,王昊璿已經向龍鳴鳥逃遁的方向追去了。
“靈蠱,你速速出力,先擺脫這三頭畜生,否則你我都得死在這兒!”
陰虎緊咬著牙,將身上一切能發揮的靈物,全部拋出抵禦妖獸,同時向一旁的靈蠱老人吼道。
“崔道友放心,老道我有一蠱,能緩解燃眉之急,請崔道友為我拖延片刻。”
“好……嗯?靈蠱!你什麽意思?這蠱蟲怎麽到我身上來了?靈蠱你要做什麽?!靈蠱!你不得好死!”
陡然間,崔術發現靈蠱老人在離他遠去。
同時,一條拇指大小的青蟲,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上,並不斷啃食血肉。
鑽心的疼痛,以及無盡的恐懼,將崔術淹沒。
“啊!”
靈蠱老人沒有轉頭。
借助著“同伴”的拖延,他順利擺脫了三頭四階妖獸的圍困。
雖然暫時逃出生天,但靈蠱老人的損失並不小。
“好個王昊璿!”
靈蠱老人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接著,其施展遁術,朝東邊而去。
損失巨大的他,必須拿到龍鳴鳥之首。
……
於此同時,黑水崖的西邊,與崔術兩人擁有相同境遇的,是靈符門兩名門人,顧樽與蔡曄。
“顧師叔,此刻該如何是好?”
蔡曄臉色慘白,渾身道袍已然破爛,其手中的三道符籙均燃燒一半。
顧樽沒有立即回答。
實力稍強的他,面對的壓力比前者更大。
他們這裡亦是要面對三頭四階妖獸。
靈符門兩人猶若驚濤駭浪中搖曳的小舟,稍有不慎,便會傾覆,遭到滅頂之災。
使用完最後一道陰雷玄妙符後,顧樽眼中閃過無奈。
接著其面露決然。
“蔡師侄,接下來師叔我要催動四階百禽相鳴籙,之後勢必為我護法!”
與陰雷玄妙符這種最低階的四階符籙不同,百禽相鳴籙是靈符門的傳奇符籙,威能已經接近五階。
這是顧樽最後的底牌。
將其使用後,其便失去了與築基修士交手的能力。
同時也意味著,他顧樽將會從爭奪龍鳴鳥的行列中退出!
“啾啾~”
“嘹——”
黑水崖西部,繚亂的鳥鳴之聲不絕,虛空中似有無數鳥獸在盤旋。
待到百禽相鳴籙的威能結束。
顧蔡二人已然脫離戰場。
只是顧樽身受重傷,奄奄一息。
大部分攻擊符籙是非指向的。
雖然能朝某一特定方位施展,但若是符籙威能太大,依舊會有余波襲擾到使用修士。
符籙一燒,可就沒有辦法再製止了。
“師叔,你沒事吧?”
蔡曄為顧樽服下金雪還身丹,焦急地問道。
“扶龍宗給予的丹藥確實不一般,我性命無礙矣。”後者聲音有些虛弱。
顧樽觀察一下周圍,那些四階妖獸,已經朝遠方而去,看著像要追上龍鳴鳥。
他們現在是安全的。
於是,顧樽面容一肅,對自家師侄說道:
“蔡師侄,你那還有兩枚四階符籙,你還有戰力,趕緊追上龍鳴鳥,我靈符門還有爭奪可能,只要扶龍令一得,咱們靈符門之勢還能再升!”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蔡曄的沉默。
“師叔,我才四十四歲,我還有機會築基的……”
顧樽明白了對方意思。
蔡曄退縮了。
“哎,那便這般吧,想辦法找到離開萬獸山脈的路。”
顧樽不敢再多說,他此刻毫無戰力,若是強行逼迫對方,蔡曄一怒,沒準……
蔡曄終歸不是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