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倆的對話,趙子安自然全然不知。
他離開指揮使廨房後,在路上便直接花費四萬兩,將一部名為降魔掌的功法修煉至大圓滿,靜等三日後暴揍年輕百戶。
而這三日期間,李紀在離開帝京二十多天后,終於返回,還專門和趙子安見了一面。
對於因膽小逃跑的這一項指責,李紀矢口否認,隻說去探索古墓。
還專門告訴趙子安,鎮北將軍三公子的事情他早忘了,根本不值得關注。
最後,李紀拿出幾柄破損刀劍,詢問趙子安是否需要,他可以打折變賣。
趙子安笑笑,不戳穿李紀謊言,認真查看刀劍。
上次的鬼頭重改讓趙子安不得不相信,這世上是真有仙人存在的,因此倒是認真對待,在有大量余財的情況下,也準備給李紀一個合理的價格。
可惜,李紀不爭氣,拿來的都是真正的廢品,系統絲毫提醒也無。
這個結果,都讓趙子安差點以為李紀消遣自己。
但對方對修仙的癡迷,又讓他將這個心思去掉,並約定下次登仙會一起參加。
三日很快就過,這日,趙子安點完卯後,坐在西司房廨房內。
準備再等上一陣,待和三日前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就去指揮使的小院子。
不想,他剛坐下沒多久,王小旗還沒有宣布大家解散去尋街的時候,年輕百戶就不請自入,手裡還拿著一塊腰牌,一條官帶和幾張文書。
因為有過兩次交集,趙子安曾詢問過有關人員,知道了這位年輕百戶叫做張靜。
見張靜竟然主動到來,趙子安對其的厭惡感稍解。
心說這次可算講了信用,便準備起身將東西接過來。
畢竟,拿到手裡的才是自己的,這樣,才可以徹底安心。
而廨房內的其他人員面色就精彩了,指揮使身邊的大紅人到來,都有些緊張不自在。
對於趙子安馬上就要晉升百戶也是羨慕得緊,早提前幾天,在知道趙子安準備升遷時,大家都開始巴結討好,希望能帶自己一程。
而王岑望小旗則是其中最開心的一個,他不指望趙子安能提攜自己。
他的志向又不高,對於武道又憊懶的厲害,只要趙子安不搶他飯碗就好,這就是最大的恩典了。
王岑的這種想法,第一次來到西司房廨房的張靜是不清楚的,不然他肯定會恥笑連連。
因為,當初王岑之所以能坐上西司房其中一隊小旗的位置,就是指揮使的安排。
為的就是給趙子安找一個無能的領導,好讓他安心當一個廢柴,不要胡鬧,不要惹事生非。
現在趙子安一走,王岑這小旗也算是做到頭了。
畢竟,西司房作為錦衣衛衙門裡油水極大,又是不多的擁有實權的部門,哪怕這支小隊僅有十人,也還是得有一個得力的小旗來管理的。
趙子安起身,象征性地抬手抱拳,便伸出了手。
不想張靜卻沒有直接奉上的意思,先是將趙子安的手打開,將文書展開,一本正經道:
“現任命趙子安為錦衣衛百戶,正六品官銜,調任北鎮撫司,專管詔獄。”
“謝指揮使提攜!”趙子安愕了愕,也正式起來,拱拱手,算所感謝。
然後,心裡就有些糊塗。
陳慶祥不是專管詔獄嗎,怎麽安排自己去做這個事情,那陳慶祥該怎麽辦?
他疑惑多多,但並不準備詢問張靜,估計不會得到答案,還會遭到刁難。
不如待會再去找一下陳慶祥,看看到底是什麽個情況,大不了再鬧一次。
第一次大鬧指揮使廨房,說實話,趙子安是有些忐忑的,但次數一多,也就習慣了。
“不用謝,這是因為你能力出眾,表現出色,被指揮使大人知人善任的結果。”
張靜板著一張臉,公式化地講道,然後臉色語氣一轉,繼續道:
“那麽,大家都是百戶了,又都是先天武者。如此,我願和趙百戶切磋下武藝,以為趙百戶賀!”
這就是夾雜私貨了。
顯然的,張靜是對上次的交手結果耿耿於懷,非要在趙子安的地盤打臉趙子安。
趙子安如吃了蒼蠅般難受,真是官字兩張口,他可記得不久前,有人曾說過他能力一般來著。
而且,這張靜實在是討厭,還沒完沒了了是怎麽滴?
那麽也好,他本來就是準備去揍人的,以報當日被揍之仇。
“你確定在這裡祝賀嗎?”趙子安詢問道。
“確定。”事情辦完,張靜不再板著臉,冷笑一聲。
不管二叔如何看好這小子的未來,他今日也好讓趙子安知道,自己才是錦衣衛第一天才,今天必須破掉他的護身術,讓自己心境透亮。
“那你準備好了嗎?”
“好了,來吧!”張靜回頭幾步,拉開距離,一手持著腰牌等物資,一手做攻擊動作。
顯然地,他準備單手教訓趙子安,反正趙子安的攻擊能力太過稀松平常,等於沒有。
那麽,單手足夠,關鍵還是將其真氣消耗完才是根本。
修行過武道的都知道,防禦類功法消耗極大,是萬萬不能和攻擊功法相比的,趙子安輸掉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自不量力!”趙子安不屑。
然後,所有人便感覺到了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完全不能直視趙子安。
在他們從恐懼中回過神來,趙子安的位置好似瞬移般出現在張靜原先的位置,而張靜則已經砸進了牆裡。
“效果還不錯,就是先使用降魔掌,後使用不帶音效的逐虎刀法總是感覺不得勁, 不如直接用刀砍。”進入賢者時間的趙子安心中分析。
降魔掌是一門很樸素的掌法,變化不多,消耗也大。
但威力不小,只要擊中,全力之下,哪怕不是要害,也可將人一掌直接拍死。
這就是趙子安喜歡的方式,不需要花哨,勢大力沉,一發入魂最好不過。
瞥了眼目光渙散,震驚後消沉下來的張靜,趙子安不再理會。
從屁顛顛將散落地上的物品撿起的王岑的手上,接過相關物品,趙子安喜笑顏開。
錦衣衛除指揮使可穿蟒袍配蛟龍官帶外,其他人衣著都差不多,都是飛魚服,繡春刀。
唯一在面上可辨別身份的東西有二,一為腰牌,一為官帶。
腰牌自下而上為木,銅,銀,象牙。
官帶則是狗,鷹,虎,蛟龍。
趙子安現在手上拿的就是一面銅牌,飛鷹官帶,這就是身份的象征,以後走在街面上,就連三品大員也可以招惹招惹。
他想了想,乾脆將身上的木腰牌收起,狗飾官帶扯掉,當場更換起新的來。
反正,這裡都是熟人,見過前身出糗,也見過自己風光,哪有什麽好顧慮的。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換來了一堆的馬屁,讓趙子安更加的春風得意。
享受了會馬屁帶來的虛榮心,也到了滿足大家期待的時刻。
趙子安環顧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劉泰身上,帶著一絲高傲,沉聲開口:
“劉校尉,可願跟隨我去北鎮撫司,搏一個大大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