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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朝特務廠衛開始長生不死》第七章 北鎮撫司,陳慶祥
  一個時辰後。

  錦衣衛北鎮撫司的一間交接公務的廨房內,趙子安在簡易擔架上睜開了眼睛。

  其實,他本不急於現在就清醒的,還想再眯一會。

  等自己的同僚將這起案件處理完全後,再醒來,回家恰飯。

  可,身前的一位掌管詔獄的錦衣衛百戶實在聒噪,還要親自去請一名相熟的太醫專門給趙子安瞧病。

  無奈,趙子安只能睜眼清醒,不然真等太醫來了,事情反而不好說。

  哪比得了現在,只需要說自己被先天武者的氣場嚇暈過去就完事了。

  反正前身的廢,是體驗在方方面面的,驚嚇過度,其實很合理。

  趙子安睜眼起身,目光略過錦衣衛百戶,看向交接現場。

  中安伯馮世寬父子,以及家中直系親屬數十人人正如喪考妣地縮在房間一角,有北鎮撫司的校尉正在登記注冊,並備好了刑拘,打算押入詔獄之中。

  而公案旁,頂頭上司王岑正在和一名北鎮撫司的總旗交接案件,時不時往趙子安這裡瞥上一眼。

  能看得出來,王岑對這位百戶大人如此關心趙子安的情況非常好奇。

  但又因為身份原因,將好奇心給壓了下來,勉強將心思放在了公務之上。

  劉泰作為唯一能交流的,全程參與了此次事件的執法者。

  則在另外一張公案旁,被西司房和北鎮撫司兩方人馬輪流問話,並記錄在案。

  經過這次事件後,劉泰雖然依舊正直。

  但已經有所偏移,正絞盡腦汁將事情誇大,並重點強調馮世寬為了兒子欲害死兩人的“真實經歷”。

  另外,趙子安還發現,北鎮撫司的同僚們看向馮世寬等人的目光不對,均冒著綠光,且面露貪婪之色。

  他開始還有些疑惑,但很快地,便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根據時期不同,錦衣衛衙門數個部門各領風騷數十年,隻知北鎮撫司,而不知其他部門的時代已經過去。

  現在反而是東司房,西司房,和街道房風頭最盛,油水最豐。

  因此,如今來了大活兒,也就難怪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們都是這副表情了。

  估計早就等米下鍋,詔獄裡的草也有錢可以除除了。

  趙子安對中安伯父子默哀一秒,總算是沒有白忙活。

  “子安,你終於醒了,那就好,感覺怎麽樣?我們現在就去找禦醫。”趙子安耳邊又一次傳來興奮又擔憂的男高音,讓人耳朵炸裂。

  “你聲音小點我就沒事,不用看禦醫。”趙子安有些嫌棄地對滿臉絡腮胡須的百戶擺擺手,一點都沒有上上尊卑可言。

  “你確定?”對於趙子安算是冒犯的行為,百戶絲毫不在意,依舊關心道。

  他叫陳慶祥,今年三十歲,隸屬於錦衣衛北鎮撫司,專管詔獄,是趙子安前身唯一的好友。

  這說起來是有些不可思議,人嫌狗厭的前身竟然還有朋友,而且身份還不低。

  但,這就是事實,而且還是陳慶祥主動結交。

  而這就要從兩人的身世說起。

  陳慶祥的養父是一名宦官,在宮內職值殿監,任典簿一職。

  而偏偏的,老趙家的實際發家人,因家庭貧苦早早就入了宮牆的,趙子安的便宜四叔趙青河卻是值殿監的掌印太監。

  兩方長輩供職一處,還是上下級關系。

  因此,陳慶祥接近趙子安,是替養父間接巴結趙子安四叔趙青河的。

  不過,興許是兩人投緣,興許是人嫌狗厭的前身和性格爽朗,大大咧咧的陳慶祥性格互補。

  總之,不管宮內的兩位長輩後來如何,這兩人倒是成了真正的朋友。

  甚至,為了讓這份兄弟情能簡單和長遠,兩人都很默契地選擇了私下來往,官面上知道的人幾乎沒有。

  今天趙子安昏迷,陳慶祥關心之下,今天才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明了兩人的親密關系。

  “陳哥,我確定,走,去你的廨房,我有事和你商量。”

  趙子安不想就這個問題多聊,既然碰到了陳慶祥,便準備詢問一些事情。

  “行。”

  陳慶祥見趙子安的確並無大礙的樣子,松下口氣,當先帶頭向他的獨立廨房走去。

  兩人一走,包括王岑等所有人,都是一臉疑惑。

  什麽情況?

  趙子安什麽時候認識這麽大的實權人物了,還很熟的樣子。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將目光看向劉泰。

  畢竟,這王岑手下的這些人中,也就劉泰和趙子安相處還算和諧。

  劉泰也是茫然的,他其實也不清楚。

  隻覺得,自己這位已經合作一年的同事,自己好像對他了解得很少。

  ……

  “陳哥,事情經過你應該了解,我就直說了。”廨房內,趙子安也不客氣,先撿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我的要求很簡單,哪怕有人從中乾預,但馮峰也必須受到應有的懲處,可以幫兄弟做到嗎?”

  “這個簡單,到了我的一畝三分地,我說了算,必然給你辦到,待會我就連夜開審,誰來都不好使。”

  陳慶祥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勝券在握的樣子。

  見此,趙子安心中大定,大石落地。

  於是,說起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來,直言不諱道:

  “陳哥,我有個問題,如果我將那些犯事的官員或其子弟送到你這裡來,我沒有提成可以拿?”

  這是趙子安最關心的,他本就計劃將其他的十四家,找機會也送到詔獄裡來。

  不過,想法雖然好,也得有人打配合,有人買單,且確定可以得到穩定收益才行。

  不然,不是每次都運氣這麽好,可以得到千兩銀票的。

  “提成?”陳慶祥疑惑。

  “就是分潤,好處費,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哦,你說這個,必須有。”陳慶祥有些懷念,好似他也許久未聽到這個詞匯了,道:

  “一般非我們北鎮撫司抓的人,得了油水,都會分出四分收益。不過你是我兄弟,我做主了,六分給你沒有問題!”

  “也就是百分之六了。”趙子安很快換算出來,心中大喜。

  別看這個數字不多,但能進入詔獄的人,可都是權貴官員,身家不菲。

  若是能從他們身上刮出一萬兩銀,自己也可得六百兩,更何況十萬兩,百萬兩呢。

  永遠不能小覷官員們對財富的貪婪,高估他們的良知。

  將又一件大事定下,趙子安便詢問起其他關心的問題:

  “陳哥,你已經是先天境界的武者,能給我說一說如何進入先天境界嗎?”

  ……

  兩人交流許久,趙子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又在陳慶祥的幫助下,簡單地記錄了中安伯府的案件經過。

  待交接公務的王岑等人離開後,趙子安才告別陳慶祥,起身告辭。

  畢竟,陳慶祥晚上要連夜開審,早日離開,他也早點辦事,將事情定下。

  不想,趙子安離開了北鎮撫司,已經包扎好傷口的劉泰卻依然在那裡門外等他。

  “劉兄,你這是?”

  他第一想法是劉泰等著分他從馮峰那裡訛來千兩銀子,瞬間警惕起來。

  “我看你和陳百戶挺熟的, 你看能不能說句情,將女攤主先給放回去,聽說她家還有小兒和老人。”

  劉泰板著臉說出了他等在此地的真正目的。

  “該現場觀摩後產生了愛意,看上人家了吧?”

  趙子安心頭莫名冒出了這樣的想法,然後迅速將這個想法拋出腦後,太刺激,不敢繼續想下去,一口回絕道:

  “這恐怕不行。”

  不是他無情,關鍵是,這次是一定要辦了馮峰的,那麽作為執法者,就要盡量做到滴水不留。

  不能那邊還在用刑,這邊證人和事主就已經回家睡覺了不是。

  但不管好像也不好,趙子安想了想,糾結了好一陣。

  最後歎口氣,拿出從馮峰處獲得的十張共千兩銀票,數了數,直接大方地給了劉泰一張。

  “你這是做什麽?這可是證物,要上交的,我們怎麽可以貪汙!”劉泰一本正經道。

  “證物個屁,到了我手裡,就是老子的,誰也別想拿走。”趙子安先是斷了劉泰的所有不該有的念想,接續道:

  “這是一百兩,你自己買點傷藥療傷,剩下的交給女攤主吧,也算是補償。”

  劉泰一愣,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最後點了點頭,又將眼光看向了趙子安手上剩余的九百兩銀子上。

  “這是老子用傷換回來的,還有大用!”趙子安轉身就走,想屁吃呢?

  而劉泰看著趙子安的背影,有些欣慰,又有些遺憾。

  待趙子安徹底離開,劉泰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不該是我用命換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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