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在聽到九長老副統領的話時是不屑的,凡俗的金錢利益功名對他和大哥、二哥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他的一生就能見證數代人的消亡,若是僥幸突破到築基,更是能夠坐看王朝變化,可伶這些凡人還在為這些東西而努力掙扎。
不過這次起兵,牽扯的人是越多越好,局勢也是越亂越好,三長老在心中冷笑:‘喬惜榮呀喬惜榮,還想靠著這個孩子來撈取名聲和金錢,我今日就將此子殺了,令你與其父產生仇怨,也讓這個過家家遊戲徹底結束!’
為了讓丐幫奪權後早日分裂,三長老心中打定主意道:“讓那個少年進來吧。”
副統領聽到這消息時瞪大了雙眼,萬萬沒想到三長老真的同意徐慎上中央高台,為徐慎驚喜的同時,他要趕緊將這個消息告訴喬惜榮,通知完徐慎後就匆匆離去了。
徐慎一個人走進中軍,身邊是著裝完畢趕往戰場的金鱗軍,他似乎有些害怕這衝天的殺氣,畏縮的把頭埋了下來。
三長老一邊目送金鱗軍,一邊帶著徐慎前往中央高台,經過一處士兵較少的地方時,他開口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放你進來嗎?”
“三...三長老,我不知,或許是我的勇氣感染了您?”
“天真的孩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徐林天的獨子,可惜是個丫鬟所生,被正妻發現後忍受不了迫害才逃到這裡的吧?”
徐慎見自己的遭遇一下子被三長老點了出來,一下亂了手腳,“你你你”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三長老見自己的話術奏效,心中頓時生出無限的快感,這種掌控人心的感覺令他沉迷,於是他趁熱打鐵道:“你可知喬惜榮為何要找上你?因為他怕啊,他怕這次謀反失敗。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他將昔日好友的子嗣一個個的誘騙到丐幫當中,這其中就包括了你”
徐慎真想一拳打死這個有問必答星人,可是沒有確定身份的情況下,他不能打草驚蛇,只能配合三長老繼續演戲道:“你騙人!伯父...伯父這個人很好的”
“真的嗎?你不好奇你的管家為什麽要帶你去丐幫嗎,因為他收了喬惜榮的錢。那所謂的供奉居所就是一座囚籠,幾十個侍女都是他的眼睛,你就不好奇那些侍女為什麽有事沒事都要找你?你真是太傻了”
徐慎幾乎直不起身子,整個人就像因為現實的破滅而搖搖晃晃。
三長老原本在嚴肅的點醒著這個少年,可見到徐慎的這幅摸樣後卻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笑得在地上不住的打滾,笑夠了之後弓著腰嗎,一手指著徐慎,一手擦去過於開心流下的眼淚道:“就是這幅表情,太讓人愉悅了,數十年如一日的辛苦,如果不是這幅景象的存在,真的很難堅持下來啊,太棒了,小子你的崩潰、絕望足以在我見過的人裡面排進前十,可不要覺得太低了,畢竟我可是見證了上千人的崩潰啊哈哈哈”
三長老一邊誇讚著徐慎,一邊指揮身邊的幫眾把徐慎處理掉。
十幾個幫眾心領神會,他們已經見識了數次三長老的癖好,對三長老的意思把握得爐火純青,此刻三長老就是要讓這個人的死亡為他的娛樂提供最後一點樂趣。
十幾把鋼刀從四面八方朝徐慎砍來,封鎖住了前後左右所有方位,要將徐慎切成無數碎塊。
可下一秒,幫眾覺得必殺的局面,徐慎卻從眼前突然消失了,鋼刀失去目標後劈砍在了一起,有的甚至傷到了隊友。
三長老笑意稍減,他看的清楚,徐慎在幫眾出刀的同時渾身就已經繃緊了,鋼刀劈來後,徐慎雙手連點將六把刀彈歪並交叉在一起,為自己提供了一個踩踏的支點,支點剛形成徐慎便逃了出去。
“小子,功夫不錯,先和這些人交纏吧,努力的掙扎吧,我會讓你感受到最深的絕望的”三長老估算出了徐慎功夫不弱,這十幾個幫眾不是徐慎的對手,將會被徐慎一一殺掉,可這又如何呢?三長老自持擁有絕對的實力來碾壓徐慎,徐慎此時的掙扎就像是一道美味佳肴。徐慎越是掙扎,三長老殺死他之後的快感也就越強。
視線拉回徐慎這邊,他很頭疼。到底要用出多少力道才不會讓這三長老升起疑心,他與敵人的交手次數太少了,穹頂上就沒有一個人的修為低於金丹,他就沒有一個像樣的對手。
這十幾個人是他今生第一次的戰鬥,雖然是不對等的戰鬥,可他們與自己立場不同,又對自己懷有殺意,徐慎只能抱歉了。
徐慎一邊用手點開刀刃的同時,一邊也在將自己的力道速度控制了下來,短暫的交手他弄清楚了凡人的力量與速度,接下來他只需要展現出稍強的身體素質拿下這場戰鬥就行了。
可惜這些幫眾,平時哪裡遇上過徐慎這樣的對手,以往三長老折磨過的人無一不失去了反抗能力,自己等人只需要上去將那人砍成三長老喜歡的形狀就行了。可徐慎被三長老“攻心”之後,還在繼續反抗,左躲右閃滑溜得不行,徐慎自己不顯得累,可自己這夥人卻連刀都揮不動了。
好在這些人不過是些花架子,不然訓練有素還能結成陣型,徐慎估摸著靠明面上的這點實力一時半會還拿不下來,到時候吳炳他們吸引走金鱗軍的意義就消失了。
徐慎遊蕩在幫眾邊緣,勾引敵人脫離人堆來砍他,一個幫眾果然中計,蓄力一刀往徐慎即將移動的方向砍來。
徐慎心道來得好,雖然幫眾是預判的一刀,可徐慎早就在這等著你攻過來了。那幫眾刀才堪堪落下,徐慎便一個箭步與他撞了滿懷,全身之力灌注在手肘上,一下就撞得這名幫眾吐出鮮血,失去了意識。
這不算完,徐慎撞死那名幫眾,腳步絲毫不停,直接用那名幫眾的屍體擋住了側面砍來的四刀,使勁一推,屍體便朝著四名幫眾飛去,將四名幫眾撞得人仰馬翻,暫時是管不了徐慎了。
十三人圍成的圈瞬間因為少了五人破開了一個大口子,徐慎抓緊機會朝一邊最近的幫眾撲去,那幫眾還想掙扎一番使出吃奶的力氣不停地揮舞手中鋼刀企圖將徐慎嚇退。可是亂舞的刀刃在徐慎眼中全是破綻,力道不足、刀刃朝向不對全是致命的失誤,一個小碎片便在幫眾不可思議的眼神裡穿過了亂舞了鋼刀,手掌化作利爪一下就將幫眾的喉嚨扯開,幫眾死死捂住喉嚨搖搖晃晃倒下。
處理掉一個人的功夫,先前被撞倒的四人已經緩過神來,掙扎著就要起身,徐慎哪會給這個機會,取過喉嚨幫眾的刀直接甩出,將一人直接釘死在地上,那人將死之際還死死抓住身邊兩人的衣服,四人中就只有一人重新站穩。
面對徐慎的突然發難,三人一瞬間死亡,剩余的八人趕緊靠在一起來抵抗徐慎,這八人此時只希望徐慎無法衝破八人的防禦,雙方繼續僵持著,倒在地上的二人則實在是管不了了。
徐慎先不理八人,這八人心膽都破了,他要去殺掉地上的二人,製造心理壓力,並用死屍的鋼刀飛刀殺掉剩下的人。
一切就如同徐慎計劃的那樣,在體力、心理的雙重重壓下,八人根本抵擋不了徐慎的飛刀,被徐慎用飛刀殺死五人,剩下三人無法抵抗徐慎一小會兒就被殺死。其實他們也想用飛刀,可手中的刀是他們安全的唯一來源,他們不敢扔,也無法確定自己能不能扔中速度“極快”的徐慎。
三長老眼珠子的看著徐慎殺死了十三名下屬,竟拍起了掌:“如果不是任務要結束了,我真舍不得殺死你,要是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這樣我肯定能有很多樂趣。”
“你以為你吃定我了?十三人我都殺得了,還少你一個?為你沒有參與圍攻而感到後悔吧,這是你這輩子做的最後一件蠢事。”徐慎還在演戲,他要好好試探這個三長老的成分,並營造三長老大意輕敵而死的假象,最後形成一打二甚至是一對一的局面。
“蠢事嗎?或許我來說這句話才更加合適。我讓你三招,你可以隨意攻過來,我不會後退一步,這不是對你的尊重,相反是要令你感受到最深的絕望。”三長老還在認為局勢盡在掌握,他直接攤開了雙手,渾身開始放松起來。
‘這可是你要求的’徐慎直呼之前演戲是有效的,看來以後這項技能能夠好好發掘。
徐慎的短暫蓄力後直接朝著三長老衝去,速度比起殺十三人時還要快上一分。
“無聊的隱藏實力”三長老看著徐慎“慢悠悠”的衝過來,還在進行語言輸出,這種掌握一切的感覺太妙了。
可是“慢悠悠”的徐慎也不知怎麽的就在他目光中失去離開蹤影,只有月亮閃了一下。
“哪來的月亮,它不是在天上嗎?”沒有人能夠為三長老解釋這個疑問了,他的頭顱如同被壓過的西瓜碎成幾瓣,在空中飛散。
就在三長老死去的同時,高台上的燕不回和二長老發出了痛苦的怒吼:“三弟!”二人顧不上戰局,直直衝著三弟死去的方向趕去,卻看見一個渾身被月光覆蓋的小矮子,面容朦朧。
徐慎看著從高台上飛馳下來的燕不回、二長老微笑著打招呼道:“他說讓我三招來著,看來剩下的兩招是不用了,你們既然是他的兄長,要不替他把剩下的兩招補上?”
狂,極度的狂妄。這是燕不回對徐慎的第一印象,除了狂妄以外,那被月光籠罩的身影更是讓燕不回覺得有些熟悉,到底是什麽來路來著?
燕不回還在思考,可二長老卻已經按捺不住了,他現在隻想撕碎這個小矮子為三弟報仇。
“藏頭露尾的鼠輩,誆騙我三弟讓你三招,行偷襲的事情,你就不覺得羞恥嗎?行這種旁門左道,實力想必不過爾爾,就讓我來告訴你,實力上的差距不是靠這些陰謀詭計就能彌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