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完成了塑造分身的任務後,徐慎可謂是了無牽掛,梅花又開了五次,五年的時間過去,徐慎也已經五歲半了,他每天安心跟隨左蒼子學習修仙的各種知識,左蒼子也會將自己年輕人的例子作為典型講述給徐慎聽,讓他自己依靠自己的意志去做判斷。
徐慎的回答不是特別的完美,左蒼子發現徐慎總是存在婦人之仁的一面,擊敗強敵後,只會撂幾句狠話隨後便放走了敵人,像什麽“我給你時間追趕,直至你遙望不見”這些的。
他的悟性令左蒼子每次遇見施不明時都要誇讚一番,雖然徐慎自己聽到有點尷尬,可也有一種自己的努力被師父認可的感覺,如果一件事情可以讓自己快樂的同時,也能讓身邊的人開心,那麽這件事情應該是好的吧?
施不明的編撰工作還差得遠,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五年半的時間她將自己手中的功法、招式、修煉技巧等編入了明月宗大典中,剩下的部分就要靠外出搜尋了,屬於是大海撈針,卻又不得不做。
徐慎對這些並不了解,左蒼子也不會將元嬰的事情告訴徐慎,就連他平時給徐慎講述的修仙知識,也只是練氣期的,離築基期都很遙遠。
這也體現出了一個極大的問題,修仙知識的過於龐雜,修煉中人青壯年時為了快速提升境界往往會花大量的時間去閉關,知識的學習普遍是學習戰鬥,通過和其他修行者的爭奪來獲取資源,這導致了青壯年修行者整體知識普遍匱乏,俗話說就是文盲。
只有度過了修為快速提升的時期,修行者才會開始靜下心來學習知識,通過發展副業來獲取資源。
這個時期就是知識爆炸的時期了,修仙者的知識量會被迅速擴大,原有的知識體系也面臨著衝擊。這個時期也是修行者容易誤入歧途的時刻,因為過於空白只知道戰鬥爽的大腦,被大量知識的“乾草”填充,一小點知識的火星子都有可能引燃這堆乾草。
左蒼子就是為了預防這一點,才拉著徐慎學習,就是為了徐慎遠離大腦空白,做一個有思想的人。
傳授的時候左蒼子發現,徐慎學習這些知識的時候總是精神滿滿,每次聽見師父講出新的修仙知識,他的耳朵就會不自主的往上翹起,眼睛中也會散發出莫名的光彩。
可是到了複習的時候,徐慎就沒有那麽輕松了,雖然也能堅持,效率比起學習新知識差得很多,這一點讓左蒼子頭疼的同時心疼起這個徒弟,在該是頑皮打鬧的時候,因為早慧不得不陪著一群幾百上千歲的老頭老太太學習,身邊連一個同齡人都沒有。
想到這裡左蒼子不禁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結束課業後左蒼子淡淡的問了一句:“慎兒,你想下山去看看嗎?”
徐慎早就憋不住啦,雖然每天學習是很快樂,可是五年,五年!你知道我這五年怎麽過的嗎?你知道嗎!
沒地方刷成就點他怎麽變強啊?靜心澄鏡用過一次後就只能當普通鏡子用了,沒有經驗丹磕他的境界領悟進度緩慢。
金丹師兄們,順帶一提卓平師兄馬上結丹,除了那個倒反天罡再也沒有新鮮事了,明明師姐都有感悟了,就是沒有下一環。
煉體?宗門沒有煉體功法給他學了,都結束了,沒地方刷成就點了。
只有讀書給了他20點,他真的想哭。
如果給他一個下山的機會,他一定要用月身去打爆那些同齡人,狠狠的刷!
內心風起雲湧,面上波瀾不驚:“下山?山下有什麽?”
左蒼子一陣心痛,捂著胸口道:“山下有很多人哦,有像師父這樣的老人,你父母那樣的中年人,還有和你一般大的孩子。”
“其他的孩子?我不是唯一的孩子嗎?”
不行不行,得趕緊下山,再待下去慎兒腦子要空白了。
“哈哈哈,傻孩子,等你下山親眼見識到這些自然就明白了。這樣吧,過些時日,你就下山去紅塵歷練,你要自己一個人生活三年,三年後我會去找你接你回山門。
在此之前,我要先考校你凡人—日常篇的內容,並傳授你生活、賺錢兩篇,你要牢記於心。
準備完成後,為師會為你種下行蹤符,三年過後行蹤符會自行發動向我傳達你的位置所在。”
“知道了師父”
“臭道士,你就這麽放心將徒弟放出去?”
“有一個人,她修行足不出戶,涉世不深,卻依靠著天賦一路修行到了元嬰期。其他元嬰聯手略施小計便將這個元嬰困住了六百年,你又怎麽看呢?其實她只需要煉心百年完全可以避開此劫。真是成也天賦,敗也天賦,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慎兒天資比起你有過之而無不及,難道要讓他效仿那個被困六百年的元嬰嗎?
我大限將至,百余年時間轉瞬即逝,那時慎兒也才修煉到金丹境界,如何護得住蒼梧門偌大基業?
我一坐化,宗門必定衰落。如果慎兒不知進退,我蒼梧門就不是衰退而是有滅門之災,明月宗之難近在眼前,我焦慮萬分。
他凡塵中走過一遭,總比修行者之間爾虞我詐好得多。”
施不明聽完了左蒼子的觀點,身體力行的表達了抗拒,並使用錦繡河山,邀請左蒼子一起鍛煉身體。
“道理我都懂,可是你非得拿我作為反例嗎?天賦高就是diao,出去練練?還有你說的只是放他出去的原因,沒有提到保護措施好吧?”
“那不是被你打斷了嗎?”左蒼子見施不明快坐不住了,連忙求饒道:“我給他安排了一道行蹤符,說是行蹤符其實是我的一道靈身,絕對沒問題的。後面我還會安排毅兒找一個歷練地點,讓他的三年緊張又充實...別打別打”
“那你都安排好了,還來找我幹嘛?專程給我‘舉例子’?”
“不,我想借道友的靈身一並種入慎兒體內”
“...那你惹我幹嘛?!”施不明幾乎是吼出來這句話,她萬萬沒想到臭道士在有求於她的前提下,還敢戲弄她,沒見過女元嬰發飆啊?
“我坐化之後,宗門必定收縮,你可以佔據割讓出去的領土另起明月宗。或者並入我蒼梧門,百年之後蒼梧門改名蒼月宗...呃明武門?算了你定,百年之後還不是你說了算”
只是紅塵煉心,至於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嗎?雖然這些資源遲早都是會失去的,可提前百年就進行切割,施不明還是得承認左蒼子這個人魄力非凡,如果不是資質不佳,必是一代梟雄。
“我答應借你靈身,其它的事,以後再談吧”
自己是被左蒼子拿捏得死死的了,從自己脫困的時機,到後來無處可依只能來找他,探清真相重啟宗門也得靠他...左蒼子一個聲名不顯的元嬰修士,真是小看了他,與他相比自己除了一身武力別無長處。
三個月後,徐慎已經種下了行蹤符,不得不說老頭子真的是太虛了,種個行蹤符就大喘氣,老咯老咯。
徐慎蹦蹦跳跳的上了李恆毅的賊船,李恆毅則一邊駕駛飛舟一邊為徐慎講述這次下山歷練副本的概要。
趙國,蒼梧門管轄下的凡人國度之一,南域廣袤無垠,蒼梧門是南域面對中州的屏障,趙國就是蒼梧門第二道防線。趙國前方的韓國作為第一道防線,卻在幕後勢力的克制下,局勢顯得雲淡風輕。可是第二道防線卻關系到宗門安危,這裡是敵對勢力安插棋子的重災區,也是下層修仙者碰撞最為激烈的地點之一。
不過修行者的修為局限在練氣期,師弟身上的行蹤符不會被他們察覺,但是師弟你自己要當心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太過優秀反而會引來災禍,如果被他們發現你的特殊,師弟你就危險了。這或許也是師父這樣安排的目的,讓你學會隱藏自己。
月身雖然強大,可師弟終究是沒有正式修行,體內沒有法力,月身不能持久運轉,只有消耗肉身之力。可肉體凡胎能堅持多久呢?師弟平時還是多加小心。
趙國內是沒有修行者的勢力的,一經發現就會遭到宗門的全力鏟除。師弟你大可放心,遇到的修行者都是些散修罷了,實在是有人要與你過不去,往荒僻處引,用月身打個出其不意一擊必殺,背後的麻煩師兄我來解決。
這房契和盤纏先拿好,記好這房契還有兩年,一年後你要自去尋住處。 盤纏只夠半年,節衣縮食也不行,房內的仆從都已經是安排好的,這盤纏只夠半年,半年後有剩的會拿走,不夠會補充一部分,所以師弟你還得找一門謀生的手段。
言盡於此,師弟你抓緊時間好好考慮吧。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飛行,徐慎才算是到了這次歷練的目的地-趙國國都。
師兄施展法術,變幻容貌身形成一個富家翁的模樣將徐慎帶入國都內,徐慎走在街道上,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才有了實感。人們的衣服五花八門,更加偏向古時候。建築大多是磚瓦的,只是梁柱更高,所以房子也更加高大,一眼望去最少都有二樓。
這裡的凡人並不知道修行者的存在,那些人就像是傳說中的存在一樣,徐慎曾經問過師父左蒼子,為什麽不傳播消息,找修仙種子?
師父的回答讓徐慎覺得有些意外,有些沒有人情味,和平時的樣子不一樣,平時的師父總是樂呵呵的,就算是讓父母下山時,也留了梅花一月之約。
“因為修行者太多了,多到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發生爭鬥,每隔數百年就會爆發域與域之間的戰爭,千年爆發一次全面大戰,只為了削減修行者的數量,所以不能讓凡人知道我們的存在,否則下一次就會是席卷整片大陸的戰爭了,元嬰也不能高枕無憂。”
徐慎依然記得師父那時嚴肅的神情,可是一無所知的凡人,過多的修行者數量,頻繁爆發的戰爭卻讓徐慎覺得可笑與無奈,多麽矛盾的現實啊,這修仙界又有多少黑暗,戰爭與隱瞞只是這黑幕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