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位新到的館長是何許人也?”
一人止不住內心的好奇發聲便引得眾人紛紛定格目光,齊齊目光之下那壯漢竟擺起譜來,他隨手夾起一塊肥肉下肚,接著又飲了口酒才向著眾人坦言。
“這位新任的館長姓蘇名緣,年齡不過三五左右,也是昨日才到了我們這清遠城中,事發突然以致於城府未能及時發出仙告。”
“三十五歲?這麽年輕就能做到仙判館館長簡直就是太不可思議了。”
眾多食客驚得瞪大眼睛,都怕是自己聽錯了,隨即轟然問道:“李仙員您老沒說錯吧,那新任館長真的是三十五?”
“沒錯!”壯漢李仙員放下碗筷,四下掃去,張口起來又閉了上,愁得眾人著急不已,急是有一人連忙呼道:“店小二快給李仙員上壺好酒,幾個好菜,全都算在我的帳上。”
此人話音一落,那李仙員就對他投去了讚賞的目光,心中滿意至極。
待到酒菜上桌,李仙員飲了口酒清了嗓子:“你們難道不會猜嗎?”
眾人一愣:“猜什麽?”
“猜那蘇館長是何家世,又從何而來以至於他能夠在三十五歲的年紀就坐上了高位。”
有了李仙員的指示,眾人一下七嘴八舌起來,熱鬧了整個餐館,甚至那些居在二樓雅間的食客都被引得出門爬欄而望。
很快,一人不顧手腳發顫站起身來高聲見解:“我猜想定是那前任館長趙松明的族中之人,有了這層關系想來到我們這清遠城當個館長也說得過去。”
他言語一落,立馬就有人站了出來反駁道:
“你是不是喝醉了!就憑他一個趙松明,他趙家不過是一城世家,他們有什麽實力能扶起這麽個年輕的館長。”
反駁之音慷慨激昂,引得旁人呼言助道:
“兄台說得不錯,在下以為那蘇館長必是出自雲藍府世家,如此這樣才有可能在三十五的年紀坐上仙判館館長的位置。”
“對,應該是這樣……”
“沒錯,就是這樣……”
頃刻間,在場眾人的言語中都已把下到清遠城,上到雲藍府扒了個底朝天,什麽世家公子,豪門女婿說得一個不差。
眾人這般模樣惹得在場的正主蘇緣笑了,他本想來此用餐之時聽聽世間俗事,希望能夠從底層中見解到真正的清遠城是個什麽樣子。
可如今什麽都沒能聽到看到,蘇緣隻感覺一路走來這祥和的清遠城像是缺了什麽東西一樣,無奈動起手來菜酒入腹。
一旁老者也被眾人帶入了話題,他回頭看向蘇緣,細問道:“不知公子對這新任的蘇館長有何看法?”
老者隻想著面前的蘇緣出自大家,怕也是知曉這新任館長蘇緣的來歷,只可惜蘇緣並未多話,直言道:
“我一個閑人可不敢對一個身份高貴的館長有什麽看法。”
老者恭維道:“公子您太謙虛了!您一世家公子,想來定是不輸那蘇館長。”
“老人家您都活了八十幾年了,難道還不知身份地位源自何處嗎?”
眼見蘇緣話罷歎氣,老者頓時不幹了,連忙解釋道:“公子說笑了,老朽當然知道。”
老者並非逞強好勝,他是真知道身份地位來自何處,在這靈界之中,每一個人想要受人敬畏就必須要有著自己的身份地位。
世家子弟受人敬畏源是來自身後家族的強大,但一個世家的強大就要著眼於當家人的修為境界,唯有那修為境界才能使自己的家族獲得與之相匹配的靈界地位。
就在老者欲要繼續辯解之時,李仙員已經看不下去了場面,他一聲輕咳,眾人瞬間沉寂下來。
李仙員放下酒杯,一臉鄙夷道:“你們這群俗人,難道就只知道什麽這麽個城館,什麽那麽個府司的嗎?你們就不會猜出那府司之上的道院嗎?”
“不可能吧!道院那可不是誰都能企及掛名的。”
眾人驚呼一片,眼茫閃爍不定,都是驚奇著什麽時候城館館長一職竟然落入到了道院大佬們的眼中。
想來每一任的城中各處館長、城主都是經由道院以下各處府司之間博弈而至委任,而今卻直接由道院委任下派,仿佛是在無形中傳遞著某種信號。
“怎麽不可能?仙吏院的仙告都已在昨夜時分通發到了青雲道各個府司了,那玉板金字的,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如若不然人家蘇館長三十五的年紀憑什麽能夠坐上館長,難不成憑他的修為境界?”
李仙員話語擲地有聲,眾人不再懷疑事情真假,反倒是礙於道院的尊貴不敢再去議論,場面沉寂的可怕。
李仙員吃著仙吏飯、穿著老虎皮,說起話自是沒了那麽多顧慮,底氣十足的當場爆了粗口:
“你們這群俗人,老子跟你們說吧,還就在昨夜裡李城主親身攜帶著城中的眾位仙官們與那蘇館長痛飲半夜,你們這群市井仙凡拿什麽知道這等仙首大事。”
“呼!”眾人又驚!眼神崇拜至極,直以為李仙員有幸參與了昨夜的酒宴。
“人家蘇館長昨夜裡可是……”
李仙員似猜出了眾人所想,他也不客氣,更想把著事情說得有聲有色,卻是被身旁的許仙員急忙拉住了衣袖。
對此同僚的舉動,李仙員不樂意了:“老許你幹嘛?沒見我正說得起勁嗎?”
被他這麽質問,許仙員低聲道:“你不要命了?敢在這裡議論仙首。”
李仙員聞言嚇得瞬間回神,酒也醒了徹底,連忙悄聲坐下,不敢再放肆多言。
公共場合議論仙首私事可是大事,何況還是一位當權的仙首。
他心有後怕,慶幸著那事未從口中說出,不然片刻的功夫就會傳遍了整個清遠城,到了那時,自己就算脫了這一身皮也洗不清自己的罪名。
就在李仙員自顧沉心間,許仙員隻覺這處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他連忙招手呼來店小二結了帳,又一把扶起李仙員快步離去。
眾人見兩人離去之快恐是有了差事,隻都相繼調笑了一番後又繼續談論起了蘇緣一事。
只有看戲的蘇緣眨眼間臉色就變了兩次,心中似乎起了某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