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曹澤臉色平靜不以為然用手指輕點著台面,吱嗚一聲正視木盒之中白雲大師所留。
其實目聰耳明的他,早已瞥見木盒之中那寥寥數件物品,內心已然樂開了花,不過有了空大師這位老禿驢在側,他也不好將心緒盡數釋放,唯有裝出冷靜姿態。
只見禪桌上兩人中間木盒中,裡面依次擺放著。
一個灰暗的錦囊袋子,三枚小玉牌,一個小佛缽,一個黃色小石塊,再無其他。
盯著木盒之中的物品,曹澤眉頭忽而一皺,而他的表情反應,全部落在一直注視著他的了空大師慈祥目光中。
大了空大師神色緊張,乾渴之喉吞吐著,隨即泯了一杯禪茶下喉,疑惑問道。
“施主,難道有何不妥之處?”
搖了搖頭,曹澤遂而伸手捏起灰暗的錦囊布袋,在了空大師注視下,若有其事般,左右上下觀察了一陣後,方才話道。
“大師,實不相瞞,在下雖貴為修仙者,但也是半路有幸得到仙緣,方才修行成如今這種境況,對修行界之物了解不是很多…”
“這小布袋子,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應當是能存放物品的儲物袋!”
“這小袋子能存放物品?儲物袋?”
聞言,了空大師乾癟深邃雙目一亮,晃著禿頭驚訝道。
“是的,在下有幸見識過其他修仙者身懷的儲物袋,應當是了!不過這儲物袋看起來灰暗無光,經過一千年歲月的消磨,恐難再使用,裡面儲存之物估摸著已經全部報廢…”
“唉!那倒是可惜了…”
“那不知這三枚玉牌所謂何物?”
了空大師失望的歎了歎氣,枯樹杈般的手指,隨即指了指盒中的玉牌急不可耐的問道。
“哦!這玉牌…且容在下看看…”
這三枚玉牌曹澤也是第一次見,聞言尷尬的笑了笑,放下儲物袋,拾起其中一枚拿捏到手搗鼓一陣。
雖然他對修仙界所用之物了解不深,但是經過這般長時間對功法和法術的修煉研究。
曹澤也明悟了修仙者,不管是施展法事,或者是其他,無非就是法力神識兩者的運用。
手指微動,一股靈氣被其溢進玉牌之中,繼而神識也忘裡面鑽,兩者一接觸到玉牌,在兩人目光注視下,玉牌忽而泛起白光。
一陣恍惚,曹澤發現神識已經進入到了一個莫名的空間之中,居高臨下仿似天神一般,注視著下方整齊排列的方正文字,不經稱奇暗歎道。
“這不起眼的玉牌,竟然是用來刻錄儲存文字的工具!”
“施主,是否已經發現了玉牌的作用?”
聽到了空大師的詢問,曹澤神識急忙從玉牌中退出,看向他點了點頭,吩咐道。
“以在下拙劣的眼光來看,這玉牌應當是記錄文字信息之用,需要法力和神識之力方才能觸及,你且尋些紙筆過來,待我將裡面文字信息抄錄而下!”
“哦!原來如此!怪不得老衲時常研究都不得絲毫發現…”
了空大師恍然大悟碎了兩句,急忙起身拿來紙墨筆置放到他面前,樂呵樂呵道。
“呵呵!那貧僧可得麻煩施主一二了!請!”
不理會了空大師客套話,操起毛筆沾上墨水,天馬行空,也不藏拙,將玉牌之中記錄文字信息,一字不落書寫而出。
“大羅佛手…呵呵!老衲眼拙,請問施主根據其上的文字信息,這裡面的內容難道是一門修仙者使用的法術不成?”
眼看曹澤落筆而成,了空大師視若珍寶般,雙手捧起墨水未乾的黃紙,眉開眼跳興奮激動,看向鎮定自若的他發問道。
曹澤點頭應是,不曾出言,繼續接下來的玉牌內容抄錄。
得到明確的回應,了空大師更為激動非常,仿若幼童一般,紅撲著老臉欲要發問,不過看到曹澤只是點了點頭,便繼續其余玉牌的抄錄。
無奈隻好強憋著這股好奇心,置放下黃紙,做少兒姿態眯著老眼,靜靜呆看著他抄錄玉牌中的信息。
接下來的玉牌記錄了好幾道法術,曹澤耐心抄錄了數張黃紙,方才將裡面的內容盡數書寫而下。
每抄錄完一張,耳邊便響起了空和尚興奮激動的樂呵聲,令曹澤深感無語,無奈只能直接選擇無視他。
“清洗術”“內視術”“禦風術”“控物術”
透過書寫這枚玉牌之中的信息,曹澤亦是大感收獲頗豐。
四道法術,只需看其表面文字,便能知曉其作用。
“清洗術”乃是修煉結束處理身上汙漬之用。
“內視術”乃是可以將神識探往體內,查看自身經脈丹田的情況。
“禦風術”乃是一道可以禦風趕路的法術。
“控物術”乃是可以控制物體的法術。
四者都是他目前急需之道術法門,在抄錄之時難免一邊抄錄,一邊在心中仔細回味,方才花費了這般長的時間。
至於第三枚玉牌之中刻錄的信息,乃是白雲大師所研修之功法和配套的鍛體藥方,還有佛缽的使用方法。
功法資料在白雲大師所留主持手冊已經有記錄,所以曹澤不再選擇將其書寫而出,只是將裡面的配套藥方和佛缽使用方法書記錄了下來。
根據白雲大師所留功法信息,以及玉牌記錄的鍛體藥方,他估摸著白雲大師和他一般,也是一位法體同修的修仙者。
如今黃師傅所留的鍛經閥體偏方,已經對他無效,這張藥方能被白雲大師,這位苦行僧都視若珍寶的鍛體之物,必然不是一般大陸貨色。
只是其中記錄的各種藥材,他也沒見識過,只能猜測其中記錄應當都不是普通的凡間藥材,極有可能是修仙者都視若珍寶的高級靈藥。
暫時也無從找起,曹澤唯有一邊抄錄一邊深深將其印刻在腦海之中。
待全部玉牌之中的內容抄錄完畢,置放下毛筆,曹澤忽感腦海一陣恍惚,不經暗歎。
如此多番不斷來回探查玉牌中的文字信息,神識之力屬實消耗頗多。
稀裡糊塗間,隨即拿起暗黃的小石塊,就要說道,忽而臉色疑惑,身體猛然一顫,詫異道。
“這是…咦!莫非這是…”
“呵呵!施主所猜沒錯,這乃是白雲大師所留舍利子!方才施主不是已經摸過九顆了麽…呵呵…”
了空大師輕撫著眼前刻錄而出的各式法門資料,看到他詫異的目光,笑逐顏開,輕捋長須樂道。
此刻他清楚了解到了眼前之人,乃是剛入修仙界不久的菜鳥無疑了,緊張的神色已經有所緩解,遂而準備拿捏曹澤。
在剛才短時間的的接觸中,雖然曹澤強裝擺出些許態勢,不過了空大師何等人也,他行走江湖數十年,什麽林中之鳥沒見過,早就已經摸透了他的心性。
“呵呵…原來大師你已經知悉此事!實不相瞞,在下所修功法與佛家有緣,舍利子對我修行有益,如有冒犯之處,望大師念在本人對白雲大師之事有功勞的份上,諒解小子!”
了空大師一開口,曹澤面色便不由的一怔,見到他只是樂呵笑著,並無繼續追究此事的舉動,唯有尷尬的請求諒解。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語,既然老衲有言在先,如若施主能解惑貧僧此事就此揭過,自然不會再追究施主冒犯之事!”
“既然這頑石對施主修行有益,大可將白雲大師所留之舍利子一並帶走!”
“這不好吧……”
曹澤聞言,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雖然了空大師言之鑿鑿,但是讓他明目張膽帶走白雲大師所留舍利子,還是令他深感詫異。
“施主莫要推遲,如同你所言,與我佛有緣,我等出家人對身外之物看的很輕,更勿論這等身後之物,若是能幫的上施主的地方,今日也算是貧僧我,為大佛寺謀得的一份仙緣情義!”
見到曹澤一時不知所措,了空大師慈悲為懷的笑而話道,語氣極為誠懇。
“既然大師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小子唯有卻之不恭啦,再次多謝大師饒恕在下的冒犯之舉…”
了空大師仿若提前知曉了他的話語一般,抬起乾瘦如柴的手臂,止住他的謙音,示意道。
“無妨!只是老衲尚未知曉施主,要用功法換取白雲大師何物?”
“哦!大師不說小子倒是差點忘了!”
曹澤聞言臉面怔了怔,不假思索,再次提筆,將“枯木逢春訣”“火球術”“木盾術”一一書寫而下,鄭重交到了空大師手中,指了指灰暗的儲物袋,不好意思道。
“大師,相信你也看出來了,小子初踏修行之路,並無一物拌身,日後行走修真界,若是大包小包恐有諸多不便,其余法術和這個佛缽對在下用處不大,這儲物袋雖然灰暗醜陋,但是應當暫且還能用上一用,不知道小子用功法術法,來換取這儲物袋,大師感覺如何?”
“嗯!施主所言甚是!”
了空大師聞言點了點頭, 很是讚同他方才所言,也聽出了曹澤之言十分坦誠,內心對這位至始至終都臉戴黑巾的年輕人,更是高看了一眼。
沒有絲毫不舍之意,僵屍般的手指輕捏起灰暗的布袋子,輕輕置放到曹澤手中,眯著老眼再次打量了他全身一眼,笑而樂道。
“這儲物袋是你的了,若是施主有興趣,老衲圓寂後的身外之物,日後皆可前來索取!呵呵…”
“豈敢,豈敢!”
了空大師所言,令曹澤詫異不已,再看他盯著自己如同寶貝的老眼,隨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搖頭抱拳恭謹道。
“呵呵…施主!既然你與我佛有緣,不如接下貧僧衣缽,成為我大佛寺下一任主持,前往萬佛寺朝聖如何?”
了空和尚看他的目光,曹澤越發的覺得不對勁,果不其然,原來打的這個如意算盤,眼看天色已經快蒙蒙亮,急忙抱拳應付道。
“呵呵…大師高看我了,小子只是對佛理有粗劣的見識,難登大雅之堂,況且這花花世界小子還沒領略夠,恐無法應下大師的囑托,既然大師的疑惑在下已經解答完畢,交易亦是完成,你我暫且就此別離,若是有緣再會!”
話畢,不容了空大師再言其他,左右開弓,一手拿捏起儲物袋,一手握住舍利子,轉身就破開禪房大門,向著寺外翻牆而去。
“施主且留步,老衲還有諸多不解…唉!你這小犢子,離去就離去嘛!還將貧僧禪房大門給撞爛,有大門不走非得翻牆而走…真是…”
“唉!年輕就是好…此番別離,老衲恐會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