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大舟巨艦,厄於駭浪驚濤。
偌大巨舟在茫茫大海中猶如滄海一粟,搖晃堅強衝開暗黑迷霧,向前斬浪奔馳著,龐大帆布迎風臌脹,發出一陣陣嗡嗡撕叫,刺激著船房中深眠而苦痛的人兒。
“爹,娘,你們不要死,不要拋下我.....”
黃湘怡嬌軀隨搖晃床板顫栗擺動,雙手緊握成拳,發噩夢滿頭冷汗,嘴角急促呢喃個不停。
聞聲,入定修煉的曹澤,隨之張開緊閉的雙眼,眉頭不由得一皺,伸手溫柔擦拭掉其臉頰的冷汗,無可奈何搖頭歎出一口濁氣。
“唉!傻丫頭,哭吧!哭出來就沒那麽痛苦了!”
他知道眼前這位可憐的師妹,白天在他面前假裝出堅強姿態,實則內心脆弱不堪,唯有夜深人靜在夢中方才敢發泄而出。
手指隨即定住黃湘怡雙邊太陽之穴,一縷縷木屬性靈氣被曹澤渡入其體內,舒緩著她緊張的精神狀態。
稍微將她焦慮不安的夢態緩解後,曹澤方才收回目光呆滯盯著前方的黝黑,腦海緩緩回憶起昨晚識海中輪回金佛的狀況。
那一道射入神識的佛光,當時不僅僅是操控他的神魂,而且還給他留下一些文字信息。
是的,那信息是一套修煉功法,好似還是一套十分厲害的煉體功法,名曰:
輪回金身訣。
當時曹澤只是略微瀏覽其中的信息,知道個大概,之後便遇到轉輪三丹之事,又一路帶著黃湘怡禦馬奔馳,尚未來得及細細回憶其中的內容。
所以他在離開寶芝林之時,方才一定要將斷經閥體藥方弄到手。
這不僅事關他練氣功法的進展,更事關煉體功法輪回金身訣的修煉,他不得不重視。
“煉化一切,以力證道,肉身無敵,不死不滅!”
念叨著功法最開始的十六字真言,呢喃間,曹澤忽然想到什麽一般,臉色變幻個不停,震撼道。
“那座大金佛,不會是修煉此等煉體功法大能屍體煉製的吧?”
竟然膽敢號稱不死不滅,金佛是大能屍身的幾率還是很小,不過曹澤腦海中又是恍惚想起一句,異常熟悉的話語,給他嚇的不由來了一瓢冷汗。
“道修今生,佛修來世!”
“不會這尊大能肉身不死不滅,修煉佛家功法,神魂來世輪回去了吧?”
“那豈不是現在的我,極有可能是他的後世?”
呢喃間,曹澤頓時腦海,仿若李雲龍獨立團,攻打平安縣城,整個晉西北亂成一鍋粥般,糊了。
極力克制內心震撼,廢了老大勁,曹澤方才將波瀾不定的心緒安撫好,再度歎出一口濁氣,安慰道。
“或許是自己多慮了,且無論道家佛家理論有多晦澀難懂,我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擁有這丁點理論知識,就自個嚇自個,屬實庸人自擾!”
回過神來,略直腦海中凌亂思緒,繼續回憶起金佛所留煉體功法的信息,隨即再次被震撼的無地自容,暗自痛罵道。
“日你仙人板板,輪回金身訣總共才分為四個階段,分別是小成境,大成境,圓滿境,金身境,而要修煉到小成境界就足足需要五個小階段!”
痛罵歸痛罵,瀏覽金佛所留信息卻不停卻,他也深知越難修煉的功法,威力越是不凡,嘴角呢喃著。
“煉皮,煉肉,煉骨,煉血,煉髒,五階圓滿全身混元歸一,可達輪回金身小成境,肉身堪比二階靈獸,不是一般靈器所能傷及!”
“堪比二階靈獸?”
二階靈獸是什麽等級的妖獸,防禦力如何,他暫時是沒見過,小成境練成,自己具體肉身防禦如何,曹澤不知。
不過靈器他倒是知道個大概,比之前王姓仙人使用的法器厲害多了,再加上功法信息中言之鑿鑿,練成恐怕非同小可,不經令他興奮非常。
輪回金身訣修煉法決與運行經脈並不複雜,只需略微刻意暗記,便將其了然於胸,眼露戲膩之色,嘴欠反諷道。
“修煉法決和運行經脈竟然如此簡單粗暴,還膽敢號稱煉化一切,就讓老子見識一下,你那所謂的煉化一切是個什麽情況!”
一塊他一直妥當珍藏,不曾舍得使用的下品靈石,迅速被他從包裹中摸出,拿捏到手心。
按照輪回金身訣煉體功法要求,擺正姿態如同一尊佛陀盤坐般,雙手拖住下品靈石置放到雙腿上。
法決默然響起,意念沿著運行經脈流轉。
也許是曹澤已經是一位練氣期修士的因故,輪回金身訣很快被其引動,不曾像之前感應五行靈氣,修煉枯木逢春訣般,讓他落魄三個月之久。
在曹澤感應裡,之前一直不曾被其引入體內的其余四種靈氣,現在如同欲要投入媽媽懷抱的小孩一般,金水火土靈氣連同著木屬性靈氣。
霎時間蜂擁而至,閃擊入體,沿著功法運行經脈迅速運轉一周,而後溢向全身肌膚所在,不斷衝刷著表皮,將其中蘊含雜質絲絲排出。
頓時曹澤如同感覺全身爬滿螞蟻,不停在他皮膚上叮咬一般,滋味極為酸爽,令他苦不堪言。
不過隨著靈氣衝刷肌膚力度加大,皮膚表面竟然有一道隱晦難測的淡淡金光浮現,美輪美奐。
這一幕不經讓他瞠目結舌,暗道輪回金身訣確實非同小可,修煉竟然帶來如此奇特現象。
感應吸收五屬靈氣來修煉,速度極為緩慢,已經遠遠落後於曹澤急於求成的思緒, 隨即意念盯上手心的下品靈石。
隨著他意念一轉動到靈石之上,手心處猛然出現一股洶湧澎湃的吸力漩渦,數個呼吸間,晶瑩靈石已然成為粉末,隨著他詫異抖動的雙手,化為煙塵飄蕩而起。
曹澤面色難看盯著眼前煙塵四處飄蕩,陷入呆滯狀態,啞口無言,扒拉著嘴巴,欲言又止,心中不知是何種滋味。
下品靈石化為龐大靈氣流,將功法運行經脈撐大膨脹不已,將他胸膛都鼓脹起來,如同憑空長了兩坨肉一般,呼吸短促。
疼痛感將失神的他拉回來,眉頭緊皺強忍疼痛,急忙默念法訣,引導靈氣按照功法運行經脈運行一圈,而後放手讓它們衝向全身肌膚所在。
“砰...”
這股靈氣流衝擊肌膚的力度極其大,霎時間,體內一記悶響傳開,將它整個身軀都震離床板一尺。
痛,言語無法表達!仿若全身被剝皮一般!
嘴皮都被他緊咬的牙關乾破,溢出一股猩紅的鮮血,面容扭曲,冷汗直冒,強忍著不出聲呼叫,雙手抵住床板,讓身軀緩慢落下,生怕吵醒一旁熟睡的黃湘怡,讓她擔心。
“呼...”
隨即面容蒼白仰躺在床,吐露出一口深憋在喉的粗氣,肚皮激烈起伏狂暴呼吸著,以此舒緩著身體傳開的疼痛感。
嘴巴一張一合間,吞著自個嘴角流出的猩紅鮮血,模樣極為變態。
他閉合的嘴巴,不知在小聲呢喃說著什麽,隱約間好像有數句國粹流出,好似說的是。
“香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