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落葉,凋零在漫天風沙裡面,泛黃飛塵,一點一點隨風而漸遠。
紅火驕陽接近了地平線,海邊頓時燃起一大片柔和的紅霞,溢出深秋的幽怨和深邃。
日落大道之上,一匹快馬載著一男一女悄然奔馳而至。
這一男一女,正是從今朝從雷州城離開的曹澤和黃湘怡兩人,經過一天馬不停蹄的奔馳,終是在日落前,趕至這海邊的渡口。
海安渡口。
海安渡口乃是大商國最南邊的城池海安城的一個大渡口,時常有渡輪往返海對面的崖山島,運氣好有時候還會遇到前往郡城的大舟停靠。
路途上曹澤從匆忙趕路的途人口中聽聞,海安城亦是遭遇了如同雷州城同樣的事件,只不過形式並沒那邊嚴峻,這邊馬匪一攻破城門,便被隨之趕來的官兵擊退,得以守護周全。
距離海岸城十裡外的海安渡口,受到的影響更是細微,得知此種情況,一路上神色鄭重的曹澤,緊張的內心方才稍微松懈。
“籲...”
距離海安渡口不遠處的一個山坡上,曹澤用力禦馬止步奔馳的步伐,挽住黃湘怡纖嫩肚皮,輕拍馬兒矯健脊背,一躍從它精疲力竭的軀體上跳下。
將黃湘怡安然無恙妥當落地安置好,撫摸著氣喘籲籲的駿馬,拍了拍它的頸脖話道。
“唉!老鐵一路上辛苦你了,你走吧!自個尋個好人家!切勿再助紂為虐!”
這般感傷姿態,令一旁注視著他的黃湘怡,都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嬌羞道。
“嘻嘻!師兄沒想到你面對連認識不到一天的馬兒,都這般多愁善感!當初我看到你對待大黃如同親人一般,師妹就知道師兄,絕對是一個放心依靠的男人!我的選擇果然沒錯!”
聞言,曹澤收回撫摸馬兒的手掌,搖了搖頭,拍打著她小腦門,細心整理起其凌亂的發絮,沒好氣的話道。
“哈哈!算你有眼光!你這妮子,就會埋汰師兄我,有你這句話,師兄內心很暖,真的!”
一切盡在無言中。
黃湘怡俏臉極度依戀,嬌手緊緊握住曹澤粗糙手掌,讓他停在自個滑嫩臉頰之上,貪婪感受著其中發出的溫和。
昏紅殘陽映照,海風吹拂而過,遠處海浪拍打細沙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兩人就那麽靜靜感受彼此發出的溫和,不約而同由衷感歎起來。
“好想時光永遠停留在此刻!”
“嘶..........”
一聲馬兒撕叫,將兩人從沉迷陶醉美好境況中帶出,曹澤看著遠處人頭攢動,擠滿人熙熙攘攘的渡口話道。
“怡兒我們走吧!”
牽起黃湘怡的小手,邁步向著渡口走去,身後響起馬兒的撕叫,仿若祝願彼此前程安好。
“嘶......”
........................................
牽住黃湘怡的嬌手,小心翼翼在嘈雜衣衫不整的人群中,不斷躲閃向前流竄。
這段時間在丹藥和天地靈氣的滋養下,雖然曹澤的身體迅猛成長,已經如同成年人般高大,但是從其臉龐上看少年的稚氣依舊明顯。
仿若兩位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一同私奔一般,模樣極為落魄。
兩人雖然身著華麗衣裳,卻都是髒亂邋遢不已,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讓經過之處的碼頭工人,眉頭都忍不住一皺,看著兩人的背影,心生悲憫暗歎道。
“唉!定然不知是哪家富人車隊,又被那可惡的馬匪給洗劫了,留下可憐的兩人相依為命!”
“老天爺啊!這生靈塗炭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身後這些閑言碎語,他耳聰目明自然是清楚,不曾理會只是略微一笑,繼續帶著黃湘怡,向著碼頭一艘大船所在的泊位走去。
一會的功夫,兩人終於是擠開人群,來到大舟所在泊位的碼頭,看了一眼前方約莫十數人擁擠在一塊,而在人群一側正好有一位粗俗的裸身大漢,在大聲呦呵著。
“大家夥趕緊排好隊,準備上船了!逾時不候!”
見此,曹澤眼睛一亮,急忙拉著黃湘怡來至那人身前,怯懦懦的出聲一連問道。
“這位大哥你好,不知此船是否是開往郡城的海舟?是否還有船位供我倆上船不?”
正指揮眾人排隊登船的裸身大漢,對耳邊突然響起稚嫩少年詢問聲,輕描淡寫輕瞥了兩人一眼,不耐煩的答道。
“這般之大的海舟,不是開往郡城,難道還開往崖山島麽?你這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小子,說話真是搞笑。”
聞言曹澤沒有感覺任何不妥,只是微微聳了肩膀,純粹當他說的是耳邊風,一笑而過。
或許是留意到兩人身上華麗的衣著,眉頭一皺,不再漫不經心,也許是是擔心落魄的兩人,租不起兩間船房的船票,大漢鄭重的話道催促著。
“船位自然還有些許,你們一看就是親兄妹,有女孩子家的租一間船房合適一些,下等船房十兩銀子,中等二十,上等三十,你看租那個!”
“趕緊做決定,海棠號就要開拔了!”
聞言,曹澤不緊不慢面無表情的再度出言詢問道。
“船房包夥食嗎?”
裸身大漢聞言,眉頭輕挑,更加不耐煩的話道,或許是擔心曹澤會繼續發問其他問題,急促的一口氣,將他可能會詢問到的問題,一並答之。
“包包,一日三餐隨便你們吃,都是有標準的,若是租賃上等船房,還會有下人親自送熱水給爾等稀疏衝洗身子。 ”
見此,曹澤也懶得繼續發問,生怕脾氣不好的裸身大漢暴走,手腳輕快的從懷中,取出一張提前放置好的五十兩銀票,鄭重遞交到他手中,點頭話道。
“大哥你且看一下,這是我倆租船房的銀票,無須再走零了!剩余的就當小子,請大哥喝茶的茶水錢。”
裸身大漢下意識接過曹澤遞過來銀票,定晴一看,瞳孔猛的一縮,看向曹澤重重點了點頭,暗道這小子真會做人。
“嗯!”
像他這般職位,接受客人給予的小費,乃是常事,只不過如同曹澤一般,出手如此闊綽,倒是他第一次遇見,難免高看了曹澤一眼,不敢懈怠招呼。
迅速從手中黃藍紅三色船票中,撕下一張紙質紅色船票,客氣的笑道。
“小兄弟這是你的船票,上等船房無須排隊,可直接先行上船,到了上面自然有下人招呼你們!”
接過大漢遞交過來的紅色船票,點頭回應答謝後,牽住一直在旁靜靜呆立的黃湘怡,向船艙入口走去。
此刻需要上船之人,都已經差不多登船完畢,雖然上等船房票無須排隊,但是曹澤也不急著上船,牽住黃湘怡依次排隊等候著。
這時的兩人,方才有興致欣賞起這艘命名海棠號的巨大海舟,皆是像沒見過世面的少年一般,嘴巴大張眼神震撼盯著海棠號。
曹澤不得不由衷感歎,這方世界凡人航海造船技術真是厲害,竟然能造出這艘比前世補給艦,還要大上不少的海上巨舟,實乃勞動人民無上的智慧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