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麽小兒郎,背著書包上學堂……只怕先生罵我懶呐,沒有學問喔無臉見爹娘!”
工人房小院外一聲輕靈哼唱童謠的少女聲傳來,只見黃湘怡手捧一本詩歌詞賦,古靈精怪般探出腦袋,撇了一眼曹澤禁閉的房門,眼神疑或嘴角喃喃道:
“這小子不知昨晚發的什麽瘋,鬼哭狼嚎擾人清夢,估摸著是做噩夢了吧!太陽曬屁股還不起床!”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過來曹澤這邊,查看他起床了沒,實在忍不住探出蹣跚腳步,鬼鬼祟祟來到他房間門前。
倚著門板透過門縫,小眼珠偷偷摸摸往裡面瞧去,啥也看不清,只看到一隻圓溜溜的大眼,近在咫尺顯得異常龐大。
忽而大驚失聲,腳步一滑,向後翻了一個跟頭,倒到地面上發出一聲嬌痛。
“哇!”
黃湘怡花容失色,姣好面容紅撲撲甚為惹人憐愛,小手拍打略微隆起的胸脯,安慰著受驚的內心,不過她及時反應了過來,方才應當是大黃的眼睛。
眼中露出埋怨之色,起身拍了拍灰塵,嘟起嘴一跺腳,憤恨著:
“哼!都怪你曹師兄,不,二狗子,害得本姑娘受驚花容失色!”
上前手一用力推房門,門栓本就形同裝飾品,毫無支撐之力,一下子被她給推開了。
一個箭步衝入房內,雙手叉腰做嬌怒姑奶奶狀,不理會一旁懵逼的大黃,嘟嘴責罵著死豬睡姿的曹澤。
“二狗子你還不起床……!”
黃湘怡忽而察覺到什麽不對勁,鼻子微微一動,確定了下來,惡心道。
“噗噗噗…什麽東西,怎麽這般惡臭難聞…”
捂住嘴巴慌忙奪路而逃,跑出房間到外面換氣,神色不解呢喃道:
“這什麽怪味?比鹹魚還臭?”
黃湘怡門口換氣,腦海裡想起曹澤昨晚做噩夢鬼哭狼嚎,又睡到如今沒起來,她怎麽叫都叫不醒,房內又有如同屍體腐爛的酸臭味,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驚駭道。
“曹師兄他該不會是昨晚做噩夢被嚇死了吧!”
她臉色瞬間蒼白毫無血色,雙手驚慌失措,嬌軀顫巍巍緩緩轉身,目光看向曹澤猶如死豬狀的後背,舌頭打結驚哭道。
“曹師…兄,你…”
忽而一幕幕曹澤之前如同親哥哥般耐心陪哄,令她笑得花枝招展的畫面,湧上心頭。
眼神略微掙扎片刻,便戰勝對死亡的恐懼,神色悲戚跑至床前,其粉嫩纖細的雙手,不知哪裡來的大氣力。
在大黃詫異的目光中,發瘋般搖擺著曹澤的身軀,邊搖還邊痛哭流涕喊著,傷心不已。
“曹師兄,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以後我乖乖做你師妹,不再淘氣惹你不開心,不再逼你教我武功,不再生你的氣…”
而深度沉眠中的曹澤,迷迷糊糊間,恍惚聽到有人在耳邊哭泣,身體又莫名胡亂搖擺,天旋地轉一般,時不時有啥東西錘打著自個胸膛。
忽而一陣失重感襲來,徹底將他從沉睡中驚醒,發出一聲驚痛。
“哎呦喂……我的腰…”
曹澤依稀發現自己掉到了地上,緩緩張開朦朧的睡眼,映入眼簾的則是黃湘怡梨花帶雨嬌美的臉龐。
這給他嚇了一大跳,心裡一咯噔,暗道神馬情況?
撐起身板坐直,尚未待其出言詢問,黃湘怡嬌軀已飛撲入懷,頭埋進胸膛,將他緊緊環抱住,生怕失去他,身體發顫的抽泣道。
“曹師兄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我真怕你死了,留下我一人,嗚嗚...”
聞言,曹澤眉頭微微一皺,嘴角喃喃,深感困惑。
“我什麽時候要死了?”
目光柔和俯視著懷中受驚小鹿姿態的黃湘怡,欲言又止,無奈惡搖了搖頭,歎出一口濁氣。
手心疼愛的撫過她被淚花浸濕的臉龐,捋齊其凌亂的發絲,溫柔拍打著她纖細後背,溫聲細語安慰道。
“傻丫頭,師兄這不是還好好的麽?知道你最關心我,沒你的允許,師兄怎麽會這般輕易死去呢!”
聞言黃湘怡心裡溫暖如春,心臟莫名加速跳動,很享受曹澤這句軟耳根的話語,止住抽泣微微抬頭與曹澤雙目對視,羞答答蚊蠅細聲確認道,
“真滴?”
曹澤小雞啄米般點著頭顱回應她,手指一彎輕點其粉嫩鼻尖,黃湘怡臉龐瞬間變的通紅,嬌軀微微一顫從曹澤懷中掙脫開來。
爪其一旁掉落的書本, 嘴角含春臉帶微笑飛速跑離,隻留下一句余音嫋嫋在曹澤耳中回蕩。
“嘻嘻!師兄你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死!”
看著黃湘怡跑離的倩影,曹澤目光呆滯癱坐在地,一動不動,思緒陷入混亂。
“嗚...嗚...”
嗚鳴聲將他給驚醒,曹澤深情將身旁這位老夥伴一擁入懷,歎氣道。
“大黃,如果你能口吐人言就好了,可以教我該怎麽做,才能不傷她的心!”
這段時間與黃湘怡走得愈發親近,兩人感情在不自覺中迅速升溫,讓他極為慌張。
曹澤內心亦不想如此,奈何有種情它叫情不自禁。
越要抗拒,感覺越強烈,眼巴巴的看著她靠近,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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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呆著許久,曹澤方才松開大黃,起身收拾好被褥,拿起另外一套更換的絲綢衣物,領著大黃道向後院走去。
“走吧!衝涼去!”
待曹澤將惡臭難聞遍布全身的汙漬衝洗乾淨後,驅身來到行醫大廳時,寶芝林眾人並沒有絲毫責怪之意,反而紛紛投來關切的目光。
“或許是昨晚自己太過亢奮,驚擾到寶芝林眾人,全都以為我身體不適!”
曹澤回應著眾人關切的目光,頓感內心溫暖至極如沐春風,腦海思慮著嘴角一歪,低聲微微笑出了聲。
“難怪湘怡這妮子,都沒仔細觀察我還有沒有鼻息,就以為我要死了,哭天喊地的,真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