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文雅對於張山山沒腦子的評價到沒有反駁，差生有時候會更加知道自己與優等生在智力方面的的差距。

　　她使勁在張山山的腰上擰了一把，然後說道:

　　“看看你自己，每次不把我折騰半死就沒個完，揚哥和你一樣的年紀怎麽可能不饞女人身子，現在還有我們兩個在他面前秀恩愛，他肯定更加扛不住了，除非他那方面有問題。”

　　張山山狠拍一下葛文雅的屁股以示詆毀張揚的懲戒，但對她說的話卻深以為然，這個年紀的小夥子只要給他一個口子，就可以給你鑽出石油。

　　緊接著葛文雅又說道:

　　“你喜歡有腦子沒臉蛋還是喜歡有臉蛋沒腦子的?而且揚哥自己已經這麽聰明了，可能還就喜歡沒腦子的呢。”

　　葛文雅的話已經徹底說服了張山山，他也不禁想到，如果揚哥的女人和自己的女人是好閨蜜，那自己不就算揚哥的半個連襟了嗎，關系不就更加密切了，想想還真是好事一樁呢。

　　於是張山山抓緊問到:

　　“那你打算介紹誰給揚哥認識啊?一般的還是別給揚哥介紹了。”

　　“你不知道嗎?我和李秋冉認識啊，雖然算不上好閨蜜，但關系也挺好的。”

　　提起李秋冉這個名字，張山山感覺事情已經成了一半。

　　李秋冉，大春職高空乘班的，一入學就震驚了整個學校，被評為當之無愧的校花，有學生還把歷屆的校花拿出來對比，結果還是毫無疑問的碾壓，獲得了大春史上最美校花的稱號。

　　“她這麽漂亮，沒有男朋友嗎?”

　　張山山可不想給張揚整出個鬧劇。

　　“她是清楚知道自己的美貌等級的，大春的這幫癟犢子玩意哪裡入的了他的法眼，那個呂齊不是用美工刀在自己手臂上刻滿了她的名字嘛，她也不帶瞅一眼的，連能和她搭上話的男生都很少，更別說和她談對象了。”

　　葛文雅說的這個事，張山山也聽說過的，他當初還想著也效仿一個，現在想起來真的是腦子冒了泡。

　　“那你抓點緊唄，你在學校多和李秋冉親近親近，找個時間把她約出來一起吃個飯。”

　　“好的，包在我身上，我這可都是在幫你，你要怎麽感謝我。”

　　葛文雅說著已經整個人滾在了張山山的身上，雙手也開始不老實了起來。

　　“晚上不行，別影響揚哥睡覺。”

　　要不是剛已經來過了一次，張山山還真的頂不住了。

　　……

　　這個周末張揚要回家一趟，前幾周張揚一直借口老師幫忙補課，和父母說在學校留宿。

　　這個周六是張揚外公的忌日，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不回去了。

　　張揚其實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外公，聽母親說外公在那個饑荒年代，為了養活家裡的7個孩子，沒日沒夜的勞作，留下了病根，早早的就走了。

　　張揚對外婆的感情很深厚，外婆是個典型的重男輕女小老太，對張揚這個外甥比對她的親孫女還好。

　　張揚又一次站在在取款機前看著顯示出來的余額，

　　“1111869”

　　短短一個月，張揚的財富已經快趕上自己前世的巔峰了，但看多了的張揚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激動心情。

　　他現在糾結的是如何拿錢去幫助家裡，對於自己賺錢這個事父母的反應肯定不是欣喜而是擔憂與恐懼，擔憂張揚影響學習，恐懼收入來源不正。

　　猶豫了很久，張揚最終隻取出了2000塊錢，就說是專門針對差班生的激勵吧，穿幫了就再另外找借口。

　　張揚是周六中午到的家，老媽已經請了假在家裡等著張揚去參加外公的忌日。

　　“哎呀，最近學習很累嗎?怎麽人瘦的這麽快。”

　　母親看到孩子總會感覺是又瘦了，其實張揚這段時間夥食好，作息規律，還保持鍛煉，不僅沒瘦還重了點。

　　“媽，哪有瘦啊，我是長了個，看起來就瘦了。”

　　母親伸出手在張揚的頭頂比劃了一下，然後欣喜說道:

　　“好像真有長個，高了不少呢，超過175了吧?家裡還有三七粉，你趁這段時間多吃點。”

　　張揚不相信這些民間偏方，但還是回道:

　　“現在有176了，我把那些三七粉吃完保準長到180。”

　　何玉蘭看著眼前陽光開朗的大男孩，咯咯咯笑出了聲，與兒子短暫相聚的一小會就已經衝刷掉了一個月來長期加班的疲勞。

　　“媽，這個2000塊錢是開學考的獎學金，獎勵你兒子取得的巨大進步。”

　　張揚掏出信封，塞到了母親手裡。

　　母親何玉蘭不疑有他，卻感覺手裡的信封如此沉重。

　　“這個錢媽幫你保管著，你要用了就到我這兒來取。”

　　“錢花了才是錢，留著有啥用，憑你兒子的聰明才智以後還怕賺不到錢?我們走吧，剛好拿這錢給外婆買點好吃的。”

　　母親的笑聲更加爽朗了，這段時間張揚表現出來的成熟懂事，讓何玉蘭也相信了張揚說的話。

　　“我兒子是最棒的！”

　　外婆平時都住在小舅的家裡，與張揚家隔了一個村子，大概有三四公裡的路程。

　　張揚騎上自行車馱著母親踏上了前往外婆家的路，01年村與村之間的道路旁還是鋪滿了農田，這個時候剛秋收完沒多久，稻子的根茬還保持著青綠色，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好聞的青草味道。

　　再過沒幾年大片大片的農田就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建的廠房和重新規劃的道路，這青草香味也只能珍藏在記憶最深處。

　　“媽，明年的秋收叫上我吧。”張揚興之所至。

　　“你想什麽呢?明年這個時候你都高三了，更不能浪費時間了。”

　　母親顯然將張揚的學習時間視若珍寶。

　　“而且我家揚揚以後是大學生，要拿筆杆子的，怎麽能下地乾農活呢。”

　　老一輩的這些思想以後也會禁錮年輕人的職業選擇，使大學生始終有一件脫不下的長衫。

　　張揚沒有反駁，笑著應和了母親，更加賣力的蹬起了自行車。

　　趕到外婆家時，除了大舅家沒有到，大姨，二姨，三姨，小姨都已經到了，外婆生有5個女兒和兩個兒子，張揚母親何玉蘭是外婆最小的一個孩子。

　　此時小舅的家裡已經煙霧騰騰，門口用磚石圍了一個圈，不停往裡放著黃紙做的各種元寶，家裡面還有12個老太念著經文禱告，念的經文名字叫十二生肖經，張揚除了在老家沒在其他地方聽到過，應該也算地方特色了。

　　“玉蘭和張揚來了啊，快去上柱香。”

　　說話的是張揚的大姨，雖然是在小舅家，但相比在悠閑喝茶的小舅，她更像是一位主人。

　　“好的，大姨。”

　　張揚點上了佛香，彎腰虔誠的祭拜，插上香之後又跪在地上磕了三下。

　　重生過一次的張揚現在十分相信人的歸途並不是死亡，對於逝去的長輩他是發自內心的緬懷與感恩。

　　張揚的下跪吸引了在場所有長輩與平輩的目光，因為已經沒有人會跪下了。

　　“你外公一定會好好保佑你的。”

　　看到張揚的舉動，外婆的眼框有點濕潤，顯然時間並沒有抹平她對外公的思念。

　　“一段時間不見，張揚氣質更沉穩了，樣貌都超過年輕時的立文了，玉蘭的兒子是生著咯。”

　　說這些的是張揚的幾個阿姨，立文是小舅的名字，小舅在年輕時是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今天張揚是發神經了嗎?走個過場怎麽都磕起頭來了。”

　　張揚的表兄弟姐妹對張揚整的這一出疑惑不解。

　　張揚現在做事越發隨心，也沒管議論，祭拜完後就來到了外婆邊上坐了下來。

　　“外婆，最近煙有沒有少抽啊?”

　　張揚的外婆是個老煙槍了，呼吸系統有毛病了也戒不了她的煙癮。

　　小老太笑嘻嘻的看著張揚，把張揚的手輕輕放到了自己的手掌上，由於手要比張揚小兩號，反被張揚握在了手心。

　　“有少抽，你小舅現在都買軟中華，我不舍得抽，就偶爾抽一根。”

　　小舅為人怎麽樣先不表，小舅的孝心，張揚是不會懷疑的。

　　“你放心，外婆還不舍得現在就去陪你外公，明年暑假外婆還要擀燒餅給你吃。”

　　小老太一開始絮叨就沒了張揚開口的機會，望著張揚回憶起了外公還在世時的點點滴滴。

　　外面燃燒的紙煙向上空飄散，屋內的佛香在天花板上盤旋，經文頌唱聲伴隨外婆的故事，讓時間的流走在張揚這裡定格。

　　大家看著小老太和張揚聊的眉開眼笑的也都沒有去插入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