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成績周五才統計出來,這次因為要全校排名,所以時間久了一點。
當天晚自習張揚就被老班叫走了,這次沒有在那個樓梯轉角,現在那個地方晚上有點陰冷,張揚跟著老班直接去到了他的辦公室。
“老班,你的煙抽的有點凶呀。”
張揚看老班桌上煙灰缸裡的煙頭都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崔勇健以為張揚插科打諢的想要逃避自己的批評,不由笑罵道:
“你給我安穩一點我就能少抽點煙了。”
接著停頓了一下又說道:
“成績你也看到了,你自己滿意嗎?”
這種時候張揚就當老班是個順毛驢,他愛聽什麽就說什麽,
“肯定不滿意啊,所以接下來我會更加努力,爭取不辜負老師的期望。”
“你前段時間請假很多,別以為我不當回事,我只是把你看做一個成年人,不來過多乾預而已。”
張揚看著老班開始翻舊帳,也只能訕訕的笑笑。
在老班面前張揚又講了一通自己的學習計劃、學習方法,才被放出辦公室。
這次張揚考了286名,按往年來說一中可以考400名左右一本,張揚剛卡在上面,而要去211的學校則要排名150以內才會有比較好的選擇。
張揚暫時給自己訂的目標就是在200名以內定個坑位。
回到教室剛坐下,洛莎莎就遞過來了一個紙條,
“明天放學有空嗎?”
張揚直接開口回道:
“幹嘛,要約我?”
張揚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讓洛莎莎急的過來捂他的嘴巴。
洛莎莎環視了一圈,看沒人注意到,才舒了一口氣,然後氣鼓鼓的對張揚說:
“你這麽大聲幹嘛啊。”
接著又把聲音壓的很低,
“我這次考試進步蠻大的,謝謝你平時幫我,就想請你吃個飯。”
張揚也學著她捏著嗓子說話,
“你這腦子能進步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了。”
“你去不去嘛?”
洛莎莎壓著嗓子說這話特別像是撒嬌,她自己說完也意識到了,臉上爬上了紅暈。
張揚想了一下,周六下午2點約了一個買家,和洛莎莎吃完就撤的話應該時間來得及,於是答應了下來。
……
“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周六上午的課已經結束了一會,而張揚還和洛莎莎坐在教室裡,張揚有點不耐煩了。
“再等等,我們兩個一起走,被人看到,我不好意思嘛。”
洛莎莎扭捏的說道。
“看到又怎麽了,一出校門就牽手的也不少,別人害羞了嗎?”
“那別人是情侶,我們還不是。”
這話洛莎莎只在自己心裡說說,事實是她被訓就不出聲了。
“走吧,走吧,沒多少學生了。”
張揚直接起身拉起了洛莎莎的手腕,他現在挺急的,一會還有事向張山山交代,他不想在教室裡耗時間了。
洛莎莎被牽著也不反抗,像個受氣包似的跟在張揚的後面。
她一會抬頭看看張揚的側臉,一會又低頭看看牽著自己的手,努力控制卻還是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的內心。
張揚的一個回頭,正看到洛莎莎盯著自己看,臉色帶著癡癡的笑,
“是不是挺喜歡被我牽著?”
不等洛莎莎反駁,張揚放開了牽著的手腕,直接扣住她的五指,繼續若無其事的向前走去。
洛莎莎感覺這個秋天突然不一樣了,風是甜的,陽光是溫柔的,花花草草都是友愛的,她也鼓起勇氣握緊了對方的手。
2001年11月10號,張揚牽著我去吃了江濱路上的烤餃,我吃了7個芹菜餡的,張揚吃了10個芹菜,10個薺菜,他好能吃。
這一天午後所有發生的一切,洛莎莎都完整刻在了自己的腦袋裡,她要好好珍藏著。
看著張揚吃完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她突然有種患得患失,想要追上去一起走,又沒有鼓起勇氣,畢竟張揚都沒承認他們的關系。
而張揚沒有時間回味剛才握著的柔荑,更沒有去感受風和陽光,他已經要奔赴自己的戰場了。
“山山,你已經到了嗎?”
張揚坐著人力三輪,撥通了張山山的電話。
“揚哥,我已經在KFC了。”
KFC已經成為了張揚的專屬碰頭地點。
張揚到時,張山山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離與客戶會面的時間只差10多分鍾了。
“不用急,流程和上次一樣,不過這一次談判你要重點把我們目前的外掛售賣情況說一下,可以適當誇大。”
這一次約見張揚的是最大的遊戲工作室,來自滬城,據了解一直從事的就是在各種遊戲內倒買倒賣的活計,這次聽到了消息張揚的外掛要打包出售,他們是迫切想要得到這個外掛,從而拓寬自己的盈利賽道。
這次談的順利很多,對方明顯對這個外掛的盈利能力有一個預估,所以對張揚報價是大概一個月的售賣收入,還是覺得合理的。
這次張揚就坐在他們談判的後面桌,對方一直砍價的依據就是自己找人開發同樣的外掛不需要這麽多花費。
張揚看著張山山東拉西扯的說不到重點也是心急,趕緊到廁所撥通了他的電話,
“你就說兩個要點1,我們會把論壇帳號和q群一並打包給他,有時候銷售渠道比銷售的產品更重要2,有這麽容易做出來也不會市面上就只有我們一家的外掛了。”
聽完電話的張山山這次有了底氣,說完張揚要交代的,直接掏出了B紙張,然後就要起身走。
“可以,不過我們今天就要完成交易。”
沒想到對方看完B後沒有再討價還價,直接同意了上面95萬的報價。
接下來的一切都水到渠成,當張揚在銀行看到了已經到帳的資金後,立刻安排了張山山開始轉手手裡的所有外掛相關的東西。
張揚靜靜的看著取款機上的數字,2356520,一種豪情壯志在心中積蓄。
走進銀行,這次張揚為自己辦了一張銀行卡,他會分批將張山山卡裡的錢全部轉入到自己帳戶,然後將張山山的銀行卡直接注銷。
“揚哥,辦完了,對方已經離開。”
張山山打過來電話匯報情況。
“好,先回出租屋。”
“山山,這個事情結束了,那你以後還有錢賺嗎?”
出租屋內,葛文雅也知道了張揚決定結束這次的事業,擔心張山山沒有了他的利用價值。
“揚哥說這才是開始,跟著楊哥混就行,別的事情不需要我們操心。”
張山山剛說完,張揚就開門進來了。
“小雅也在啊。”
張揚心情好的時候,還是挺有親和力的。
關上門,張揚來到了張山山對面坐下,打開一瓶娃哈哈純淨水喝了起來。
葛文雅習慣性的起身,打算回避進房間。
“小雅,坐下聽吧。”
葛文雅在有些事情上要比張山山理得清,以後可能用得到她。
“山山,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好好聽,我問你你再回答。”
張山山認真的點了點頭。
於是張揚接著說了下去,
“我們的第一份事業結束了,結果是完美的,我要感謝你。”
張山山急忙擺著手卻沒有發出聲音。
“和你說實話, 接下來我要做的事,不會有你擅長的,如果你要參與只能是個跑腿的,你還想跟著我嗎?”
沒有讓張揚等一秒鍾,張山山毫不遲疑的說道:
“揚哥,你讓我送命都行。”
張揚發自內心的笑了,也說出了給張山山的另外選擇,
“你先別急著給結論,如果你不跟著我了,我會投資你,讓你去開個店,你要開什麽店你自己考慮好了再告訴我。”
張揚其實已經料到了張山山的答案,不然張揚也不會這樣說,畢竟這些資金張揚都有了規劃,不會拿出來去開個亂七八糟的店。
但葛文雅此時卻忍不住搶先回答了,
“揚哥,我覺得開個網吧不錯。”
她說話時還在激動的顫抖著。
張揚沒有去看葛文雅,而是繼續看著張山山。
“啪”
張山山突然的起身,給了還在憧憬的葛文雅一個巴掌。
“叫你聽,誰叫你插嘴了,還給我做決定。”
然後他又鄭重其事的對張揚說,
“揚哥為我好,我都知道,不過無論怎麽樣都讓我跟著你。”
“哈哈哈。。哈哈”
張揚笑出了聲,映襯著旁邊葛文雅的哭聲更加淒慘。
“好兄弟,我知道了,不過打女人可不對。”
說著他掏出了一個信封,厚的好像快要把信封撐開。
“這個錢你拿著,給小雅買點好的,手機是不是還沒呢,也應該買一個了。”
葛文雅聽了這個話也止住了哭聲,抬起頭向張揚露出了難看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