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說你不去上學,家裡也不好好待著,是不是有這麽回事?”
江清辭看著手機的信息,是江峰發給他的。
在江峰跟王梅離婚之前,他有一段時間扮演過一個好爸爸。
可是這一切在他跟王梅離婚後就蕩然無存。
當時兩人離婚的時候,在撫養江清辭這件事上起了爭執。
不幸的是,不是電視劇的那種父母為了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而是他們都在互相將自己推給對方,在父母看來。
江清辭就是一個拖油瓶,是他們組成新的家庭的障礙。
事實上,最後是爺爺看不下去,把江清辭接待家裡。
王梅跟江峰輪流每個月給江清辭一筆生活費。
江清辭無奈苦笑。
“怎麽了?”曹建德發現好友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沒事,我爸發信息給我。”
曹建德自然認得江清辭的老爸,那是一個老混蛋。
“你翻牆出去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嗎?”
曹建德問道。
江清辭點點頭。
江峰大概還不知道他的病,不過就算知道了。
以江峰那個性格,大概也不會表現出太多關心。
江清辭也不需要。
他寧願王梅跟江峰對待自己跟以前一樣冷淡。
遲到的親情他不需要,假惺惺的關心更讓他覺得惡心。
“要不你到我家裡躲躲?”曹建德說道。
江峰對自己兒子是真的敢下手打的。
曹建德不止一次看到江清辭鼻青臉腫地上學。
以前有爺爺攔著,江清辭挨打的次數少點。
但是自從江清辭的爺爺去世後,江峰每次心情不順就要去老屋找江清辭麻煩。
他對王梅的恨,轉嫁到自己親生兒子身上。
江清辭在曹建德家裡躲著不是一次兩次了,曹建德的父母也很喜歡兒子這位成績好又聽話的朋友。
江清辭沉默不語。
曹建德一臉擔心道:
“他要是再來,你就報警!生活費的事情我跟我爸媽說。”
“報警!”江清辭眼睛一亮。
他看向曹建德。
“成功舉報黃賭多少錢來著?”
曹建德:“ ”
“你的意思是.....”
“沒什麽....”
江清辭把手機藏好。
曹建德看到江清辭眼中的興奮,更加擔心了。
這小子該不會要做大義滅親的事情吧?
下午的時候,別人都在認真聽講。
江清辭則是在後面看了一下午的《七龍珠》
曹建德一度懷疑江清辭是不是被奪舍了。
放學後,同學們陸陸續續走了。
曹建德看了一眼手捧漫畫書傻笑的江清辭。
“你不回家嗎?”
他跟江清辭並不順路。
江清辭搖搖頭。
“你先回去。”
曹建德想到江峰,便建議道:
“今晚你還是到我家留宿吧,我怕你爸去找你麻煩。”
恰好明後兩天都是周末。
江清辭搖搖頭,表示不用。
這時候,許柚可背著紅色的小書包走了過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曹建德。
“...你好。”
曹建德頗為意外,校花居然主動跟他打招呼了?
“你..你好!”曹建德正傻笑著。
卻見許柚可看向江清辭。
“一起回去。”
曹建德笑容僵在臉上。
等等!
啥意思?
她剛才說的是一起回去?
校花許柚可居然邀請江清辭一塊回家?
這是什麽情況!
曹建德看了一眼江清辭,又看了看許柚可。
“你....你們的家在同一個方向?”
許柚可點點頭,嗯了一聲。
她看看江清辭。
“一起回去嗎?我有點餓了。”
說罷許柚可將小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示意自己餓了。
“等等等等...那什麽...許柚可同學,你餓了,跟江清辭有什麽關系?”
許柚可眨眨眼。
“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吃飯的。”
江清辭自己也愣住了。
啥時候的事情?
他不知道,就在兩個小時之前。
許柚可的同桌林思文同學看到了在走廊的林一冉跟江清辭。
林思文思來想去。
一個是舔而不得的交際花。
另外一個是顏值更加出眾,脾氣好到爆炸,看起來又很好騙的千金大小姐。
江清辭跟林思文的關系還算不錯。
出於對朋友仗義,林思文慫恿許柚可跟江清辭一塊吃飯。
至於原因嘛。
林思文是這麽對許柚可說的。
“既然你們都是朋友的話,那你叫他一塊去吃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所以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曹建德看了一眼江清辭。
他娘的!
虧得他還巴巴地讓江清辭去他家裡避避風頭。
校花同學她才來兩天啊!
你們就已經進展到這個地步了嗎?
再聯系今天他們兩人一塊請假又一起到教室。
傻子都知道這是什麽關系。
曹建德從未像此時此刻一樣,希望江峰這個老混蛋把江清辭往死裡打!
“那我先走了。”曹建德轉身就走。
臨走的時候還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對江清辭跟許柚可說:你們一定要幸福啊!
曹建德走後, 教室裡就只剩下江清辭跟許柚可。
初夏的風透過窗戶吹進教室。
放在課桌上的課本被翻開幾頁,獵獵作響。
窗簾輕輕搖動,斜陽在教室的黑板上留下一抹殘紅。
許柚可朝江清辭眨了眨那雙好看的眼眸。
江清辭輕歎一口氣,心裡苦笑,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許柚可會突然叫自己一塊吃飯。
難不成她是饞了自己的廚藝?
“好,但是我怕我媽又來找我。”
“住我家就行了!”
許柚可早就計劃好了,朋友有難,自己也要為他兩肋插刀。
她中午的時候已經買了新的枕頭被子,今天就已經到了。
“我買了新的被子枕頭,你可以隨時躲進我家。”
許柚可說道。
她跟江清辭說話不再結結巴巴的。
“這不好吧,你看....我沒錢付你房租。”
他想說的是孤男寡女。
但看到許柚可天真的樣子,也不忍再說。
“你可以做飯給我吃!”
許柚可說道,她伸出纖細的手指。
“用廚藝抵房租!”
江清辭想了想。
他想過自己在外面找房子住。
但楓葉村畢竟是他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搬出來,他有點舍不得。
“怎樣?”許柚可露出一個淺笑,好看的小梨渦裝著夕陽的微醺。
江清辭輕輕地點點頭。
“我覺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