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謙看著老李從他的隨身小包中拿出了一柄柄長短不一的小刀和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小鉗子,看著這些鋒利無比的道具,林謙心裡不禁一陣發麻。
老李瞟了一眼一旁的林謙,淡淡的說道:“我的這些工具都是鈦合金特別定製的,和醫用的手術刀材質是同一個級別。”
說完,就拿起一瓶不知名的液體,用一個小掃子,慢慢的把液體塗在了宣紙的邊沿。
過了幾分鍾後,又拿出了一個小型的吹風機,呼呼的對著畫卷的邊沿處吹了起來。
見此場景,林謙不禁露出一絲奇怪的神色。
這時,吹著畫卷的老李好像知道林謙的想法一樣,便淡淡的說道。
“用吹風機的緣故,是要需要熱風,把畫卷上前後黏在一起的膠水軟化,因為古時候還沒有強力膠,一般都是使用一些米糊製作而成的黏糊來使用。”
聽完老李的一番說話,林謙才恍然大悟。
果然,隔行如隔山。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這時老李忽然開口說道。
“林小子,準備開始了,你期待的東西馬上就要揭曉了。”
話音剛落,老李拿起了兩把小型鉗子,從畫軸的縫隙中,緩慢的撕了開來。
穩健的雙手,完全沒有多余的動作和抖動,十分有觀賞性,看著完全不像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
隨著老李的動作,林謙幾十萬買來的山水畫,便從畫軸的間隔中慢慢被鉗了起來。
而被撕開的山水畫卻沒有絲毫損壞。
林謙見此,心裡不禁暗暗的讚歎著。
隨著老李連貫的動作,畫卷撕開的范圍越來越大,只見一角雪白的宣紙出現在幾人眼中,不同於套在外面,隨著歲月的侵襲而泛黃的宣紙。
隨著白色宣紙的出現,幾人的臉色露出了些許凝重。
慢慢一副完整的仕女圖出現在三人的眼中。
“嘶......”
一陣抽氣聲響起。
沒有理會震驚老李和黃老。
看著眼前的這一幅著作,饒是兩世為人的林謙也不禁大吃一驚。
只見宣紙上,畫著一名身穿著一襲翠綠色輕紗裙的美麗女子,在出神入化的畫技下,圖中的女子,顯得栩栩如生,活靈活現,仿佛會隨時在畫中走出來一般。
這幅仕女圖則完全詮釋了什麽叫做,翩如浮雲,矯若驚龍,面如凝脂,眼如點漆,
寶髻松松挽就,鉛華淡淡妝成。
即使再多的讚美,在沒有親眼看到的情況下,也描繪不了眼前這一副仕女圖十之七八的神韻。
看著這樣的一副畫作,林謙心裡忽然有點糾結。
這一副千年難遇的佳作,真的要賣了它麽?
片刻間,林謙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罷了,眼前確實是缺錢,待到以後自己有能力了,再把它拿回手中吧。
這時,一旁的黃老驚呼了一聲。
“嘶,你們快看看落款,我沒有看錯吧,這是六如居士。”
聽到黃老的驚呼聲,老李連忙走了過去,只見仕女圖的左下角,有一個潦草的落款,依稀能看出是六如居士四個大字。
盡管林謙早知道了這是唐寅的作品,但還是裝作一副震驚的模樣。
看著黃老臉帶潮紅,氣喘如羅的模樣,林謙趕緊上前一步,伸出手在黃老的後背上輕輕地撫了一陣,生怕過於激動的黃老會兩腳一伸。
在林謙的安撫下,黃老慢慢緩和了一下激動的心情,但是嘴裡還喃喃自語的說道。
“唐寅,六如居士,桃花庵主。”
三十分鍾後。
桌子上的仕女圖,已經被黃老細心的清理一遍,小心翼翼的裝進了一個畫筒之中。
茶室中,林謙和黃老相對而坐,看著對面的林謙,黃強眼中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盡管自己已經很高估這小子,但這次還是實實在在的被嚇了一跳。
感受到了黃老的眼神,林謙不自在的笑了笑。
“黃老,這幅畫你怎麽看,價值能大概估一下嗎?”林謙實在受不了黃老的眼神,咳了一下說道。
聽了林謙的話。黃強搖了搖頭,低聲的說道。
“這幅畫的價值很高,私底下交易有些不安全,依我看還是上拍吧。”
“至於價值的話,我只能說不低於九位數,再多我也不敢說。”
“就說最近這幾十年吧,1989年6月1日《山靜日長圖》,以5億美元成交,1990年5月30日《月泉圖》,5600萬美元,而三年前,也就是2013年9月19日《廬山觀瀑圖》以5.9億美元成交,約合人民幣36億人民幣。”
“唐寅的畫,不止是我們華夏,在各國也是非常的受人追捧,你這幅畫的出現,估計收藏界都要震一震。”
說完這一段話,黃老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朝聖般的笑容,想不到自己這麽大年紀了,還能親手鑒定一幅名畫,加上曲折離奇的“畫中畫”故事,自己這一段經歷,有可能成為日後收藏界的一段故事。
林謙不知道黃老的想法,如果知道了絕對tui他一臉,自己是這一幅畫的主人都沒有想得這麽長遠,你一個老頭子怕是想多了吧。
林謙聽完這些價格也嚇了一跳,接著開口問道:“最近有什麽大型拍賣會嗎?”
黃老聞言,低頭想了一下“確實有一個,好像是九月份吧,具體日期我也不清楚,香江的保利有一場秋拍。”
“如果你想上拍的話,最好和東家說一聲,東家在香江能量很大。”
林謙權衡利弊一下,還是覺得黃老說的對,畢竟幾億的東西,還是正規拍賣比較好。
想到這裡,便拿出手機,給陳鍵鋒打了個電話過去。
得知林謙撿了一幅唐寅的大作,陳鍵鋒表示馬上趕回來。
在等待陳鍵鋒的時間, 林謙向著黃老也請教了一些問題。
比如鑒別古玩的時候,為什麽要帶上白手套。
得到的解析就是,古籍,書畫這類古玩,不能夠直接上手,一是防止手上的汗漬對書畫做成損失,第二點就是防止手滑,把古玩瓷器滑落、掉到地上。
聽著黃老的話,林謙仿佛一片海綿一樣,瘋狂的吸取著這些小知識。
一老一少在茶室當中你問我答,相處的十分愉快,就連陳鍵鋒的到來兩人也沒有留意到。
看著滔滔不絕的兩人,一旁的陳鍵鋒輕輕的咳了幾聲,表示著自己的存在。
正在認真吸取著知識的林謙聽見了動靜,便轉過頭看見了一旁的陳鍵鋒。
“鋒哥,什麽時候來的。”林謙問道。
陳鍵鋒看著眼前的兩人,一臉幽怨的說道:“我早就來了,只是你們聊得太入神了。”
“我如果再不打斷你們,我估計你兩人能聊到天黑。”
看著陳鍵鋒的表情,林謙和黃老也不禁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
“行了,趕緊的,把畫拿出來給我看看,我還沒真正近距離接觸過唐寅的大作呢。”陳鍵鋒擺了擺手說道。
林謙聞言,便把身旁的畫筒拿了起來,走到了案台處,小心翼翼的把仕女圖放在了桌子上。
被藏了數百年的畫,便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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