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牛逼,但是森可成也拿日根野弘就沒辦法,因為日根野弘就那邊雖然人少,但是卻卡在曲輪的兩道牆壁之間,足輕幾乎是人擠人那麽站著,然後密密麻麻的長槍正好阻塞通道。你織田家人多勢眾的優勢發揮不出來,只能迎著頭皮上去和人家長槍互相叩擊,然後找機會突刺殺敵。
“森大人,請讓我出戰。”銀次郎一看,這不是正好讓自己的新式戰術發揮一下的機會嗎?於是果斷請纓。
“好,那就讓你試試吧!”森可成雖然嘴上答應了,但是還不忘補充一句,“但是不可急躁冒進。”
“嗨。”銀次郎答道,隨即一揮手,“櫻木備隊,前進。”
“敵兵又上來了!”日根野弘就這邊雖然把池田信輝備隊打的節節敗退,但是本身傷亡也不小,日根野弘就隨後用一根布條包扎了一下傷口,立刻提刀返回一線。
“咦?”日根野弘就發現這次攻上來的織田軍沒有排成精密的隊形,而是列了一陣疏散的陣型,人與人之間正好可以容一人側身通過。
“準備迎敵。”日根野弘就也來不及多想。
“停止!”眼看距離差不多了,銀次郎就下令足輕停止前進,然後一揮手,喝道:“蹲下。”
日根野弘就便見織田家軍勢的前三排長槍足輕齊刷刷地蹲下,隨後露出後面的足輕,手裡正端著一個東西指向己方。
“射擊!”隨著五作一聲令下,第一排十張十字弓扣動扳機就開始發射。
嗖嗖嗖……
啊!
哎呀!
這麽近,這麽狹小的空間,齋藤家的足輕根本無法躲避,只能直挺挺地讓銀次郎的十字弓當了靶子。
“第二隊!”五作又大聲喊道:“發射!”
嗖嗖嗖……
又是一陣弩矢飛來
噗噗噗
弩矢扎進齋藤家足輕肉裡的聲音都能聽到,齋藤家那邊軍勢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什麽鬼東西?”日根野弘就也懵了。
“第三隊!發射!”五作第三次大喊。
嗖嗖嗖……
短小精悍的弩矢第三次無情收割齋藤家足輕的生命,有個倒霉蛋被第一支弩矢射中之後,身體晃了晃沒倒下,結果第三支弩矢又飛了過來,插進了他的眼睛裡,這個倒霉蛋才身子一軟倒了下來。
“槍突擊!”還沒等日根野弘就這邊反應過來,銀次郎就下達了“槍突擊”的命令。
“殺!”織田家的足輕平端長槍就刺了過去,又捅死七八個齋藤家足輕。等第三隊槍足輕捅刺完成之後,他們扔了長槍直接揮舞太刀就殺了過去和齋藤家足輕肉搏,之前退回陣後的足輕也揮舞太刀加入突擊。
“快逃啊!”齋藤家足輕再也堅持不住了,前排的足輕扔掉手裡的兵器就往回潰逃。
“不許退!”日根野弘就揮刀斬殺了兩個逃兵,但是依舊無濟於事。
“織田家武士,櫻木銀次郎信久前來討教!”銀次郎老遠就看到了日根野弘就,只是此時銀次郎還不知道這就是日根野備中守,只知道這是一個高階武士罷了。揮舞了一下手裡的太刀,就朝日根野弘就小跑衝來。
“老夫與你決一死戰!”日根野弘就用手在太刀刀背磕了幾下,震落沾在上面的血汙,然後雙手緊緊握住刀柄。
“來呀!”日根野弘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大喝一聲。
噗……但是迎接他的不是銀次郎的太刀,而是一支弩矢,因為近距離射擊,日根野弘就根本來不及躲閃,弩矢直接射穿了他的左手小臂。
“啊!”日根野弘就本能的一聲慘叫,哐當一聲,太刀落地。
正當日根野弘就打算伸出右手,單手撿起太刀的時候,銀次郎已經衝到他面前了。
“吃我一刀!”銀次郎舉起太刀,照著日根野弘就的脖子就看了過去。
日根野弘就很本能的抬起右手去擋刀,哢嚓一聲,太刀砍穿了日根野弘就的籠手,但是沒能斬斷他的右手,而是卡在了籠手上。
“無恥小賊!”日根野弘就暴怒,飛起一腳就將銀次郎踹了出去。
這一腳力道很大,正好踢在銀次郎肚子上,踹得銀次郎感覺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休傷我主!”好在這時候山中幸盛殺到跟前,用長槍一擊柄反打在日根野弘就的膝蓋上,哢嚓一聲,骨頭似乎都被敲碎了。
日根野弘就悶哼一聲,一頭栽倒。
這時候,五吉和五作也趕到了,五作猛地一撲,用身體死死壓住日根野弘就,五吉就乘機一手拉住日根野弘就的頭髮,把他脖子露了出來,然後另一隻手用肋差在日根野弘就脖子上一抹。
“嗚……嗚……”日根野弘就身體一陣劇烈的抽搐,手腳在地上亂抓了,五吉趕緊用肋差一擰,刀刃割斷了日根野弘就頸部大動脈,鮮血成噴射狀噴出來,日根野弘就這才不動了。
“日根野備中守被討取啦!”
“日根野弘就被織田家櫻木信久討取啦!”
“櫻木信久討取敵將日根野備中守!”
“嗨……嗨……歐!”森可成聞聲大喜,帶領織田家足輕們一起高聲呼喊勝鬨!
“殺進去,討取齋藤龍興的首級啊!”森可成手裡的長槍一振,率領足輕們向稻葉山城的本丸最後一道防線殺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本丸裡渾渾噩噩的齋藤龍興恍惚間被日根野弘就被討取的聲音驚醒,回到了現實世界。
只見自己身邊只剩下了自己的舅舅長井道利。
“看來這邊已是一片火海,我們到底是要冒死衝出中曲輪戰死, 或是在此自裁呢?”長井道利頭髮散亂,身上滿是血汙,手裡的太刀刀口有七八處崩口,顯然是經過了血戰的。
“大勢已去了嗎?”齋藤龍興慢慢撐著柱子站了起來。
這時候,長井道利歎了一口氣,說道:“方才織田信長派人射來箭書,是勸降狀。”
“勸降?”齋藤了急忙接過來看,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兩眼無神地看著在紙面上浮動的文字。
長井道利說道:“殿下!你趕快下決定吧!如今曲輪以下已經沒有反擊的聲音了,敵人一定會來活捉你的啊!”」
齋藤龍興這才顫顫巍巍地說道:“信長答應我,看來我是歸蝶親人的情義上,只要投降,我的性命就有救了……”
實際上,此刻的織田信長已經進入了稻葉山城,他挺著胸,傲然地坐在千疊台大廳中的椅子上,欣賞著齋藤龍興昨夜剛剛看過的八重櫻花。
稻葉山城內,此刻鐵炮的聲音已經停止,廝殺聲也漸漸平息,開敞的庭院中,櫻花靜靜地綻放著。
“看來美濃已定我的囊中物,此次我不是打仗,只是遷移了居城而已。哈哈哈哈!”織田信長哈哈大笑。
於是乎,織田信長站起身來,衝著本丸大喊,“齋藤龍興,快快投降,我饒你不死!哈哈哈哈!”
這聲音順著山風飛進了齋藤龍興的耳朵裡,在齋藤龍興聽來,這哪裡是人在說話,根本就是阿鼻地獄的惡鬼在嚎叫。
“投降吧!”齋藤龍興終於下了決定,說來也奇怪,決定投降之後,齋藤龍興忽然覺得一身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