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練了不到5天,從小牧山城來的馬回就帶來了去遷往小牧山城集合的命令,為了攻打稻葉山城,織田信長這階段也做了很多工作。
首先,是木下藤吉郎三顧茅廬說服竹中半兵衛投靠織田家,然後是說服了西美濃三人眾投靠織田家。就在齋藤龍興所有羽翼都被剪除之後,織田信長才發動對稻葉山城的總攻。
得知消息的齋藤龍興一方面收集軍隊籠城,一方面派出使者讓美濃三人眾領兵來救援。而得知這一消息之後,織田信長就讓美濃三人眾寫信給齋藤龍興,讓他堅守待援,救兵隨後就到。
果然,齋藤龍興上當,安心的等著西美濃的救兵。
在計謀得逞之後,織田信長這才大軍開拔。
從小牧山城出發的織田家軍勢共有十三陣,分別是:
第一陣是柴田勝家。
第二陣是安藤守就。
第三陣是池田信輝。
第四陣是森可成,包括銀次郎與兼松正吉和堀直政帶領的足輕120人,雜兵120人。
第五陣是前田利家。
第六陣是佐佐成政及福富平左衛門。
第七陣是阪井右近、林藤八郎、中條小八郎。
第八陣是平手成義。
第九陣是林秀成。
第十陣是佐久間信盛。
第十一陣是梁田政綱。
第十二陣市青山甚大郎,
第十三陣是木下藤吉郎、竹中半兵衛。
此外還有率領本陣的織田信長,全部部隊人數加起來已超過一萬二千名,這場戰爭打一開始便已分出勝負了。不過正如前面所說,稻葉山城乃是循著山勢而築成,因此只要有足夠的兵糧,是不會那麽輕易就被攻破的,這也是齋藤道三最引以為傲的一座城堡。
織田信長深知這點,因此他首先下令燒毀稻葉山城城下町——井口町全部街道之後,不急著進攻。利用這段時間,織田信長很細心地思慮美濃城內那些土豪們的想法。織田信長雖然能以武力迫使他人對他認同,但是他也必須切斷這些人日後會產生的抵抗念頭。
在井口町的廢墟上,織田信長扎下了本陣,並在幕府召開軍事會議。
“諸位,我們就是為了減低敵人的抵抗才不馬上進攻的,如此才能使我方盡量減少損傷。我希望能出其不意地將敵人的城攻下來,諸位有沒有什麽良策?”
織田信長問道:“秀吉,你說說。”
此時的木下藤吉郎因為調略竹中半兵衛和美濃三人眾有功,被織田信長賜名秀吉。
木下秀吉說道:“館主所想的,正是我所想的。”
“諂臣。”柴田勝家和丹羽長秀等重臣一臉不屑。
“如果我們從正面發動總攻擊,對我方實在不太有利,而這個城只有一個地方是適合急攻的。”木下秀吉說道
“秀吉,不要說廢話,到底是哪裡呢?”柴田勝家不耐煩地說
木下秀吉說道:“這就和我在墨俁築城一般,我們是在裏山的瑞龍寺山取得貴重的木材,由這座山即可進入城內,出其不意地攻打他們。如此一來,就會使敵人腹背受敵,擾亂對方的直覺。既然已經決定發動總攻擊,館主大人,請你無論如何答應讓我由瑞龍寺山攻進吧!……我已經非常習慣走山路,這對我而言,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織田信長問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木下秀吉答道:“八成把握,我有一個向導,名叫堀尾小太郎吉晴,岩倉織田家的堀尾家的武士。”
丹羽長秀說道:“你說的是岩倉家老堀尾泰晴的後代嗎?”
“是的,岩倉織田家被館主大人打敗之後,堀尾一家就成了浪人。”木下秀吉說道
織田信長繞有興致地又問道:“猴子,你已經將他收為家臣了嗎?”
木下秀吉趕緊叩頭,“不敢隱瞞館主大人,是的,他已經是我的家臣了。”
織田信長笑笑,不置可否,只是問道:“那麽快讓他說出秘密通道吧!”
“遵命。”木下秀吉說道:“我這就讓堀尾吉晴進來拜見。”
早就等在幕府外的堀尾立刻進來,對著織田信長叩頭,答道:“館主大人,屬下的確知道一條隱蔽的山路,據說是當年道三公出家後,在隱居前秘密修建的。道路極具險峻,但是直通稻葉山城的後山。”
“如果你真的能立下這樣的大功,我會重重賞賜你。”織田信長說道
堀尾吉晴答道:“小的一定全力以赴。”
隨即,織田信長一拜手,說道:“秀吉,你立刻去準備。”
“嗨!”木下秀吉領著堀尾吉晴去準備了。
“其他諸位,我們接下來要開始‘凡戰’了。”織田信長對其他人大聲說道
“凡戰?”列席的銀次郎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什麽是凡戰?”
織田信長也看出了大家的疑惑,於是主動解釋道:“凡戰就是將己方損失減少到最小的攻擊,目的是襲擾敵人,晝夜不停地襲擾敵軍。不斷地變化攻擊的時間、地點,讓敵軍無法集中力量防守重點。”
“原來就是襲擾戰術啊!”銀次郎恍然大悟
只聽織田信長說道:“每隊30人,日夜不停的襲擾敵軍。但是無比要保持士兵們的輪流休息。這種凡戰一直要持續到我下令停止才可以停止。”
“遵命!”諸將齊聲應答。
散會之後,諸將議論紛紛。
“館主大人這種兵法,聞所未聞啊?”
“是啊,館主大人到底要幹嘛?不是已經讓秀吉從背後偷襲了嗎?”
森可成正好走過,說了一句:“館主大人雄才大略,這種異於常理的做法,一定是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想不到的。身為家臣,隻管去做便是, 何須如此揣摩呢?”
“有道理,到底是森大人啊!”諸將也就各自散去了。
第二天一早,織田軍的“凡戰”就正式拉開序幕了。
“北門有敵軍,大約40人!”天還沒亮透,負責在櫓上瞭望的齋藤家士兵就發現了進攻的織田家。
“敵襲~”敵襲的叫聲在老遠都能聽到。
但是,等齋藤軍真的拿著刀槍衝出來準備迎敵的時候,卻發現織田家只是朝砦內射了幾箭就撤退了。
“怎麽回事?”齋藤家的足輕們困惑不解。
“不能懈怠,敵軍隨時會偷襲。”足輕組頭們可不敢放松,指揮足輕們足足戒備了一上午,直到快吃午飯了,也沒見到織田家再來。
“吃過午飯,繼續戒備。”足輕組頭下令。
結果,午飯剛剛做好,齋藤家的足輕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聽到櫓上瞭望的足輕大叫:“敵襲,敵襲,這次是西門,大約50人。”
“八嘎!”齋藤家的足輕組頭只能丟下啃了一半的飯團,待著足輕們去西門迎戰。
結果,等他們到了西門一看,織田家只是朝砦內扔了幾個火把,別說兵糧,就連雜草都沒燒到一根,然後就撤退了。
“這些尾張佬到底在做什麽?”足輕組頭納悶了,只能將情況匯報給了這個砦的大將長井道利。
“不要輕敵,織田信長詭計多端,而且又有竹中重治出謀劃策,這裡一定有陰謀。”長井道利說道:“晚上加雙倍的崗哨。誰要是貪睡誤事,立即斬首!”
“嗨。”足輕組頭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