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行想到的辦法,便是製取白砂糖!
紅糖變成白砂糖的過程,其實就是脫色提純。
只不過,古代人沒有搞明白其中的原理,使用的方法非常原始,製作出來的白砂糖成本居高不下。
所以,白砂糖和紅糖的價格,幾乎相差了十倍!
“夫君,你想到什麽辦法了?”幼娘一臉好奇地問道。
沈時行神秘一笑,捏了一下幼娘的小臉,“嘿嘿,暫時保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說罷,沈時行就把小布包裡的一斤黑乎乎的紅糖,拿起來放到了箱子裡。
“夫君,紅糖雞蛋羹不做了嗎?”幼娘連忙問道。
“不做了,這一斤紅糖留著有大用!”
夜深人靜的小院內,沈時行摟著幼娘談天說地,把後世的許多事情當做故事,講給了自己這個賢惠的小妻子。
幼娘一雙撲閃閃的大眼睛,看向沈時行的時候,已經是快要冒星星了。
沈時行本來打算談談心拉拉手,然後再跟幼娘來一場深入淺出的沒羞沒臊,不曾想兩個人躺在床上,說著說著就沉沉進入了夢想。
當沈時行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天色已經大亮,幼娘正在小院裡忙碌著。
“夫君,你醒了!”
幼娘一臉幸福的迎上來,手中還端著一盆溫水,準備幫沈時行洗臉。
這種享受,沈時行可真的是頭一次,不禁感慨這大宋王朝的‘男尊女卑’真是爽的離譜。
不過,今天沈時行可是有大事要做,打趣了幼娘一番後,便開始準備乾正事了。
沈時行想運用‘黃泥水淋取法’,把紅糖變成白糖。
這一個方法,需要使用乾淨的黃泥、清水、稻草,以及一個漏鬥形的容器。
沈時行忙碌一個多時辰,總算是把準備工作完成。
“夫君,這樣真的可以得到雪花糖嗎?”
幼娘看著沈時行做出來的製糖設備,不禁有些懷疑。
“當然,你就放心瞧好吧!”沈時行自信的說道。
沈時行把乾淨稻草放在漏鬥底部,然後把一斤劣質紅糖放在上面,隨即開始用黃泥水進行澆淋。
隨著一瓢瓢的黃泥水澆下去,一斤紅糖很快就融化的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一層鋪滿雜質的稻草在漏鬥裡。
幼娘臉上露出心疼的神情,但是對於夫君的信任,還是讓她強忍著沒有出聲。
為了保證製取的成功率,沈時行多進行了一次淋取,保證不浪費一滴糖水。
隨後,沈時行把混合黃泥和糖分的渾水,進行沉澱後,又使用紗布進行了慮取,得到了一盆乾淨的清水。
沈時行見狀,便知道這白糖已經製取成功了一半了!
“夫君,怎麽只有一盆水,糖呢?”
這時候,幼娘終於是忍不住驚呼起來了。
“傻丫頭,糖全都在水裡呢!”沈時行說著,用一根手指蘸了一下清水,放到了幼娘的嘴邊。
幼娘瞪大眼睛,吐出軟軟的舌頭,淺嘗了一下。
“甜的!”幼娘驚喜道。
沈時行臉上表情頗為享受,“幼娘,你的舌頭好軟,嘿嘿!”
幼娘頓時羞紅了臉,用細微的聲音道:“夫君,你真壞!”
在一番打情罵俏後,沈時行讓幼娘幫忙生火燒水,采用熬煮和隔水加熱法,把糖水蒸發掉水分,隻留下糖分。
這是一個慢工出細活的工程,稍有不慎便可能把糖漿燒糊了,那樣的話,可就前功盡棄了。
終於,天色過正午的時候,一小盤潔白如雪的白砂糖,呈現在了沈時行和幼娘地面前。
“終於成功了!”
“這,這麽白,簡直比雪花還要好看!”幼娘驚呼道。
沈時行掂量了一下,一斤劣質紅糖大概製取獲得了七兩多白糖!
哪怕是算上所有成本,也足以獲得五六倍的利潤!
30文的劣質紅糖,經過沈時行脫色提純,變成了200多文的雪花糖。
“幼娘,你嘗嘗!”沈時行笑著說道。
“夫君,賤妾不敢,雪花糖太貴了。”幼娘怯生生道。
“不怕,我讓你嘗嘗!”
隨著一絲白糖融化在口中,幼娘臉上浮現出陶醉的神情,那是她從沒有嘗過的清冽甘甜,哪怕是在楊家遭遇變故前的官宦小姐日子裡,也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雪花糖’。
沈時行對於自己的成果,也是非常的滿意。
這樣一來,僅僅依靠‘紅糖’變‘白糖’,他就可以大賺一筆了。
“夫君,這樣的話,那二十兩銀子,可以很快就還上了吧?”幼娘高興地問道。
沈時行朗聲一笑,“傻丫頭,二十兩銀子算什麽,我這方法,足以讓我們富甲一方,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而且,到時候賺了銀子,還可以去官府替交贖罪銀,早一點讓你父母從流放地荒州回來團聚!”
聽到沈時行的話,楊幼娘頓時高興地呆住了!
因為楊家一向為官清廉,老爹遭遇誣陷流放後,其實可以交銀子減刑,卻根本拿不出來什麽積蓄。
“爹娘已經在荒州一年多了,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呢,夫君,你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啊!”楊幼娘哽咽著說道。
沈時行輕輕擁她入懷,輕聲安慰道:“我們是一家人,不要說什麽恩不恩!”
這一下子,楊幼娘心中更加的感動了, 自從楊家變故以來的種種磨難和委屈,也如洪水一樣湧上心頭。
正所謂喜極而泣。
“嗚嗚!!”
幼娘緊緊擁抱著沈時行的身體,伏在他懷中,忍不住的放聲大哭起來。
沈時行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上前一把摟住了她,說道:“真乖,來,讓夫君好好疼疼你!”
嗅著她身上的體香,沈時行恨不得現在立刻就不當人,原地化身禽獸!
不過,眼下賺錢最重要,沈時行也只能先在三女身上過過嘴癮手癮了。
片刻之後,沈時行攜帶著那一包白砂糖,來到了城內的東市。
東市乃是大宋最繁華的商賈雲集之地,各種店鋪林立,旗幡招牌應接不暇。
經過一番打聽,沈時行來到了一家專營南北貨物的商鋪。
蔗糖屬於南方特產,在北方一般都是屬於高檔稀罕商品。
“客官,你買什麽啊?”
店鋪夥計看到沈時行穿著普通,甚至可以說是破舊,一副心不在焉的腔調問道。
沈時行懶得跟這種小角色計較,淡淡的說道:“你們這裡有白糖,也就是雪花糖嗎?多少錢一斤?”
夥計又重新上下打量沈時行一番,一臉戲謔的道:“客官,那雪花糖可貴著呢,現在長安城裡達官貴人喜愛的緊,漲價厲害啊,如今四百文一斤,你,要,多少?”
“四百文了?那好,把你們掌櫃的請出來,我要跟他談一筆大買賣!”沈時行徑自走到一張椅子前,施施然坐下說道。
“大買賣?你?”夥計一臉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