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眉頭一皺:“王爺,我們這是?”
“突然之間,千樹盛開,百花盛開。”崔承話音剛落,沈時行便悠悠說道。
崔承一聽,不由一怔,繼而大笑起來。
這是你自找的!你看看,他這麽快就回答了!這下丟人丟大發了!疼不疼?我就喜歡這個人,有天賦,有性格!哪怕惹怒了德王,他也會護著他的。崔承腦海閃過這個念頭。
封蔚能托婉淑公主主持詩詞大會,說明她和婉淑公主還有崔成的關系都很好。德王看在一個小小的學子的面子上,還是要給的。
不過,他並沒有這麽做。
其他人也都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該!”另一方面,他也為沈時行這個第一個站出來的人感到遺憾。
他是個人才,現在卻惹上了德王,如果沒有靠山,他的未來就一片黑暗。
也有一些人,認得此人乃是張嶽的徒弟,心中暗道:“張家人,連皇帝都要給面子。”或許許德王,在張嶽的庇護下,也不敢做的太絕。不過此人與德王有仇,或許可以招攬一下。
但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還是需要磨練的。
不過再看沈時行那副恭謹守禮的模樣,哪裡有半點抽他耳光的意思,反而更象是一個向師長請教的學子。連德王都說不出話來。
眾人正等著看看德王怎麽刁難,結果封瑋忽然露出笑容,“好,好,好,我很欣賞你的才華。”
說著,他一口將杯中的茶喝了下去,這才起身,對著周圍的人拱了拱手:“剛才多有冒犯,在下敬各位一杯。”
啊?你不是一直在刁難我嗎?你不是要挑事嗎?剛才的怒火哪裡去了?現在又要道歉?說好的高冷王爺呢?
“王爺,您真會開玩笑。古往今來,詩詞大會的題目千奇百怪,甚至還有一些對聯,至今都沒有人能對出來。”沈時行恭聲道,“若是毫無困難,隨便一個人都能對得出來,那這詩會也就談不上比鬥了,一點意義都沒有。我不是天才,只是我的導師太過嚴厲,所以我已經習慣了。”
沈時行說著,也一口喝光了杯中的茶。
眾人見沈時行帶頭,也都反應過來,跟著附和起來。
事實上,如果不是封蔚一直在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讓別人回答不出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況,就像沈時行說的那樣,如果一代宗師都這麽做了,別人還以為這位大師嚴厲,不會有什麽問題。就算回答不上來,也不至於尷尬。
難道是德王武夫的印象太過深刻,讓他產生了偏見?
他回想了一下德王剛才的臉色,雖然談不上熱情,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更沒有輕視和刁難他的跡象。
不就是出了個難題嗎?
事實上,封蔚這是在挑事。畢竟,他可是堂堂王爺。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裡。
既然他已經道歉了,那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婉淑公主和翠成對視了一眼,完全不明白封蔚在做什麽。
莫非,他們先前的推測是對的,封蔚只是為了博得士子們的好感?他之前那麽強勢,不就是想要——呃,欲擒故縱嗎?
應該是的。這才是皇上最信賴的賢弟,心思之深,可見一斑!他想不明白!
封蔚說完這句話,心情就完全不一樣了。他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讓人感覺很舒服。先前的冷漠已經消失不見,可見此人對在場的學生十分尊重。
這讓周圍的書生們越發的肯定。這位王爺真不錯!我一定是錯怪了他!
當然,也有人在想,德王這是在演戲,他在做什麽?這件事情,他必須要問清楚。
宴席到此告一段落,第一名毫無疑問是沈時行。
封蔚送給在場的所有學子一人一支毛筆,這是一份供品!
眾學子:“王爺真是太善良了!
封蔚說,這首詩都會出冊,由他來宣傳,讓大家的名氣更大!
眾學子:“王爺真是太善良了!
封蔚激勵著在座的學子們,一定要考出個好成績,讓我們一起為新的盛世而努力!
“我們一定不會讓王爺失望的!”
晚宴順利結束。
所有人都興奮起來。王府幫他印刷詩集,省去了他很多麻煩!光是德王的名頭,就能讓很多權貴看在他的面子上,買下他!
而今天最出名的沈時行,以及在詩集上最出名的沈時行,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的詩被人看到了,我就會被人看到。他只是一個配角,如果他自己印刷的話,可能一份都沒有。
更別說那些家庭條件不好,出不起書來出名的書生了。
這是一部名為《牡丹詩集》的書,上半部是關於牡丹的,下半部則是一部古怪的邊塞詩歌,出版後不久便被搶購一空。
德王在他的晚宴上,到處宣揚,甚至還刊登在了他的詩的序言中。人人都要看(把)打德王的臉(劃去)(劃去)得德王賞識的沈時行所作的那首詩。
沈時行所作之詩,乃是他在前一世所作的浩瀚詩篇中,精挑細選。當年,他能成為一首家喻戶曉的史詩,他也能做到。
沒過多久,這些詩就被寫成了人人都能背的樣子,有女子為之譜曲,有女子則是寫得慷慨激昂,寫得慷慨激昂。
後來,他的詩詞被京城的商人和遊客們帶出了京都,再加上德王的名頭,慢慢地傳遍了整個暉朝。
就算是偏遠地區的文人,也都聽說了,有個名叫沈時行的書生,曾經在德王的面前大展拳腳,作過一首讓所有人都讚不絕口的好詩。
後人的歷史記錄顯示,惠王朝複興時期,幾位有傳奇性的將軍與將軍,在這場詩會上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文人墨客在解讀德王對文人的尊敬,王公貴族也在腦補德王的用意。
總結一下,德王確實是皇上的親信,讓人捉摸不透!
甚至。
“哈哈哈哈,你們看到他們那副樣子,簡直要把我給樂瘋了!”封蔚將小寶高高舉起,“如何,我是不是很棒?”
沈時行一隻手將趴在一旁捧著《牡丹詩集》的大寶擋在身前,隨口應了一句:“是是是,封兄真是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
“你剛才一直在看我的台詞,我怕我會忘記台詞。”封蔚笑嘻嘻地將小寶往沈時行的懷中一推,絲毫不懼:“我們倆裝得太像了,竟然沒有人注意到!哥哥和大嫂都說我很棒。”
“恩,非常棒,非常棒。”沈時行拽著小寶的屁股,讓他摟著自己的脖頸,唾沫星子亂飛。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胡說八道。但經過他的分析,他覺得這個計劃很可行。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封二這個人,就是有點二。
“還會出詩麽?”封蔚激動道,“你現在名聲在外,出詩的人會很多。”
沈時行說道:“看情況,暫時消停一下,免得被老師罵為急躁。”
鄉試馬上就要開始了,張嶽看了看沈時行的作業,覺得只要好好表現,定能考個不錯的成績。
既然名氣打出去了,沈時行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學習,彌補自己的不足之處。否則,不光讓老師失望,還讓他剛剛闖出名堂,就這麽失敗,實在太丟人了。
封蔚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說道:“你先去忙吧,我不會讓任何人來煩你的。”
大寶和小寶,都被他帶了回來。好吧,那我就暫時留在王府了。
“可你一個人看書多沒意思,有人跟你一起吃頓飯,你就高興了,是不是?”德王爺剛才還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送到王府去?
“好。”沈時行有些不情願地應了一聲。
整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看書,對他的健康並沒有什麽好處,所以他才會抽空和封蔚對練,這也是一種鍛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