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這些秘密深藏在心底,從不向別人透露。
至今仍然記得,那個離開的夜晚,她的願望是希望世界再也沒有爭鬥,她也能與他相伴相守。
然而...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世界,依然和昔日一般,甚至比以往更加黑暗,仿佛永遠看不到光明的未來。
“別說了。”黃忠緊握拳頭,目光緩緩抬起,看向又一次將石韜拖拽在後邊的裴元紹,然後松開拳頭;“我...跟你們走。”
杞縣,郭威今日去了一趟城外,視察正在蓮花遷移的百姓,並順便考察陳華的工作能力。
陳華的工作能力很強,他按照一個難民營一個難民營地進行遷移,然後在蓮花那邊安排好區域,避免了混亂。
“陳華這個人不錯,雖然策劃能力不如你們,但在政務上,確實是個專家。”郭威笑著對陳宮說,一邊往縣衙後院走去。
陳宮微微拱手;“主公說的是,陳華在這方面確實比屬下考慮得更周到一些。”
郭威擺擺手;“也不完全是這樣,主要是因為前期,你和高順已經打好了基礎,他接手起來自然更順利一些,但仍然有......”
“妹妹,你這裡的這部分寫錯了。”郭威還沒說完,庭院裡大喬的聲音讓他停下腳步,透過拱門往裡看去。
大喬手裡拿著一捆竹簡,另一隻手指著小喬面前的紙;“你看看,這裡又寫錯了一行,這裡也漏掉了。”
“大姐,這真的不怪我啊。步練師妹妹也錯了很多啊。這......”
“姐姐,這確實容易出錯,稍微不注意就寫錯了。”步練師在旁邊拿著毛筆,也有些委屈。
“又來麻煩事了。”郭威對陳宮笑了笑,走了進去,問道;“夫人,怎麽了?哪裡出錯了?”
大喬三人見郭威進來,立刻放下書。
作為大姐,大喬拿著書和竹簡來到郭威跟前;“夫君,你不是讓我們把書房的竹簡都抄一遍嗎?這下出了亂子,我正在告訴她們,讓小喬和步練師注意呢。”
小喬一臉委屈地看著郭威;“夫君,真不怪我們啊。一開始抄還好,但抄多了,不僅容易出錯,還...還不好看。”
她毫不掩飾地將自己抄的書放在郭威跟前;“你看,前面的部分還不錯,後面的...”
小喬突然沒了底氣;“我從來沒想過,我抄的字竟然這麽難看。”
難看嗎?
郭威接過書,前面的部分確實還不錯,但後面的字跡越來越潦草,看上去是因為心情不平所致。
步練師是三人中年紀最小的,她害羞地將自己抄寫的部分拿了過來;“我的...我的也是一樣。”
大喬見兩人都這麽說,她也沮喪地歎了口氣;“夫君,我們三人都會出錯,每個人的字跡都不一樣,而且....”
大喬沒有繼續說下去。
郭威不需要三位女士說,他心中早已明白她們想表達什麽。
“手腕疼,對嗎?”
“是的。”小喬輕輕搖了下手,她都覺得這不是自己的手了。
陳宮回想起不久前,主公打算建立學堂,讓四個郡的孩子們有書可讀。如今有了紙張,傳播起來並不困難。但如果要開學堂,恐怕需要大量的抄寫工作。
“主公,我們是否應該招募一批人來幫忙抄寫書籍,特別是學堂方面的教材?”
至少需要上千冊,甚至更多。總不能讓夫人們自己去抄寫吧。
郭威把兩人的書本合上,微微擺手:“不需要這麽麻煩,其實這是我之前考慮不周,這幾天辛苦夫人們了。”
“夫君,難道你有什麽方法嗎?”小喬眨了眨眼睛,她現在非常崇拜自己的夫君。他教她用那些昂貴的紙張,前段時間她甚至照做,用來當做廁紙,實在太舒服了。
“有的。”郭威示意大家坐在自己身邊,讓陳宮坐下後鋪開紙張:“你們聽說過活字雕刻印刷嗎?”
這個時代的人肯定沒聽說過,這可是領先數百年的技術。
幾個人搖了搖頭,郭威從腰間取出印章,在紙上蓋下:“顧名思義,就是請專業木工將文字雕刻出來,然後拆分,需要使用時,按照書籍找出相應的字,根據紙張尺寸排列好,塗上墨汁,覆蓋上紙張,用圓木輕輕一滾,字跡就印在紙上了。”
陳宮瞪大眼睛,他明白了,雕刻出的字不會遺漏,每一頁都會保持同樣美觀的書寫。
“主公,屬下立即去尋找技藝精湛的雕刻工匠。”
陳宮剛要起身,郭威笑著示意他坐下,看向三位夫人:“誰願意去?”
“我們都去。”大喬回答,郭威滿意地點了點頭:“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記住,字要反刻,否則印刷出來會是反的;字不要刻得太大,否則一張紙上印不了多少字。”
“明白了,夫君。”大喬笑著回應,帶著小喬和步練師離開。
郭威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還沒來得及感慨自己的三位佳人,臧霸走了過來:“主公,石廣元傳來消息,黃忠已經帶領五千人歸順我們。”
“太好了。”郭威松了口氣,這幾天他一直在擔憂張郃、魏延那邊的局勢。那是他麾下的一支兵力,如今陷入敵人包圍,他怎能不憂慮。
現在,黃忠的加入讓他們與張郃、魏延統領的右鎮軍隊連成一片。
“恭喜主公,又得到一位勇將。”陳宮拱手道賀。
郭威笑了笑,將手中的黑色湯碗輕輕放下;“這都多虧了石韜的智謀,我只是坐享其成而已。”
“主公,石韜想知道關於黃忠的兵力,我們應該如何安排?”
黃忠的兵力該如何安排?
郭威聽完臧霸的問題, 沉思片刻後,轉向陳宮;“公台,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做?”
陳宮跟隨郭威已久,深知這位年輕主公具有許多人不敢想象的魅力,信任一個人就不會再去懷疑他。
“主公是打算重用黃忠嗎?”陳宮需要了解主公的意圖。
郭威應了一聲;“當然要重用他,他也是個英勇善戰的將領,只是命運多舛,沒有遇到一位賞識他的伯樂,導致他的才華未能充分發揮。”
能擊敗夏侯淵這樣的勇將,黃忠當然不是泛泛之輩。劉備那種偽善之人,真是讓人無法理解。正當黃忠拚死殺出重圍的時候,他卻說了一句讓人心寒的話,逼死了這位老將。
也許在前世,黃忠臨死的那一刻,心中充滿絕望。那時,他可能才真正看清劉備的真實面目,一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只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主公,杞縣現在還有四千留守兵力,可以和黃忠的兵力合並為一鎮,讓黃忠擔任主將,石韜擔任參議,暫時駐扎陵縣。一旦豫章局勢發生變化,可以迅速進入萍縣,向東推進,攻佔豫章西部。”
郭威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吧,就照你說的辦。”
他扭頭看了看臧霸;“臧霸,派人去傳信。另外,把老裴叫回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軍隊不是他那種傻瓜應該待的地方。他就適合和馬匹為伴,讓他回來養馬。”
臧霸咧嘴一笑,他也很喜歡裴元紹,這家夥直爽率真,毫無城府。和他在一起,總是讓人感到輕松愉快,他的為人,簡直是天生的自來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