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羽苦笑一聲歎息道;“沒有。”
沒有?
關羽聳聳肩;“他死了。”
“死了?”張飛把酒碗放下;“你宰了他啊。”
“沒有,他手下將士殺的。”
關羽簡單的說了一下經過,兩人也明白了。
那天,張羨抵達臨湘城,見自己老巢讓明軍佔據,大聲地叫嚷著進攻。
只是,臨湘作為郡守所在地,城牆什麽的都要比其余地方高和厚,眾人本就疲憊不堪,再加上張羨連續斬殺兩人不願意進攻的將士。
引起了嘩變,當場就讓一個校尉給砍了頭,並且說張羨不將他們當人看,如今又沒了去處,願意投降明軍。
關羽自然欣喜地將這八千多人給收了,也是按照原有模樣,不願意的,或者超過三十五上的,都給遣散了回去。如今那八千兵力,剩下了五千。
“喲,這麽說來,當前發展最為迅速的,也就是你們西鎮了啊。”張飛有些羨慕笑道。
收了五千人,加上關羽帶過來的四千兵力,另外城中還有投城的四千兵力,當前關羽管轄的兵力,那可已經是有一萬三千人。
他一部就要超過東鎮,更不要說,當前在南部作戰的黃蓋和龐統。這二人手中,恐怕也有幾千兵力。
活生生就是一個軍的兵力。
“都是你們抬愛,對了,那城外五千兵力,就暫時劃分給你們東鎮吧,咱們都是主公的兵力,彼此照顧,是理所應當的。”
仁義,真是仁義,黃蓋雖然想拒絕,可是東鎮的確損失慘重,也就點頭謝過了關羽。
隨同來的龐統想了想;“既然張羨已身死。他在北面余部必然群龍無首,南部地區還有幾千兵力,我們可以趁機收復。”
張飛在旁邊聽龐統說到這;“軍師,這麽說,我們可以直接往北面進攻了嗎?”
“可以,但依舊還是佔據資水和湘水以南地區,北面,不去。”
這怎麽?
張飛摸了下自己腦袋;“如今張羨軍群龍無首,我軍正是攻佔北面的大好時機,軍師,我都糊塗了,你為何還是要根據以往的計劃來作戰,我們難道不應該乘勝追擊,然後……”
“翼德兄,如果我們過了治水和湘水,那劉表軍恐怕馬上就會撲下來。我軍連續作戰,已有疲憊,如何又能抵擋已休整了一段時間的劉表軍,”關羽在旁邊解釋了下。
在另一側,高順也點頭表示同意;“把北部留給張羨的殘部,他們仍然可以阻擋劉表軍的進攻。如果對方逼得太緊,他們自然也會向我們投降。這也應該是軍師不建議我們渡過治水和湘水以南的原因吧。”
田豐也點頭表示同意,魏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這樣說來,我想起了裴老的話。”
裴老?
田豐想了想,不解地問道;“你是指什麽?”
魏延嘿嘿一笑;“劉表軍肯定會知道張羨已死,他的計劃已經完全失敗。我們為什麽不毀掉治水北面的所有橋梁,讓他們的進攻受阻,這樣我們軍就能有充足的時間休整。”
這是個好主意。田豐也點頭稱讚;“那就這麽做。另外,你們三位,誰去攻佔益陽和湘陰?”
趙雲還要統領兵力進入武陵,他起身拱手說;“軍師,我可以前往益陽。”
“那我就取湘陰吧。”魏延大大咧咧地站起來笑著說。
發生了什麽?
坐在最上面的孫策聽到了這些話。
周瑜和魯肅告訴自己。
全部撤回丹陽。
這簡直像是開玩笑,把自己逗笑一樣。要求自己放棄,全部撤出豫章郡境地。
這段時間,大軍來回奔波,損失無數,才攻佔了幾個縣。
周瑜兩人說什麽,放棄。讓自己放棄。讓自己放棄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公瑾,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孫策面無表情地看了看身邊的周瑜問道。
周瑜苦笑著回答,他多麽希望自己只是在開玩笑。然而,現實和局勢告訴他,這並非玩笑。
“主公,大局已定,我們就算在豫章,恐怕也無法取得什麽成果。”周瑜沮喪地說完後,心中對郭威恨得牙癢癢。
都怪郭威,讓江東軍陷入如此困境。他現在恨不得將郭威千刀萬剮,倒掛在房梁上放的血。
因為郭威,現在主公對他也有些不滿。
魯肅看著周瑜憤怒無奈的樣子,心裡明白他的想法。他不止一次告訴周瑜,勝敗兵家常事,不要嫉妒心太強。然而,周瑜似乎無法改掉這個壞習慣。
“主公,郭威的明軍正在散布謠言,詆毀我軍,使江東軍在豫章百姓心中變成洪水猛獸。此外,多年來,豫章的主要防禦是我們江東,現在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東線。我軍一日不撤離,這些兵力仍將針對我們,因此我們需要撤離,這樣豫章郡才能調動兵力去西邊,攻打郭威。”
孫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問題是,這已經到嘴邊的肉,卻又要吐出來,他怎能甘心?
四周恭敬地低頭,“主公,今日撤退,只是為將來爭取更廣闊的土地。現在的局勢下,百姓對我們心生畏懼,豫章軍隊對我們懷恨在心,每次戰鬥都會讓我們損失慘重。“
這都怪你,像瘋了一樣,你為何要對**發泄呢?雖然謠言是郭威散布的,但你也做了一件錯事。那天若非你對**下手,就算郭威散布謠言,恐怕也沒什麽效果。
這……
“主公,豫章兵力若不撤退,我們就無法奪取更多土地。上饒那邊已經集結了一萬三千多兵力,他們若不出戰,我們恐怕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佔領上饒。“
上饒之後還有多少地方等著?這次江東郡出兵五萬,問題在於對方的反擊極為強烈,而且那些如老鼠般的敵人正四處*擾我們的大軍。
大軍在豫章已經陷入困境,若不撤退,恐怕會有更大的麻煩發生。
周瑜強忍對郭威和孫策的不滿,向孫策分析了這對自己不利的局勢。
孫策見眾人都持相同看法,只能憤然一拳擊打案桌;“想不到最後江東數萬將士出征,死傷無數,卻換來這樣一個結局,我真的很不甘心啊。“
誰能甘心呢。
但局勢已經如此,若不撤退,損失只會更大。不如先回去休整,等待下一個時機,再對豫章郡發起新一輪進攻。
江東軍撤離了。
裴元紹和孫觀坐在山坡上,望著撤離的百姓發呆。
“孫觀,你說,江東軍怎麽就撤退了呢?他們五萬大軍過來,花了這麽長時間才佔領的地方,就這麽輕易放棄了?“裴元紹抱膝望向東邊,問躺在地上仰望著藍天的孫觀。
孫觀輕輕轉頭看了他一眼;“我怎麽知道,你要問這件事,應該去問主公或智囊團才對。“
“那麽遠,我怎麽問啊。我只是覺得這情況不對。“
確實不對勁,但他們兩個也無法洞悉對方撤退的目的。
“我們還是回去找主公吧,向他匯報這裡的情況。“孫觀建議道。
任務已完成,他們也可以回去繼續發展自己的力量。
裴元紹沉思片刻;“嗯,也是時候回去了。但我們不能讓他們這麽輕易離開,總得留下點什麽。“
孫觀坐直身子;“老裴,你有什麽主意啊?“
“我也沒有什麽主意,但覺得他們可能有陰謀。我們不能坐視他們謀略發展,總得伸手助一把。雖然我不確定這能起什麽作用,但試試也無妨。“
裴元紹今日的決策給郭威帶來了巨大的利益,這一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
孫觀雖然才智不如老裴,但他心裡明白得很。這個家夥表面上看起來不拘小節,實際上心思縝密,口才好,鬼點子也是層出不窮。他眯起眼睛應了一聲:“你說說看,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我會派暗衛支援你。”
陵縣的張郃已經蘇醒,郭威立刻前去探望。張郃聽完郭威的叮囑要好好休養後,郭威便帶著臧霸離開。
張郃觀察細致,他注意到主公眼中的疲憊,不解地詢問身邊的侍女:“主公,最近很忙嗎?”
侍女遞上藥物給張郃:“主公這段時間為了照顧將軍,休息得很少,看起來有些疲憊。”
什麽?張郃驚訝地看著侍女,難以置信地問:“主公……主公在照顧我?”
“是的,主公每天都會來看您幾次,有時親自給您上藥。聽說您醒過來,他剛休息沒多久就趕來了。”
張郃感觸頗深地看著手中的藥,過了好一會兒,那雙泛紅的眼睛終於忍不住流下了一滴眼淚。說他沒有被感動,那是在騙人。他只是一個部下,怎能讓主公親自照顧?然而主公真的來了,即使傷口惡化發出的惡臭讓人覺得難以忍受,主公還是不顧這些地照顧他。
張郃發誓,此生都要跟隨主公,為他奮鬥終身,即使犧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回到縣衙的郭威心情愉悅。張郃已經蘇醒,而華佗也留了下來。當天,郭威婉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願,希望華佗能夠留下來,不需要他隨軍出征,但也希望他能幫助自己開設一家藥堂,專門教導一些醫生急救方面的知識,以減少大軍作戰時的損失。
當然,郭威也提到,如果華佗不同意,那就算了,就當自己沒說過。華佗當場答應了,他自然希望自己的醫術能救治更多的人,更何況是把百姓視為自己人的明軍和愛民如子的郭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