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現今呂布孤身一人,若明公不嫌棄,呂布願成為您的先鋒。”
劉備見曹操神色稍緩,向前一步:“明公,可曾記得丁原、董卓之事?”
“大耳賊!”呂布怒不可遏,這句話一出口,他即明白,曹操定會因此殺掉自己;“大耳賊,我當日救你之恩,你卻恩將仇報,縱使我呂布死後化為厲鬼,也絕不饒恕你!”
劉備在一旁默默無語,深知呂布不能用,任何人都不能再用。
劉備的話語使得曹操徹底打消了利用呂布的念頭,當下下令讓人將呂布處決,並在目睹呂布首級之後,與劉備交談幾句便起身離去。轉過街角後,他側身向身邊的夏侯惇悄聲道:“派人秘密調查一下,看看陳宮、高順和張遼是否已經加入劉備的軍隊之中。”
“遵命。”夏侯惇回應後退下,曹操的目光深邃,低語道:“原來今日攻勢如此順利,正是因為這三人並未在城中,他們究竟去了何處?”
郭威帶領著他有限的部眾,沿著淮水一路向西挺進,由於淮水兩岸居民眾多,有時不得不深入叢林中行進。
如此這般,經過一個月有余的時間,他們來到了廬江郡境內的皖縣。
這一路上,憑借四百余名陷陣營以戰養戰的方式,加上部分人的歸降,郭威麾下兵力已增至一千余人。
隊伍壯大後,集體行動易引人注目。郭威與陳宮等人商量後決定將兵力分成三股:
郭威親自帶領著高順、陳宮及陷陣營走在前方,其後跟隨的是張遼,而在最後方的是由張遼說服投靠的臧霸、孫觀等人,他們的兵力殿後。
郭威把首個目標鎖定在長沙郡,因其地處四郡中央,一旦出現變故,能夠迅速應對,攻打桂陽乃至下方的零武和上方的武陵,若有機遇,還可向東攻略豫章郡。此外,長沙郡太守韓玄殘暴不堪,百姓對其痛恨至極。
“攻佔長沙郡,相比其他更容易些。”郭威看著遠方的百姓,感慨萬千:“亂世之中,百姓受苦,無論是盛世還是衰世,皆難逃苦難。帝星黯淡,群雄並起,天下大亂,太平盛世遙不可及,實在令人心焦。”
陳宮在旁微微躬身:“主公憂國憂民,令公台敬佩不已,然而目前,我等縱然有安定天下之心,卻無相應實力,還是盡早抵達四郡再說吧。”
陳宮為人正直坦率,言下之意便是,先顧好自家的事情,別再去操心他人之事了。
“公台所言甚是,我們尚且沒有穩固的立足之地。”郭威點頭,目光落在側面的山間小徑:“我們繞路走吧。”
往前走了幾步,郭威卻又停了下來,目光凝望著皖縣的方向。
“喬家二女尚未許配他人,我是否可以順勢納之,讓這兩位佳麗共享我這個夫君呢?”他心想,孫策周瑜能做到的事,為何他就不行?
據說這二女美貌非凡,若是……
“主公,您怎麽了?”高順見郭威流露出異樣的神情,不禁疑惑詢問。
走在前面的陳宮聽到動靜,回頭看見郭威嘴角掛著口水,視線正朝著皖縣方向,臉色也不禁抽搐了一下。
皖縣喬家確有兩位美貌女子,他也略有耳聞,形容她們姿色出眾,猶如出水芙蓉。
常言道,酒足飯飽則思淫欲,但此刻……此刻還未到那種地步吧,莫非主公又要被美色所惑,重蹈呂布覆轍?
難道,我再次選擇錯誤?
“沒……沒事,我們繼續走吧。”郭威忙擦拭嘴角的口水,苦笑不已。自己現下連個安穩的落腳地都沒有,怎能讓那些女子甘願相隨?還是盡快南下,佔據南部四郡作為根基,然後再圖謀大事吧。
越過皖縣後,郭威率領部眾沿長江繼續向西挺進。
此時長江以南地區人口稀疏,常常數十裡不見人煙,郭威率軍行進的速度因此明顯提升。又經過一個多月的奔波,郭威終於率領先鋒部隊到達衡陽郡以西的一片密林,隨後他又派高順帶人去接應張遼等人。
沒過多久,張遼、臧霸、孫觀等人所率領的兵力也順利抵達林中與郭威會合。
相互寒暄過後,郭威隨意坐在地上,指著腳下這片濕潤的土地說道:“各位,歷經兩個月的長途跋涉,我們終於來到屬於自己的地盤,這裡將成為我們建立功勳、平定天下的起點,我們將名垂青史,永載史冊,天下萬民將銘記我們今天的千裡大遷徙……”
陳宮坐在一旁連連翻了幾下白眼,這種空泛的大話還是少說為妙,畢竟大家都是信任你才追隨至此。他輕咳幾聲,打斷了郭威的慷慨陳詞:“主公,我們一千多人,攜帶的糧食僅夠維持數日。”
哎呀……
就不能讓我先把話說完,提振一下士氣嗎?
郭威心中嘟囔一陣,轉頭看向或躺或坐的將士們。
這一路南下,途中有些人離隊,如今跟隨著自己的,除了陷陣營之外,還有約一千人,總計一千五百余人。
衣食住行,樣樣都需要妥善處理。
“現有的糧食還能撐多久?”郭威不再暢談豪情壯志,而是詢問起了當前的物資狀況。
張遼在一旁估算了一下:“主公,我們現有的糧草,最多只能支撐三天。”
不足兩日之需,這簡直是逼上絕路,郭威皺眉暗忖。
原本是泰山賊出身的孫觀見郭威面露憂慮,思索片刻後拱手建議:“主公何必憂慮,讓末將率一支兵馬,出山搶掠一番即可。 ”
萬事不如一個“搶”。
郭威點頭正要應允,陳宮卻在一旁反對:“此舉萬萬不可,我們初來乍到,亟需與當地百姓和睦相處,這樣才能有利於我們日後的發展,請主公三思。”
“是啊,主公,恐怕我們不能采取搶掠的手段。”張遼也附和道,認為此舉並不妥當。
搶奪百姓,無疑是自尋死路。
“我沒有說要搶百姓啊。”郭威攤開雙手,一臉無辜,讓陳宮愣了一下:“那主公的意思是?”
“公台,俗話講,官匪一家,官與匪,其實只是一層皮的關系。”
“招安?”陳宮眯起眼睛沉吟片刻,恍然大悟:“主公的意思是,我們要去搶長沙郡的官府糧倉,迫使官軍前來圍剿,只要我們多次擊潰他們,他們自然會選擇招安我們。”
“正是如此,孫策似有西進之意,那韓玄必然擴增兵力,這對我們而言是個機會,但你們要記住,他手下有一員老將名叫黃忠,雖已年逾六旬,卻勇冠三軍,尤其擅長百步穿楊之技,若是遇見此人,務必加倍小心。”
“主公教誨,我們一定銘記於心。”眾人聽郭威說得如此嚴肅,紛紛點頭表示記住了此事。
既然明確了搶官倉而不搶百姓,陳宮無話可說,作為當前的主要謀士,他便與同樣出身匪類的臧霸、孫觀一同商討該從何處下手。
見到三人正在討論,郭威看向安靜坐在一旁的高順:“派人去找一處適合我們暫時落腳的地方,看來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要過一段‘綠林好漢’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