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的效果是良好的,但是裝*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郝英俊突然站出來為猾口擋刀,很少有人能夠看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那三刀六洞可不是開玩笑的,流出來的是真的鮮紅鮮紅的血液,不但讓雲兮和陌野一臉哀慟,就連其他很多的神獸也感覺到心靈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郝英俊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三刀下去,腹部絞痛如痧,可郝英俊還是面不改色,強撐著說完了最後一句:“今天的事,就這樣算了,以後如果誰還要再犯,定斬不饒!”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身上雖然流著血,可是面色豪氣乾雲,氣勢威風凜凜,不知不覺間,所有神獸都將頭顱微微地低了下來,就仿佛他們面前站著的,是一位勢若山嶽的大將軍,而他們,則是這位大將軍手下的馬前卒。
當眾人正沉浸在心靈的震撼中時,驀然聽到雲兮淒厲的一聲尖叫:“英俊!”抬起頭來,才發現郝英俊轟然倒在地上,血水大股大股的從他腰間流淌下來,將整片黃沙染得一地通紅。
眾人連忙七手八腳的將郝英俊抬回房內,止血的止血,找藥的找藥,一直忙到大半夜,才讓他的呼吸平穩下來,臉色看起來也沒有那麽駭人了。
眾人都回房之後,只有雲兮堅持留下來照顧郝英俊,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那個家夥,雲兮止不住眼淚又流了下來,輕輕地抓著他的手哭訴道:“你這個混蛋,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人家有多擔心?你這個混蛋,混蛋!”
罵了兩句,她忽然又將臉龐貼近郝英俊的手,用他的手背在自己臉上反覆的摩挲,嘴裡卻還在念到:“你一定要好起來,你一定不能出事。你還要回去照顧你的妻子和兒子的,你走了,她們怎麽辦?還有,還有我,我該怎麽辦?”
反反覆複的念叨了大半夜,雲兮終於感到一絲疲倦湧上心頭,最終還是忍不住靠在床榻邊沉沉的睡過去了。
當雲兮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卻是郝英俊那雙疲憊卻充滿了光亮的眼睛。
她驚訝的高呼了一聲,然後才反應過來,郝英俊已經醒了!
經歷了突然的大悲大喜之後,雲兮一邊流著淚,一邊微笑著對郝英俊說到:“你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傷口還有沒有發痛?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去給你端些吃的來?你為什麽這麽傻,那個猾口明明犯了錯,為什麽你要出頭去替他頂罪?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擔心你?萬一你出事了,以後讓人家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我和小野的感受……”
一連串的埋怨,此刻的雲兮身上那股潑辣勁兒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倒仿佛變成了一個哀怨的長舌婦,對著郝英俊不停過的發著牢騷。
這般模樣雖然與平時的她大相徑庭,但看在郝英俊心裡,卻讓他覺得大感欣慰,因為這恰恰說明了雲兮對他的在乎,能夠讓一個女人如此全心全意的在乎自己,又有哪一個男人不會感到驕傲和自豪呢?
於是郝英俊帶著微笑,一直靜靜的聆聽著雲兮絮絮叨叨的埋怨,知道她漸漸停止了嘮叨之後,郝英俊才輕輕捏住她的小手,微笑著說到:“我這樣做,當然有我的原因,這山上有這麽多神獸仙獸,難道你還怕這點兒小傷就能帶走我的性命?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的。”
雲兮小手被他握在溫暖的掌心裡,臉色不自覺的紅了一下,然後勇敢的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輕聲的說到:“人家只是擔心你,你這個壞蛋,做事從來都不顧後果,萬一你真的出事了,你讓我和小野以後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郝英俊眉頭深深地擰在了一起,無奈的說到:“我始終是要離開的,你們就當提前適應一下沒有我的生活吧。”
“不許說了!”雲兮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這時候,她最怕聽到的就是郝英俊要離開的消息,她的內心深處,一直在竭力的躲避這個話題,她寧願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聽,也不想聽到跟這個話題有關的任何字眼。
郝英俊大概也能明白她的感受,只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將她帶著溫香的玉指從唇邊拿下來,有氣無力的說到:“還有沒有吃的,我餓死了,去幫我端點兒東西來吃吧。”
雲兮聞言這才驚覺到自己的粗心,連忙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一溜小跑跑出了房門。
就在雲兮走出房門後一轉眼的功夫,門口又出現了一個蒼老的身影。
看到這個身影,郝英俊也感覺到有些意外,連忙招呼道:“囚牛兄長,快請進,有什麽事嗎?”
門口站著的正是一臉老好人模樣的囚牛,不過此刻他的臉上卻不是平時招牌式的和藹微笑,而是帶著幾縷明悟,幾縷智慧,來到郝英俊床邊似笑非笑的說到:“郝兄弟這一次可真是讓囚牛刮目相看啊。”
好影劇怔了一下,眼睛輕輕地眯了起來,不動聲色的反問道:“囚牛兄長何出此言?”
囚牛不緊不慢地做了下來,然後撚著自己花白的胡須呵呵笑道:“現在山上山下都在傳誦郝兄弟的義薄雲天,可是依囚牛看來,這件事恐怕原本就在郝兄弟的算計之中吧?”
郝英俊還是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題,只是咬口繼續問到:“願聞其詳。”
囚牛詭異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既有一絲欣賞,又有一種戒備,似乎看起來很複雜,但是卻不含什麽惡意,慢條斯理的分析到:“猾口的所作所為,在你們人來看來應該是罪不可恕,可是在我們異獸眼中,卻又是稀松平常,郝兄弟將他綁下,自然是想給山下的村民一個交代,可是如此一來,又難免讓山上的異獸們生出兔死狐悲的心情來。於是郝兄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自裁三刀六洞,雖然因此遭了一些罪,卻一方面平息了村民的怒火,另一方面又收買了異獸們的心,正可謂是一箭雙雕,完美無瑕的計謀。不知囚牛如此分析,郝兄弟可算讚同?”
郝英俊眼珠一轉,一臉正色的說到:“囚牛兄長的話,郝某不敢苟同!郝某身為一個粗人,不知道什麽算計陰謀,郝某只相信一件事:天地間自有正氣!無論任何事情,都應當由公理來評說,只要問心無愧,郝某不在乎收買誰,更不在乎得罪誰。我曾經對我乾兒子陌野說過,我們建立這雪山,便是要為天下的弱者討個公道,囚牛兄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讓郝某非常失望。”
他的這番話立刻引起了囚牛的色變,他驚詫的瞪著郝英俊的眼睛看了好一陣,直到發現他的眼神清澈而透明,沒有一絲閃躲,才面露佩服的點頭到:“郝兄弟能有這樣的豪氣,的確是囚牛的不對了,這件事,囚牛在此鄭重的向郝兄弟道個歉。只是如今山上人心凝聚,士氣高昂,郝兄弟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郝英俊在囚牛瞪著他看的時候,同時也在觀察囚牛,根據八子們的遭遇和平日裡的所見所聞,他相信囚牛的確是一個難得的心地善良的神獸,而且他和其他的神獸關系也非常融洽,於是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現出來,他試探著說到:“如今萬事俱備,只等龍族上門,山上的事,暫時沒有什麽好安排的了。不過郝某有一件事,不知道問不問得?”
囚牛一臉肅然的說到:“請講。”
郝英俊額首到:“剛才囚牛兄長已經知道了,我和小野的心願,就是在這雪山上建立一個為弱者討還公道的勢力,這樣的事情,不但要有一顆堅韌的決心,還要有一股強大的實力。小野還是一個孩子,而我要不了多久也要離開了,我想讓囚牛兄長來主持這件事,不知道兄長感不感興趣?”
“我?”囚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說到:“郝兄弟怎麽會想到讓我來主持這件事?而且郝兄弟在這雪山上呆的好好的,為什麽又要離開?”
郝英俊長籲一口氣,收回目光無奈的說到:“我離開的事,是早已經安排好的,恐怕沒辦法逆轉了。囚牛兄長德高望重,在洪荒大陸上擁有龐大的人脈,最關鍵的是兄長心懷仁善,對人獸都是一視同仁,所以我覺得這件事,非兄長來主持不可。”
囚牛對他的讚揚也有幾分欣喜,同時也對這個構想非常感興趣,因此有些猶豫的說到:“這件事倒也是一件好事,只是這雪山本就是你建立的,如果你走了,當然應該由你乾兒子來繼承……”
“囚牛兄長不必擔心!”郝英俊打斷了他的憂慮,坦然的說到:“山上的事情當然還是交給我乾兒子來處理,不過我希望囚牛兄長能夠擔任雪山的大長老,幫我好好的教導小野成人,同時也借助您自身的威望,讓世間的公義得到伸張,讓弱者有個說理的地方,我的意思,囚牛兄長能夠明白嗎?”
囚牛釋然的笑了笑,撚撚白須說到:“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行,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郝兄弟的想法,和囚牛正是不謀而合,囚牛願意擔當這個雪山的大長老之職!”
聽到囚牛一口應承下來,郝英俊頓時覺得喜出望外,急忙掙扎著想要撐起身來向囚牛行禮,囚牛一把製止了他,笑呵呵的說到:“郝兄弟大傷未愈,還是先好好休息吧。你說的事,我一定會用心去辦的,這山上還有很多異獸都有一顆向善的心腸,囚牛這邊去聯絡他們, 如果能夠得到他們的相助,那我等的志願又離成功近了一大步。”
郝英俊欣喜的說到:“如此就多謝囚牛兄長了。”
囚牛喜悅的點了點頭,起身告辭了。
待囚牛走後,雲兮單薄的身子悄悄地閃了進來,看到郝英俊,她臉上帶著一絲崇拜又有一絲哀怨,神色複雜的說到:“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真是個奇男子,我以你為榮。”
郝英俊哈哈大笑,任何的馬屁都比不上心上人的一句恭維,聽到雲兮的這番話,他就算立刻嗝屁掉也值了。只是雲兮話語一轉,幽幽的說到:“可惜你卻要走了,以後你不在我身邊,我又該怎麽辦?”
郝英俊的笑聲戛然而止,看著雲兮潸然欲泣的模樣,他心頭泛起一絲不忍,但最終還是只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輕撫著雲兮的秀發,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安慰她。
當房中的氣氛陷入凝滯之時,山上其他的神獸也正在討論著郝英俊的行為。作為三國的忠實崇拜者,饕鬄一臉誇張的比劃到:“郝兄真是好樣的,三刀六洞,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簡直就是義薄雲天的關二爺,這次俺老九算是服了!”
一旁的青鸞淡淡的說到:“他這樣做,不過也只是為了邀買人心罷了。不過對於這件事,我倒是非常欣賞他的。”頓了一下,他又意味深長的說到:“攘外必先安內!”若是郝英俊聽到這句話,恐怕會忍不住直接從床上跳起來,尼瑪,這是蔣院長也穿越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