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暈了敖真,郝英俊立刻熟練地扯下皮帶將她雙手反縛,然後一把推出了房門。
那些蝦兵蟹將本來追到這裡的時候正是氣勢洶洶,忽然看見郝英俊推著龍宮三公主從房中走出了,立刻就懵了,很多水族不甘地將他們倆圍在中央,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一俟安全得到了保障,郝英俊立刻又恢復了他的囂張,對著那些水族大吼到:“都給我滾遠點兒,小心我手發抖,傷到你們小公主就不好了。”
那些水族面面相視,最終妥協地退了幾步,卻仍然不肯放棄對他倆的包圍。
見此情況,雲兮轉過頭來對郝英俊說到:“我們馬上把她帶上岸去,留在水底,我們只能給饕鬄他們拖後腿。”
郝英俊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但是他還想去前殿給饕鬄等人打個招呼,免得人家說他不講義氣,說走就走。
於是二人挾持著龍族三公主,在大批水族的圍伺下又轉回了前殿。
此時前殿已經在饕鬄等人威力巨大的法術攻擊下變得殘破不堪,就連玉石砌成的屋頂也破了個大洞,睚眥和敖閏已經打到了外面,饕鬄同樣浮在海水中和龍宮太子纏鬥不休,剩下的嘲風跟狴犴,陷入了水族兵將無休無盡的糾纏之中,正是自顧不暇。
看到郝英俊二人去而複返,手中還夾著一個昏迷的少女,半空中的饕鬄驚奇的問到:“郝兄,你怎的又回來了?那個女孩是誰,你帶著她幹什麽?”
聽到他的問話,龍宮太子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一看不要緊,立刻讓他感到五雷轟頂,急忙一鞭*開饕鬄,心急如焚地對郝英俊兩人吼道:“二妹,你們這是做甚,你可知道那是你的妹妹!”
雲兮聽他又叫自己二妹,臉色馬上變得鐵青,對著半空憤慨地喊到:“不要叫我二妹,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三公主我們先帶走了,等我們安全之後,自然會放了她。”
一旁的郝英俊也滿含歉意地對饕鬄等人說到:“幾位兄長,我留在這裡也是在扯你們的後腿,不如我先走了,你們覺得怎麽樣?”
不等饕鬄答話,正在被圍攻的狴犴也抽出空隙來搶答到:“郝兄不必理會我們,自行先去便是,我等心中有數!”
郝英俊點了下頭,將懷中的敖真一緊,怒目須張地對周圍的水族說到:“都給我退後,誰再敢跟過來,不要怪我刀下無情!”他手中的莫邪匕首散發著清冷的寒光,讓周圍的水族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挾持著昏迷的敖真,郝英俊二人很快返回了海面,然後雲兮施展法術,提著他禦空而去,那些水族兵將不甘心地在下面追了一程,最終還是被雲兮擺脫了,兩人有驚無險地回到了陸上。
又花了些時間趕回玉龍雪山,兩人很快在山腰見到了一臉焦急的蒲牢和陌野等人。
見到郝英俊二人孤身回轉,蒲牢臉上現出一絲擔憂,第一個撲上來問到:“郝兄,怎的就你們兩個回來了,我二哥他們呢?”
郝英俊安慰他道:“我和雲兮在海底施展不開手腳,為了不給幾位兄長拖後腿,所以我們先回來了。”
這時蒲牢也看到了他手中的敖真,驚訝地長大了嘴巴,結結巴巴的說到:“這是……這是……”
郝英俊嘿嘿一笑,知道他非常驚訝,一時說不出話來,於是接過話頭說到:“這是我們在海底偶爾撞見的,順手牽羊就把她抓了回來,蒲牢兄長,你是不是高興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蒲牢一張俊臉立刻變得通紅,羞赧地說到:“哪有這回事,我只是突然見到你們把她抓回來,太吃驚了而已。”
郝英俊哈哈大笑,故意調侃他道:“怎麽你對她一點兒心思也沒有了嗎?”
蒲牢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敖真,眼中閃著渴望的光芒,面上卻更顯羞澀地回答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奶奶的又跟我整文言文!郝英俊最恨這些文言文了,他只能聽懂前半句,哪裡曉得後面半句是什麽意思。
其實蒲牢這句話已經擺明了告訴郝英俊等人,他對敖真不是沒有半點兒心思,而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她身上。
可憐的文盲郝英俊童鞋根本不知道蒲牢這就是在表白了,鬱悶地提著手裡昏迷不醒的敖真對陌野喊到:“小野,你把這丫頭關起來,記住了,先讓禍鬥給她下個禁止,奶奶的,怎麽說她也是龍女,萬一被她跑出來就不好辦了。”
陌野點了點頭,上前從他手中接過敖真,這時候蒲牢卻是滿臉的苦澀,他沒想到郝英俊竟然聽不懂自己的意思,卻又羞於直接向郝英俊要人,只能鬱悶地低下頭去,眼睜睜看著陌野將敖真帶走了。
處理完敖真之後,郝英俊回頭看看雲兮,發現她正若有所思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想起龍宮太子曾兩次叫她“二妹”,郝英俊忽然產生了一絲好奇。
只是想起一提到“二妹”這兩個字,雲兮立刻就會歇斯底裡,郝英俊一時又不知該從何問起,只能楞楞的站在原地,望著雲兮白皙的脖頸思索著該怎麽組織言辭。
恰好此時雲兮抬起頭來,一眼便看到了他眼中的猶豫,雲兮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子,當然明白他的猶豫因何而來,於是她的眼中泛起一絲黯然,低聲的對郝英俊說到:“你是不是想問我關於我來歷的事?”
郝英俊眨了下眼睛,沒有說話,那意思一看就明白了。
雲兮抿了抿嘴唇,深深吸了口氣,低聲說到:“我們回房裡去說吧,這件事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郝英俊點點頭,向蒲牢等人拱了下手,和雲兮一起走回了自己的小木屋內。
回到房中,雲兮坐在床榻邊緣,眼神有些迷離,似在回憶,又似在怨恨,直到郝英俊坐到她身邊,她才軟軟地將整個身子投入到郝英俊懷中,幽幽的說到:“其實你已經猜出來了,對不對?”
郝英俊撫摸著她的秀發,輕輕嗯了一聲,雲兮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苦澀,拉開了記憶的閘門:“你沒有猜錯,若論身份,我的確是龍宮太子的妹妹,也是三公主的姐姐。”
“這麽說你真的是龍女?”郝英俊雖然猜到了一大半,還是忍不住發出了驚歎,我靠,自己差點兒把一條母龍睡了啊!男人最牛*的泡妞境界,也就不過如此了吧,有木有?
但是雲兮卻沒有完全如他所料點下頭,她只是神色複雜地說到:“可是我也不完全是龍女,我的另一半身子,繼承了我母親的血統。”
“你母親?”郝英俊很少聽見雲兮說過她母親,只是那次在無盡林海,她讓自己摩挲她的小腹的時候,曾經提過一次她母親也經常這樣幫她按摩小腹。聽起來,雲兮和她母親的關系應該非常好,不過卻不知道她為什麽很少提起這個女人,又對龍宮表現出那麽大的仇恨。
雲兮雙眼毫無焦點,將頭顱靠在郝英俊的肩窩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才緩緩地說到:“我母親是一隻鳳凰。”
哎呀呀呀,*事鳥!郝英俊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尼瑪如果他要是真和雲兮好了,那以後他的嶽父不就是龍王,他的嶽母不就是鳳凰?我勒個去,這個血統比什麽九五至尊還要牛叉啊!
沒有理會郝英俊的大驚小怪,雲兮自顧自地說到:“可是這件事,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滴,當年雲兮的母親,也就是鳳凰一族的一位小姑娘,剛剛成年,外出遊歷,卻不幸遇上了西海龍王敖閏這條老色狼。之前已經說過,龍性本*,雖然龍族和鳳凰一族沒什麽交惡,可是敖閏見到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當時就忍不住把她辦了。
一夜風雨之後,敖閏自然是回他的龍宮瀟灑去了,可是這個鳳凰族的小姑娘,卻不幸發現自己懷上了“龍種”。她驚慌失措,不得不回到南山去找族人商量,哪知鳳凰一族的高傲一點也不比龍族遜色,他們覺得這個小姑娘受到了西海龍王的玷汙,已經失卻了純潔的血統,於是要求她把懷裡的孩子拿掉。
這個鳳凰族的小姑娘雖然六神無主,但是她天性善良,不忍讓這個苦命的孩兒胎死腹中,於是她拒絕了族人的要求。從此以後,她便受盡了鳳凰族人的白眼,最終不得不被*含恨離開了南山,從此一個人漂流在這凶險的大荒之中。
十年之後,這個鳳凰族的女子產下了一個胎兒,那便是雲兮。可惜在生產雲兮的過程中,她所處的環境太過惡劣,導致她患上了產後虛弱症,直到雲兮一百歲時,她終於堅持不住撒手人寰,留下了雲兮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因為龍族三百年才算成年,所以那時的雲兮只能算是一個幼兒,幸好她流浪到了玉龍雪山上,被山上同病相憐的魅拔們收養,從此才得以平平安安地長大。
雲兮在雪山上一直待了兩百年,直到她成年之後,她才外出開始遊歷大陸,同時也在外收養那些被拋棄的魅拔,如今這山上的小魅拔們,倒有一多半都是她從大陸各地帶回來的,因此雲兮在魅拔一族中也享有崇高的聲譽,被魅拔們尊稱為“雪女”。
這便是雲兮當初遇到郝英俊父子二人時,有那般表現的原因。同時也讓郝英俊明白了,她雖然有一半龍女的身份,卻對龍族如此憎恨的緣由。
這一切,都源於西海龍王敖閏的一次獸性大發。在此郝英俊忍不住要提醒各位書友,管好你的褲襠,就有可能避免一連串的悲劇。
一直安靜的聽完雲兮的整個身世,郝英俊忍不住對這個命運多舛的女孩更增了幾分憐愛,他細細地摩挲著雲兮的一頭青絲,輕柔地說到:“所以你當初非要跟著我們去龍宮,原本就抱著要報仇的心思?”
雲兮點了點頭,忐忑的說到:“我利用了你和饕鬄他們,你不會怪我吧?”
郝英俊笑了笑,大度的回答到:“你我之間,還談什麽利用不利用。”
這句話讓雲兮極為受用,她甜甜地把臻首埋進郝英俊懷中,用鼻音親昵地說到:“那個被我們抓回來的三公主,你準備怎麽處理?”
郝英俊撇嘴道:“這件事還要等饕鬄他們回來再說,如果打贏了,當然是隨我們處理,如果他們打輸了,這個女孩是一塊很重要的籌碼。”
“你說的對。”雲兮點點頭,卻又突發奇想的說到:“如果讓她嫁給小野,你覺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