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大師雖然名譽鼎盛,但不愛干涉武林之事,隱居於山林之中。
即便是擁有地圖的蕭遙,也苦苦尋找了三個月之久。
在這三個月中,他身上的銀兩很快耗盡,華貴的衣飾也全部當掉。
和先父有關系的親戚朋友,他居然一個都記不起來。為了能有更多的盤纏,蕭遙隻好在客棧內當了幾天夥計。
白天打雜,夜晚則在臥榻上照著刀訣,獨自修煉起內功。
當結算工錢,發現掌櫃有意刁難,根本不發盤纏後,蕭遙氣得將一拳向掌櫃揮去。不料從事客棧生業的人,為了調解客人的糾紛,一般都會三招兩式。
武功極差的蕭遙,不到三招就被掌櫃一把扔出,從此又開始了流浪之旅。
在這些日子的遊蕩中,蕭遙的心性也逐漸堅韌許多,一些平常不敢想象的苦難,現在也能輕松接受。
山不再高,有仙則名。一元大師所居之地是一片開滿花的山谷,花間有一個木屋。
屋前有個鋤地的老人,大汗淋漓。無論怎樣看,都不像是身懷絕藝之人。
但這種人,又往往身懷絕藝。
無論是多麽呆蠢的人,你都應該給予尊重,不然連錯過許多機遇都不知道。
蕭遙放下月夜刀,然後輕輕下擺,說道:“小子蕭遙,參見大師。”
一元大師放下鋤頭,踏著花海,緩步走向蕭遙,說道:“是蕭涯的兒子吧?”
蕭遙點了點頭,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滴落。一元大師這種身份,自己父親也同樣享有。蕭遙從來沒有感到過自卑、緊張,但今天卻莫名的深切。
“看你衣飾……你放下昔日執挎,願意為家人復仇?”一元大師問道。
蕭遙堅定地說道:“大師,弟子雖然不才,但也想知道,殺害父親的仇家是誰?”
一元大師笑道:“能有上進之心,確實是一件好事。不過,你的殺父仇人武功極高,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只有送死。我不能告訴你。”
蕭遙心裡一沉,心道果然如此。“那懇請大師,指點指點我的武功。”
一元大師說道:“你的祖傳刀譜上的武功,已經是天下數一數二的法門,足夠你修煉到一流高手境界。用上祖傳的月夜刀,更是事半功倍,只不過習武之人,最開始注重的是耐力,恆心,將軀體連得足夠強大。”
“先將肉體練強?”蕭遙問道。
一元大師說道:“當然。無論是天資多麽聰穎,修煉內功時,都不免出現差錯,從而導致經脈錯亂。若是經脈不強,甚至會走火入魔。”
一元大師又摘下一朵花,將花瓣一塊一塊地撕開,“而你從小不練武,現在已經欠下了許多。還好你之前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將肉體練強也不是難事。”
蕭遙假裝明白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大師能否告知,讓肉體強大的方法?”
一元大師哈哈大笑,說道:“這還不簡單嗎?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要是身體能夠承受,就盡可能的折磨它,比如種地,將自己弄得越累越好。”
說道這時,一元大師緩步離去,說道:“三個月後,你再來找我吧。對了,你的家傳刀譜十分珍貴,江湖上人心險惡,你最好將它全部記下來。”
蕭遙望著一元大師的背影,不禁歎了口氣。
花海間,一個少年拾起沉重的大刀,吃力地負於背上,然後堅毅地走去,化為一個看不見的小點,最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