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昌明覺得小孩兒是想騙他上船,然後吃掉他,就拚命地搖頭。不料小男孩不由分說,一把就將他拉進了船艙。看到況昌明身子還在發抖,小男孩就給了他一杯熱水,說:“湖水畢竟很涼,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況昌明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心想:“一個小娃娃,一隻手就能把我這麽個身強力壯的大人輕輕松松地從水裡拎到船上來,哪來這麽大的力氣?這男孩肯定不是人!”
他再看著杯子和杯子裡冒著熱氣的水,眼睛都直了,哪裡敢喝?因為他的船上根本沒有燒水的設備,也沒有杯子。這明擺著是妖怪的一個圈套!
可是,哪裡還容況昌明拒絕,小男孩直接將水杯送到他嘴邊,毫不費力地給他灌了下去。
況昌明嚇得差點兒暈了過去,可是奇怪的事發生了,況昌明一下子神清氣爽,感覺自己忽然間力大無比。
“好了。現在我們開始比賽吧。”
小男孩說著就一把將況昌明推下水去。幸好況昌明從小就是在洞庭湖裡泡大的,即使在這樣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落水,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沒等況昌明反應過來,小男孩已經跳下水遊了起來。看到小男孩四腳朝天躺在水面上,“嗖”的一下,身體像離弦之箭,在水面上飛了起來。
況昌明停在原地發愣。心想,這怎麽比呀?自己遊得再快也不可能在水上飛啊!沒等他想明白,小男孩在水上劃了一個圈又飛了回來,對況昌明說:“你也來一下,看看有沒有我快。”
況昌明想躲開小男孩,可是他的雙腳已被小男孩牢牢地抓在手中,緊接著整個人就被小男孩輕輕松松地推了出去。奇怪的是,只在眨眼之間,況昌明發現自己糊裡糊塗地從湖中心飛到了岸邊。他站在岸上一看,小男孩也飛了過來,一屁股坐到他身邊,笑嘻嘻地對他說:“哈哈,你贏啦!”
況昌明還是驚魂未定,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他完全能夠肯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噢!對啦。”小男孩瞪大著眼睛說,“你的船還在湖中間呢!快去把它劃回來。”
況昌明巴不得趕快離開小男孩,就跳進水裡要往自己的小船遊去,可是,一到水裡,他發現雙腳像是踏在地上一樣,竟然能在水裡奔跑起來,而且速度之快超乎自己想象。不一會兒就到了湖中央。
他到了船邊一看,又大吃一驚,滿倉的大魚活蹦亂跳,小男孩已站在船頭。
這時,小男孩叫況昌明看著他,千萬不要眨眼,於是,況昌明親眼目睹了自己面前出現的奇跡:小男孩從腳底開始慢慢向上一點點把自己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青龍。
況昌明這次不再驚訝或害怕了,他早已預料到小男孩的非同尋常。
青龍一飛衝天,在空中轉了一圈回來,重新輕輕地落在船頭,然後從口中吐出一顆深藍色的“天龍明珠”雙手捧著送到況昌明手中,然後對況昌明說:“況昌明,我是天龍囚牛,受元始天尊指派前來度你。你本是南方天神朱雀陵光,遵玉帝諭旨轉世人間,助我四弟狴犴霍三江鎮守南方疆土。以後你的本領將超乎你的想象,就像剛才一樣,我會給你許多驚喜,但你仍需苦練武藝。你回家後,馬上去投靠你的同鄉湖廣巡撫季安晨,他能幫助你成長為一名出色的將軍。記住,從當上將軍開始,你就把這顆明珠鑲嵌在你軍帽的前簷上,將來到了關鍵時候需要我時,你只要用手在明珠上抹一下,我就會出現在你面前,助你一臂之力。你要特別注意的是,除了我主動出現幫你以外,你使用明珠換我只能三次,三次以後就無效了。另外,我把你的法寶‘朱雀旗’帶來了,還給你。”
況昌明接過“朱雀旗”使勁點頭致謝。他深感青龍的神奇,居然毫不費力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他小時候就認識家鄉季尚書家的兒子季安晨,但不知道他現在已是巡撫大人,而青龍對此卻了如指掌;他看了看手中的明珠,即便是在這大白天裡也能看到它發出的光亮,這是何等貴重的物品,青龍就這樣交給了他,他心裡非常激動。他記住了青龍的每一句話。突然感覺自己太失禮了,連忙爬上船,在青龍面前跪下,連磕了三個響頭。而等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卻見青龍已經浮在水面上,往長江慢慢遊去。
正如青龍所言,況昌明很快找到了湖廣巡撫季安晨。季安晨念在同鄉的份上當即在軍中給了他一個副“提舉”的差事,由於況昌明每次把事情都辦得很出色,一再得到提拔,直提到“校尉”。後來,季安晨發現況昌明有超乎常人的本領,而且,經過苦練,能做到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讓知府等朝廷大員都刮目相看,於是,很快就被季安晨上奏朝廷,直接破格提拔他為“鎮定將軍”,連升四級,統領湖廣水軍。
況昌明沒有忘記青龍的話,升任鎮定將軍的第一天,他就將“天龍明珠”鑲嵌在軍帽上,戴到頭上時,他情不自禁地往鏡子裡一照,發現鏡子裡的明珠上有青龍正在向他飛來,他嚇了一跳,趕忙跪下,將帽子供奉在桌上,準備向青龍行禮,可是明珠上的青龍卻不見了。他又重新戴在頭上去照鏡子,卻又看見了青龍正在明珠裡向他表示祝賀。況昌明抱拳鞠躬向鏡子裡的青龍表示感謝。青龍高興地飛走了。
況昌明後來在評定地方叛亂和與南海外敵的戰鬥中屢建奇功,最後官至二品,並且得到皇上所賜的國姓,成為皇族一員,是大明王朝的“皇家四大梟雄”之一。這是後話,下文將會詳細講述。
再說二龍子睚眥。他喜歡冰天雪地的北方,選擇生活在大明北疆的望建河上。
從此,望建河附近的人們就經常看到一條烏龍在水裡穿來穿去,攪得江水波濤洶湧、浪花四濺。有時浪濤很高,河水衝上岸,淹沒了兩岸數百裡農田。附近的人家經不起烏龍這樣三番五次地折騰,就躲得遠遠的,搬到很遠的南邊或北邊安全的地方去居住。
烏龍見方圓數百裡杳無人煙,便更加興奮,呼風喚雨、興風作浪,成年累月沒有停息,把個小小的望建河攪合成了一條萬裡大江,河面開闊,河水自西向東滾滾奔湧,最後流入太平洋。後來人們把這條長河改名為“黑龍江”。
一年冬天,黑龍江進入冰凍期,大明直隸總兵臻邁憲下令軍隊到黑龍江上進行冬季冰訓,以應對來自西邊瓦韃人的侵犯。冰訓的總指揮是臻邁憲的外甥衛部指揮使宣世龍。
宣世龍出生在瓦韃大草原上,後來為躲避戰爭,隨父母躲進興安嶺原始森林,不久又東遷定居在松嫩大平原。十四歲時,擔任直隸糧草先行官的舅舅臻邁憲把他帶在自己身邊擔任開路先鋒,後來升為衛部指揮使,官位七品。
明軍冰訓期間,遇到了惡劣天氣,氣溫急降十幾度,滿天的飛雪鋪天蓋地而來,不到一個時辰,士兵們都被大雪掩埋,困在雪堆裡無法自拔。雖然預先有所準備,但大家還是難以抵擋這突如其來的嚴寒。
就在這危急關頭,大雪突然停止,天空露出了太陽。同時,一陣巨大的旋風,將江面上的白雪吹得無影無蹤。士兵們全部被解救了出來。
這時,大家抬頭看時,驚喜地發現,有三條巨大的神龍盤旋在天空。
第一條白龍,是北冰洋護洋神九龍子椒圖,應烏龍邀請幫忙擋住了來自北冰洋的飛雪,讓它填滿西伯利亞荒無人煙的深山峽谷;第二條紫龍,是太平洋定洋神五龍子蒲牢,應烏龍邀請正用旋風卷走江面上的大雪,帶到太平洋裡去;第三條是烏龍自己,驅散了天上的烏雲,讓陽光普照大地。
士兵們得救了,宣世龍連忙帶領大家匍匐在冰面上,對著神龍連連叩頭。
白龍和紫龍離開了,烏龍慢慢地降落在冰面上,在眾目睽睽之下,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身披黑色風衣的小男孩。
小男孩站在宣世龍面前,伸出右拳,慢慢打開,掌心有一顆黑色的“天龍明珠”。宣世龍跪在冰面上直起身子,雙手十分珍重地接過明珠。他透過黑色的外表,看到珠子內部通體透亮,一條烏龍正從遠處向他飛來,到了珠子中間停下,對他說:“宣世龍,我是天龍睚眥,受元始天尊指派前來度你。你本是北方天神玄武執明,遵玉帝諭旨轉世人間,助我四弟狴犴,也就是渤海皇家灣霍家鋪的霍三江鎮守北方疆土。你把這顆明珠鑲嵌在你額頭前的軍帽邊沿上,以後你的本領將超乎尋常,但不可棄善從惡、肆意妄為或助紂為虐。關鍵時候用得著我時,用手摸一下明珠,我會立刻出現在你面前,替你排憂解難。記住,手摸明珠只有三次有效,所以,不能隨便碰到。另外,我把你的法寶‘玄武印’帶來了,還給你。”
宣世龍聽得真真切切,連連點頭後,抬頭向面前的小男孩致謝,卻發現小男孩早已不見了,而身邊的士兵告訴他,他們親眼看見剛才小男孩化身為烏龍飛到明珠裡去了,可他再低頭仔細查看明珠時,明珠裡的烏龍也不見了,於是,宣世龍立即將明珠鑲嵌在自己的軍帽上。而天龍明珠一到他的軍帽上就放射出七彩光芒,宣世龍頓時全身發光,威風凜凜,不一會兒光亮就慢慢消退了。
兩年後,宣世龍因為帶兵深入瓦韃大漠,大敗敵軍,並把額爾貢部落遠遠地驅逐出了興安嶺,拓展了大明王朝大片疆土,受到皇上嘉獎、賜國姓、官升二品,封為“馳遠將軍”。成為皇族一員,是大明王朝的“皇家四大梟雄”之一。
他的舅舅臻邁憲後來也因此升遷為直隸總兵。
接著來說三龍子嘲風,他天生喜歡登上高處觀山賞景,所以他選擇了天下絕美的第一山峰珠穆朗瑪峰。即使他來到東部平原,也總是站在人間建築物的最高處,居高臨下,極目遠眺,遠景近景一覽無余,盡收眼底。這樣總會使自己賞心悅目,心曠神怡,喜不自勝。
珠穆朗瑪峰下的烏斯藏自然風景秀美,瑪布日山上的一座宮堡式建築群布達拉宮更是氣勢磅礴。
一天,烏斯藏法王噶瑪七世活佛德引席巴要對幾十個交不起租稅的農奴實行酷刑。以往凡是受到法王德引席巴酷刑的人結局都是非死即殘,因此,這些農奴害怕極了。這時,有一個漢人農奴晨廣烈主動站出來,要求用他一個人的命來換幾十個農奴免受酷刑。
德引席巴說:“你已完成了你家的租稅,我不懲罰你。你為什麽要來替他們頂罪?”
晨廣烈回答道:“我受法王信任,擔任他們的擔保人,他們沒有交得起租,我有責任,應該替他們頂罪。他們都是因為風雨不順,農田欠收,才交不起租稅。如果法王開恩,懲罰我一人,能給他們機會,留給他們健康的身體,有力氣回家耕種,那麽,來年大家一定還得起所欠的租稅。”
在場的明朝大員烏斯藏衛指揮使梁羽裳看見晨廣烈,不由得想起了昨晚遇到的一件奇事。那是黃昏過後,梁羽裳像往常一樣,收拾完剛剛審閱過的卷宗,準備就寢,可是,突然平地刮起一陣風來,把桌上的卷宗全部吹落到地上,還整整齊齊地疊著,桌上隻留下一份有關農奴的簡報。梁羽裳環顧四周尋找風的來源,卻發現房間的門窗全部關著,覺得這風來得蹊蹺,心裡不免一顫,但是,其他也看不出什麽異樣的情況,他就把卷宗拾起來重新放回原處。
可是,梁羽裳剛剛走到床邊,又是一陣風吹來,又把桌上的卷宗全部吹落到地上,還是整整齊齊地疊著,桌上仍然隻留下一份有關農奴的簡報。
這樣連續了三次,梁羽裳感覺不對勁了,就拿起桌上的簡報認真看起來。原來寫的是關於農奴因天災失收,虧欠法王租稅的事,沒有什麽特別的內容,就往旁邊一放,再彎下腰去撿地上的卷宗。而這時他卻發現地上全是圖畫,其他卷宗不見了。而且每份圖畫上都畫著一個人正在一步步攀登珠穆朗瑪峰的情景,最後一張上畫的是這人登上峰頂雙臂高高舉起,歡呼勝利的樣子。
梁羽裳回想到這兒時,不覺大吃一驚,原來昨晚畫上登上珠峰的那人,正是這個晨廣烈。
“大膽晨廣烈,你這是想籠絡人心,挑戰我的權威,將來好帶領他們起來造反啊!來人啊,把這個不識好歹的狂徒拉出去砍了。”德引席巴大聲喝道。
“慢!”梁羽裳喊道,“法王息怒。晨廣烈以命相換,何來‘籠絡人心’?他人都死了,哪有‘將來’?又如何還能‘起兵造反’呢?所以,法王在這方面不必擔心,反倒是要考慮如果殺了他,法王少了一個耕種的能手,再也沒人能帶領鄉親們耕種,明年豈不又要欠收了?所以,依我看,法王暫時把對他們的懲罰記下來,讓他們感激你的恩德,將功贖罪,回家好好勞動,明年加倍繳納租稅,豈不兩全其美?”
法王德引席巴無話可說,隻好放走了晨廣烈和那些農奴,但他心裡卻憋著一肚子氣。他對梁羽裳說:“珠峰之高,高不可攀。”
梁羽裳明白德引席巴的意思。他是說,烏斯藏是個至高無上的地方。言外之意是在提醒梁羽裳,這裡是法王的天下,是法王說了算。這明擺著是對梁羽裳的做法有意見,於是,梁羽裳接過話茬說:“我曾經聽說,珠峰之上有神鳥焉。其形如龍,一飛衝天。還曾聽說有神人登上了高峰之巔。”
“神鳥也好,神人也罷,皆非凡夫俗子。我佛教徒弟有神力相助,方可到達頂峰,豈是凡人所能企及?”德引席巴不屑地說。
梁羽裳聽出了其中的意思,說的是梁羽裳是凡人,他自己才是神一級的人物。能登上珠峰之巔的只有法王這樣的佛教信徒才能做到,於是,他接著德引席巴的話說道:“不知法王是否願意與我打個賭,我與法王分別選擇一人,讓他們去攀登珠峰,看誰能第一個登頂?”
“哈哈哈!梁指揮使也能選出登峰之人?不妨說來聽聽?”
“我就選晨廣烈。”梁羽裳不假思索地答道。
德引席巴一聽又是哈哈大笑。他說:“一個隻配耕地交租,整天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奴隸,到不了半山腰就會被山風吹落,被大雪淹沒,葬身山坳之中。”
“晨廣烈剛才本來就是已經死過一回的人了,不妨讓他一試,如何?”梁羽裳說。
“這倒也有趣。一試無妨。”德引席巴非常得意地說,“那我就讓蒲巴甲哈噻與他比一比。”
蒲巴甲哈噻原是一個普通的僧侶,連名字都沒有。他比其他任何僧侶都身強力壯,確實是個登山的高手。經常為德引席巴到山中去摘取雪蓮花等珍貴的藥材。由於最好的雪蓮花都是生長在險峻的懸崖峭壁上,很難采摘到,而每次很多人與蒲巴甲哈噻一起上山,最後都葬身山谷,只有蒲巴甲哈噻一人能帶著美麗的雪蓮花安全歸來,因此,德引席巴認為他不是一個普通僧侶,而是佛祖派到自己身邊的保護神,所以德引席巴給他賜名叫做“蒲巴甲哈噻”,稱他為珠峰上飛翔著的雄鷹。
第二天一大早,蒲巴甲哈噻帶了兩個隨從和晨廣烈一起,各自背上自己的行裝出發了。晨廣烈與蒲巴甲哈噻原本互不相識,兩人由於身份懸殊,剛開始蒲巴甲哈噻對晨廣烈並不友好。當然,晨廣烈並不巴結他,而且對他也沒有什麽好感。蒲巴甲哈噻的兩個隨從是他的奴隸,他們對主人唯唯諾諾,不敢與晨廣烈說一句話。大家就這樣一聲不響地走了一段平坦的山路。
一個多時辰以後,他們正式進山了。一開始山路就十分陡峭,許多地方需要互相幫忙,彼此借力才能輕松地登上去。這時的蒲巴甲哈噻對晨廣烈突然態度大變,顯得特別關心,他在隨從的幫助下上了高坡後,主動叫隨從伸手幫助晨廣烈上坡。不一會兒,兩人就有說有笑,似乎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了。
其實,蒲巴甲哈噻並不是十分健談的人,晨廣烈從他的談話中發現他有很多話說得都十分謹慎,好像生怕別人知道了他的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於是,兩人就隨便說說笑笑,也不去深究話中的意思。
晨廣烈感到他們走得太慢了,可是,他是個有恩必報的人,不忍心丟下蒲巴甲哈噻他們獨自一人先走。接下來的山路上,他對蒲巴甲哈噻像對待主人一樣照顧得非常周到,連蒲巴甲哈噻的兩個隨從都感到望塵莫及。為此,兩個隨從還連連遭到蒲巴甲哈噻的責罵和毒打。這讓晨廣烈進入兩難的境地,同時也對蒲巴甲哈噻有了不太好的印象,他對蒲巴甲哈噻表面上的友好有所戒備。他在心裡提醒自己,要小心提防著點!
果然,進入高山雪地後,山路更加難走。兩個隨從一不小心陷進了雪坑,掉到了懸崖下,幸好被峭壁上的一棵樹托住才沒有掉下去,晨廣烈急忙用繩子一頭固定在石頭上,另一頭束在自己腰間,下去救人。
蒲巴甲哈噻見三人都懸掛在懸崖上,便在上面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十分恐怖。
晨廣烈聽到笑聲,突然發現自己犯了大錯,連忙順著繩索向上爬,可是,還是晚了一步,他拴在石頭上的繩頭已經被蒲巴甲哈噻解開,抓在手上,正慢慢地把晨廣烈往懸崖下放,最後,他一松手,晨廣烈帶著繩索飛快下墜,很快也被那顆大樹托住了。
可是,生長在崖壁上的大樹如何承受得了三個人的重量?再加上晨廣烈腰間的那根又粗又長的繩索比一個人還重,正在將晨廣烈往下拉。
眼看大樹就要被連根拔起,晨廣烈對兩個隨從說:“實在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們了。”說完,便松開手,連人帶繩一起掉下了懸崖。
兩個隨從見此情景嚎啕大哭。他們知道,晨廣烈為了救他們倆,不顧個人安危,身陷險境,卻被蒲巴甲哈噻加害;又為了保住大樹,不惜犧牲自己也要保住他們倆的性命。
可是,兩個隨從還沒有來得及擦乾眼淚,一塊巨大的雪球滾落下來砸在他們的身上和樹上,於是,兩個隨從、大樹和雪球一起墜落崖底去了。
蒲巴甲哈噻斷定他們三人無一生還了,就獨自一人到南山坡上找到了一個孤零零的小木屋住下。第二天,老牧人回家後,蒲巴甲哈噻假裝自己摔成了重傷的樣子,請求老人收留他幾天,等他傷養好了就走。
善良的老牧人就給他喂飯熬藥,把他伺候得好好的。幾天后,老牧人發現蒲巴甲哈噻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受傷,欺騙了他,便非常生氣地把他趕出了木屋,可老牧人怎麽也不會想到,那天夜裡,蒲巴甲哈噻返回木屋把他殺了,並且一把火將老人和木屋一起燒成了灰燼。
幾天后,蒲巴甲哈噻回到了布達拉宮,德引席巴帶領所有僧侶和大小官員來到廣場隆重地迎接了他。蒲巴甲哈噻聲淚俱下地講述了他歷經艱險、吃盡苦頭成功登山的經過, 還非常遺憾地說,雖然因為天氣惡劣沒有能夠到達珠峰之巔,但是也是達到了“人類所能到達的最高點了”。
衛指揮使梁羽裳聽著聽著覺得蒲巴甲哈噻的話漏洞百出,便問他有關晨廣烈和他那兩個隨從的情況。
蒲巴甲哈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編了一套瞎話,說他們仨進山以後就沒有與晨廣烈一起走,還說晨廣烈自恃強壯,自己一個人上山,把他們仨遠遠地甩在後面而不顧,後來在山腰上,他們看到了晨廣烈的屍體。而他的兩個隨從在半山腰被大風吹下了懸崖,已經粉身碎骨了。
“蒲巴甲哈噻,你一派胡言!”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來自空中。人們抬頭看時,發現一條飛龍停在廣場上空,上面坐著四人。他們是晨廣烈、蒲巴甲哈噻的兩個隨從和很久以前跟蒲巴甲哈噻一同去山中采藥的僧侶波德。
原來,晨廣烈和兩個隨從掉下懸崖後,落到了崖底的湖水裡,一條藍色的巨龍從水底上來將他們接住,露出水面後,巨龍又像一隻巨鳥一樣展開雙翅一飛衝天,不一會兒就將三人送到了山中的一個小村莊裡。此時,巨龍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小男孩。三人嚇了一跳,以為他們遇到了妖怪。
小男孩也不解釋,就找來僧侶波德。
波德跟晨廣烈他們講述了自己八年前在那個懸崖上采到雪蓮花後,蒲巴甲哈噻搶走雪蓮花,卻順手把他推下懸崖,是藍龍把他救起來送到這個村莊的故事。晨廣烈和兩個隨從才如夢方醒,對他們和波德能大難不死感慨萬千,連忙跪下,感謝藍龍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