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會和你是一體呢?”張倩柔柔弱的笑道“不能同活,不如共死。難道等你殺我父母親朋的時候,我也要接受嗎?”
玉殿浮現裂紋,張倩柔也像一尊破碎的琉璃人偶,她再次感受到了身體的存在,靜靜地轉頭看了一眼北方。
下一刻,玉殿炸裂,靈府化為一片旋渦,將張倩柔和牧月全部拉扯糾纏其中。
“沒想到此生唯一一次出手,就是殺了一位天權,謝謝你啊,牧月。”血氣翻湧,攜帶著胸口的靈氣,一股腦的湧入靈府。
“哼,現在,這可是我的身體!”大佛由動轉靜,逐漸消失在空中,牧月的身體從高空落下。
三位大漢互視一眼。
“這是,根基不穩?遭反噬了?”徐光祖問道。
“像是靈府出了問題,西梁的妖僧,果然會遭天譴。”李文勇摸著下巴說道。
“還活著,綁了,鎮壓住,交給太子世子定奪就是。”張胤揉著胸口說道。
三位將軍出手封印了牧月周身大穴及靈府,飛向太子所在之處。
三營精銳攜帶屍體,有序撤離山谷。
本就寸草不生的山谷,土地更加堅實幾分,燕王墓的入口被亂石掩埋,消失在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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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洛承宗問道。
整個過程進行的十分快速,目不暇接之間,一人成軍的牧月就失去了意識,摔落在地面上。
“我都說了,我辦事,你們放心。”徐文和再次扇動扇子輕松道。
如果無視那已經留有一個明顯指印的扇柄。
巫羽翎與聞節對視了一眼,出聲道“應該是牧月的身體出了問題,要不是他祖先的那個神蠱有問題,要不就是。”
“要不就是倩柔姑娘的在天之靈保佑了。”聞節接口道。
“想那麽多幹嘛,馬上就到眼前了。”太子站起身來,站到南方眺望而去。
“其實我一直不喜歡張倩柔。”洛承宗聽到聞節說道“她太沒有自己的主見了,也不對,她只是一個想安穩生活的女孩子,但是她太依靠太子了。”
“所以你不喜歡的是太子?”洛承宗小聲問道。
“和那個沒關系。”聞節接口道“我只是一直,挺看不起她的。但是現在想來,面對死亡,我還不一定能比她強多少去。”
“臣忠勇侯李文勇,伏虎侯徐光祖,飛鷹侯張胤,參見太子殿下,參見雍王世子殿下。”
“三位請起,一場大戰,辛苦了。”太子抬手虛扶,面如冠玉,溫文爾雅。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是妖僧牧月之屍,意識雖困於靈府,但是生命體征尚存,如何處理還請示下。”
三人將牧月身軀放於地面,起身後退,太子和巫羽翎俯身查看。
聞節正要前行,無名劍在洛承宗手中震動不休,洛承宗下意識的拉住佳人柔夷後躍一步。
變故突起。
牧月睜開了漆黑的雙眼,觀音像瞬間籠罩身軀,前衝一步就掐住了太子徐文和的脖頸。
“該死!”
“妖僧,豈敢?!”
“和哥,殺了我。”清脆的女子聲音響起“趁我,還勉強能控制的住。拿著那把劍,一劍,捅穿我的腹部。”
“你是,柔兒?”
“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求你了,文和哥。”女子聲音斷斷續續的響起。
“羽翎,接劍。”洛承宗劍指一劃,無名出鞘,直奔巫羽翎而去。
“文和?”巫羽翎一把接住無名劍,看向被掐住脖子的太子。
太子沉默了片刻,雙手握住張倩柔的手腕,沉聲說道“小羽,拜托你了。”
巫羽翎沉默的走向牧月的身後。
張倩柔轉頭對著巫羽翎點了點頭。太子將張倩柔的手合在掌心,點了點頭。
巫羽翎雙手黑氣繚繞,拳套嵌套而上。
劍很快,觀音法相沒有起到絲毫的阻攔作用,劍尖出現在張倩柔的身前,鮮血順著劍鋒滴落,不染分毫。
眾人好像聽到一聲尖銳的慘叫。
張倩柔掙開了太子的手,眼淚溢滿了眼眶,腳步向前走去。
“太子小心!”李文勇長槍已在手中。
“羽翎,心臟,準一點。”太子雙手再次牢牢的捆住張倩柔。
“不對!徐文和你!巫羽翎,住手!”聞節突然大喊道。
巫世子動作十分迅捷,拔劍插劍,電光火石之間,無名劍就在張倩柔的胸前透體而出。
驚喜,疑惑,大悟,釋然。張倩柔的呼吸停止了。
少女輕柔的摔落在甲板之上。
“你,明明察覺到了!”聞節對著太子問道。
“察覺到,什麽?”徐文和驚魂未定的看著張倩柔的屍體,想靠近有躊躇不前“羽翎,還好你劍快。”
“算了, 我累了。”聞節深深的看了一眼徐文和,嘲笑的掃了眼屍體,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甲板。
“三位將軍,功勞卓著,本太子會親自為三位及弟兄們討賞,戰死的安家費也不會缺少,本太子親自發放。”徐文和理了理衣服,揉了揉臉,繞過張倩柔的屍體,走到三位侯爺的身前,溫和的笑著說道。
巫羽翎搖了搖頭,拔出無名劍,將張倩柔翻了個身,雙手平放在腹部。
風起,裙飛,念止,笑隱。
青色的蟲影在張倩柔額頭一閃而過,燕王墓的地宮裡,靜悄悄的出現一隻巨大的白繭。
煩事已了,該回家了。
來時慢慢,去時迅捷,陸上行舟一路疾馳,天將將明亮之時,就已經返回了京都之外。
“承宗,醒醒。”洛承宗抱著無名,靠在甲板邊入睡。
“嗯?到家了?”張開眼睛,看到巫羽翎那張冷漠的臭臉“你好像從來沒有對我笑過,你是不是歧視男性。”
“會說話就多說兩句,雖然很帥,但是隻對某人笑還真是讓人惱火呢。”聞節也從睡夢中醒來,站立而起雙手高舉,向後拉伸,身姿婉約,陰影沉沉。
巫羽翎沒有理聞節的話語,對著洛承宗說道“京都是不能飛行的,所以我們要步行入城。”
“嗯嗯,知道了,那我來得及刷個牙嗎?”洛承宗整理好衣物,將無名懸掛在腰間。
“一會別說話,跟緊我。”巫羽翎繼續說道。
行舟平穩落地,太子揮袖之間,逐漸縮小,轉眼間眾人以站在城外空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