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啊好手段。”雍王爺讚到。
摸了摸唇下的胡須,一雙虎目卻沒什麽笑意“還真是不偏不倚,穩穩當當啊,徐樂虎,你說你一個皇親,這點破事還用向我請示嘛?”
“大帥,你這是什麽話?”彪形大漢徐樂虎委屈到“我這身份地位,可是我這些年,浴血廝殺,一刀一刀砍下來的,哪個皇親有我這麽拚命。”
“哼,跟我十來年了,能力不見長進,倒是學會賣弄心眼了,也不看看你是不是那塊料。”雍王爺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嚴查,好的東西全部充公下,剩下讓他們出關,順便給那趙家管事的帶句話,讓他回去見見王妃,下次要是沒有家書過來,這關可就不能過了。”
“屬下明白。”大漢站起身,行了個軍禮,轉身走出了大廳。
“老師,徐都統他,可不像表面,是個莽撞愚笨之人啊。”白衣士子想了想,還是試探著說道。
“一筆哪能寫出兩個徐來。”雍王爺倒是自然的說道。
“您是說,徐都統是陛下的人?”白衣士子繼續說道。
“去死啊,這我可沒說。”雍王爺止住了呂去死的話語,倒也沒有反駁“這政治啊,最重要的就是平衡,就一個小小的出關,這家那戶都要照看到,不然這一家不滿了,成事困難,壞事可是容易的很啊。”
白衣士子若有所思,雍王爺也沒再說話,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麽。大堂之上,只剩下間或的飲水聲。
“看樣子咱們這位陛下沒幾天日子咯。”雍王爺眼神回歸,深歎口氣繼續道“為師應該要回京都養老了,去死,為師走後,你就是這囚牛關的大帥,無論發生什麽,擋住西梁那群禿子,別讓為師半輩子心血白付了。”
“老師!”呂去死歎氣沉默,眼珠急轉“這京都,回不得啊。”
“你是要讓我,不顧妻兒老小嘛?”雍王爺輕聲說道,渾身散發著天樞強者的氣勢。
“學生不敢。”呂去死站起身,朝著雍王爺深深的行了一禮。
“答應為師,你一直是我的驕傲,別讓我失望。”
“弟子,領命。”
呂去死轉身朝門口走去。
“去吧。”雍王巫道一舉茶杯輕抬,送別學生。
大堂之中陷入安靜,燈火泯滅,空間慢慢被黑暗所侵蝕。
茶杯輕碰木桌,腳步低沉移動,衣擺發出嘩啦的聲響。
黑暗中傳來一聲歎息,呢喃隨風而去。
“徐鍾闔啊,人生的最後,你又要幹什麽呢?又會搞些什麽么蛾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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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結束沒幾年,朝廷和民間都十分平和自然。
休養生息,沉穩發展。
春種,夏作,秋收,冬藏。
冬日以來,朝會也時開時不開的。
更有幾次,都是太子來代領朝政,老皇帝已經搬去了更裡的殿閣。
天樞大修寒暑不侵,但是能更舒適些總是更好。
今日大雪飄飄,眾位大人聚集在城洞之內,等著朝會的開始。
“入冬以來,見到皇帝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你們說,這聖上和雍王都是天樞大修,怎麽雍王還能鎮守邊關,聖上現在連寒冷都承受不了了。”
“依我看啊,這聖上必然是富貴壓身,虛不受補了啊。”
“你別說,我家老爺子也是,年輕時候也是一員戰將,才退下來幾年,現在晚上都要起夜好幾回了。”
幾個年輕的官員湊在一起嚼舌打趣。
“這幾個年輕人都誰家的?嘴上沒個把門的。”
“哎呀,都是萌父蔭的小孩子,也不是嫡子,大冷天的說說笑也算正常。”
“不過今年倒是確實沒怎麽見聖上了。”
“太子如今也不錯,聖上為天下付出那麽多,享受兩年快活日子怎麽了。”
“就怕這太子年幼,聖上若是走了,雍王爺可不是個好安撫的主。”
“他巫道如還能反了天不成,要知道這天下可是百姓的天下。”
“咦,盧老弟,幾天沒見,怎麽還吹起來了?”
“放肆,天子腳下,朝堂之中,要稱官位,你又是什麽官職?”
“咦,我不是年中出發前還見過你嗎?我啊,雍王巫道如嘛,盧老弟不認識了?”
雍王身披一件竹製蓑衣,將大大的鬥笠摘下背在身後,笑呵呵的看著戶部尚書盧明義,盧大人。
“啊呀,沒想到是雍王大人當面,老弟的性子你也知道,這不說到興頭,隨口吹兩句嗎?勿怪勿怪。”盧明義的表情從嚴肅,到溫和,再到喜笑顏開“啥時候回來的啊,住幾天了,有空咱們去天然居聚聚,老弟請客,老哥帶張嘴來就行。”
“什麽話,老哥一年才回來兩趟,怎麽能帶一張嘴就去吃。你嫂子和大侄,侄媳,還有我新收的弟子都要去, 可一定要安排到位啊。”巫道如笑呵呵的說道。
“瞧您說的,這都不是事,不知老哥你回來,是邊關出了事,還是有調令啊?”
“哦,沒有,就是想我大侄子了,來看看我大侄子。”
大門打開,徐文和從中走出。
“今日朝會取消,雍王何在?父皇有請。”
“小盧啊,把我的蓑衣和馬看好了,等我一會出來,可還是要用的。”
“好嘞,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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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搬到了一處小閣樓。
繞著大殿走了一圈,在最右邊有一座石製的梯子,巫道如沿著梯子爬到了閣樓之中。
“喲,這麽多年了,還是喜歡這個地方?”
“你不也是,這麽多年了,還喜歡逗明義玩。”
“他不地道,走私也就算了,怎麽還拉著臣妻子一起,婉君人傻傻的,被騙了怎麽辦。”
“所以你就讓他給你看馬?你瞅瞅你這馬像話嗎?勾肩搭背,把堂堂一部尚書欺負成什麽樣了。”
乾帝指著眼前的光幕,戶部尚書盧明義滿臉抗拒的推著巨大的馬臉。
“老徐,你變了,小影小時候你還抱過呢,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孩子還小,淘氣點怎麽了。”
巫羽翎大跨步的走到乾帝面前,揮揮下擺,席地而坐。
“你不該回來的。”
“我都到你臉上了。”
“你回來幹什麽。”
“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