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就沒敵人了?”柳真抖落槍上的血珠,不滿道。
“石人和陣法也沒有了,看樣子已經決出結果了。”巫羽翎回頭望去。
“接下來怎麽辦?”洛承宗問道。
“固守待援,恢復民生,等上面的調令。”巫羽翎回道“順便找個房間,給聞小姐找張床,你這抱的時間也不短了。”
“還行,挺輕的。”洛承宗回復到,稍稍用力,止住了下滑的趨勢。
別遊仙聞言笑出了聲,身影消失在空氣中。
“老別回我靈府了,看樣子這個幻境要結束了。”柳真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說道。
天地倒轉,恍如一瞬。
雞鳴狗叫之聲傳出,有打更人站在不遠處,看著街道中熙熙攘攘的眾人,手足無措,進退失據。
有些軍士從他人院子中翻牆而出,引起罵聲一片。
天邊微BC市從寂靜中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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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寂靜的。
空曠的皇宮之中,只有乾帝一人。
“為什麽是我?為什麽選擇我?”
“懦夫,都是懦夫!”
“文和,爹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
“嗚嗚嗚嗚,咳咳。”
“喲,又做噩夢了?”巫道如背負雙手,出現在殿中。
抬手一道氣勁飛出,輕柔的擊打在乾帝身上“老徐,醒醒,別哭了,起來重睡。”
沉默,尷尬蔓延在空氣之中。
“老徐,別裝了,醒了就是醒了,裝什麽呢?”
“巫道如,你給朕滾出去!”徐鍾闔怒道。
“行行行,我出去,你洗把臉,有事給你說。”巫道如背負雙手,走到門口。
“噗嗤,大男人,晚上睡覺還哭。”
“滾滾滾!!”
少頃,徐鍾闔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進來吧。”
巫羽翎抖了抖身子,看了眼朝霞,轉身推門而入。
“你再不叫我,我都打算回去睡覺了。”
“如何?朕看你兩手空空,去晚了?”
“萬魂幡被空世帶走了,人皇旗跑掉了。”巫道如盤膝坐了下來“還是小看了至寶咯。”
“小看?我看你壓根就沒出手攔吧。”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嘛。”巫道如擺了擺手,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代價呢?”
“萬魂幡同化了一大半,岷山百姓,壽命會少個十多年吧。”巫道如說道“這些年給那邊減減稅賦吧。”
“是朕無能,都是朕的子民啊。”
“拉倒吧,他們只是少個壽命,每年死在囚牛關的又有多少人?”巫道如說道“徐鍾闔,慈不掌兵還是你教給我的。”
“終究是心裡難過。”
“你的那個計劃呢?還不準備告訴我?”巫道如問道。
“再等等,在給我點時間。”
“隨便你,反正你們的計劃,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巫道如站起來問道“所以能不能告訴我,在你的計劃裡,我是怎麽死的?”
徐鍾闔沒有回話。
“連這個也不肯說?那小羽呢?老聞他們呢?”
“別問了。”
“我們能活幾個下來?”巫道如問道。
“朕叫你別問了!”
巫道如伸了個懶腰,轉身走去。
“不問就不問,順便說一下,我這次見到的是空世的本體,他的計劃快完成了,你的時間不多了。”
門啟,門閉。古老的殿宇中,只剩這位衰朽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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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岷山的故事就這樣結束了。
最高的幾位長官因為瀆職失察,被押入京中候審。
孫尚書除了尚書官位,暫代岷州牧。
馮侯爺也加了三百戶食邑。
聞節與柳真沒有官身,稍作休息後就離開了岷州。
何院長回家去看望親人了。
何所遇是岷州人,也是因此,他才火急火燎,冒入岷山城。
院長臨走的時候,給了洛承宗一塊玉牌,說以後沒事可以去書院找他。
聞節走之前找洛承宗喝了一頓酒。
酒醒後,聞節就消失在了岷山城。
隻留下半瓶酒,和一件披肩。
披肩洛承宗收了起來,準備下次見到聞節交還給她。
那半瓶酒被巫羽翎造了。
也是,本來就不應該有什麽想法。
雖說如此,瓶子還是被他收了起來。
又過了半個月,京城的處理結果終於到了岷州。
巫羽翎他們可以回家了。
三年免徭役,稅賦。回家路上看到百姓,都是開心樂呵的。
衝淡了洛承宗的少許低落。
“馬上就快回去了,怎麽看著你不太開心。”巫羽翎問道“不對,你最近情緒一直不對,快給我說一說,讓我好好嘲笑一下你。”
“滾吧,看看你自己的嘴臉,離家越近越是放肆,這麽期待見某人嘛?”
“那肯定,出來這麽久了,肯定想她了。”
“你倒是毫不遮掩。”
“心上人又不在,做作給誰看呢?”
來時侵略如火。
返時如燕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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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 已是春天了。
樹發新芽,獸出洞穴,河流化冰。
不過還是很冷。
“所以兩位,今日又是要去哪裡?”洛承宗打著哈欠,走在出城的路上。
“去看花燈。”柳如是開心到“去年你們出去平亂,錯過了好多東西呢。”
“這都三月了,去哪裡看花燈啊?”洛承宗看向巫羽翎問道。
“不知道。”巫羽翎搖了搖頭。
“不知道你就跟著走?”洛承宗大感驚奇。
“是城外的道觀啦,那裡的花燈會到盛夏才拆除,而且聽說他們佔星算卦是大乾第二呢。”柳如是說道。
“那第一是誰?怎麽去第二求簽,不符合你們的身份啊。”洛承宗揶揄到“你們去算什麽?訂婚日子?”
“是丞相聞家。”巫羽翎回復到“就我倆這身份,讓丞相看日子,臉有多大啊?”
“等下,你們真的是去看日子的?”
“不然呢?!”柳如是舉起了巫羽翎的手,言笑晏晏。
“告辭。”單身洛某表示屍體不適,先睡了。
可惜未能成功。
三人溜溜達達的到了道觀。
“我算是懂你們怎麽都叫道觀了。”洛承宗抬頭看著匾額說道“這倆字怎麽讀?”
“不認識。”柳如是笑道。
“別看,就沒人知道你是文盲。”巫羽翎回道。
“這倆字是道文,概括一下,是兩儀裡的陰陽,所以我們一般管這個道館叫陰陽觀。”有人從旁邊接話道“這裡的觀主,老陰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