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薑勝施展渾身解數,卻還是沒能逃得過那突如其來的詭異氣息。
其猶如靈蛇一般,速度更是非同尋常。
當第一縷氣息進入體內,薑勝就已經徹底放棄了。
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甚至於,剩余的那些氣息速度非但沒有降低,反倒是變的越來越快!
最終數十道逸散出來的氣息盡數整合,鑽入他的體內。
薑勝嚴陣以待,自身體內陰氣猶如一尊盤龍,死死的護著自己丹田的同時,隨時準備殺向那些詭異的氣息。
只要有半點不對,他便會立刻動手。
更不可能允許其有任何奪舍之類的可能性!
然而讓薑勝略微有些放心的是,這些氣息終究是沒展現出任何一點攻擊性。
也沒有任何對自己不利的波動產生。
更讓他費解的是,自己體內的陰氣,竟然也同樣失去了對這種詭異氣息的攻擊能力。
兩者就像是站在不同的次元之中一般。
如此一來,薑勝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詭異氣息不斷在自己體內凝聚。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後。
所有的詭異氣息盡數匯聚起來,像是遊走了他的全身上下,最終落在了氣海丹田之內。
氣息翻騰,一息之間,便似有無窮符印翻飛。
薑勝凝神想要看個明白,可才眨眼之間,他便感覺自己的精神極度萎靡下去。
仿佛僅僅只是看著這些符印,便在燃燒他的神魂一般。
他趕忙將目光從那些符印之上抽離出來,再不敢去看上一眼。
只能等著這些符印最終盡數匯聚起來。
又是半炷香的時間過後。
氣海丹田之中再沒有了任何力量的翻騰。
薑勝此時再看過去,便發現如今丹田之中,竟是多出來了一枚兀自緩慢旋轉的令牌。
那令牌之上雕刻雲紋,雲紋中央是一條蜿蜒曲折的道路,路兩旁猶如深淵天塹,唯有這一條龍脊小道,蜿蜒前行,一眼便能看的出其中所蘊含的蒼涼以及說不盡的殺伐意味。
“這就是雲浮令?”
“好似獨木橋一般,也不知道到底有個什麽用處?”
薑勝不知怎的,對於這塊令牌,有著一種近似本能的排斥感,仿佛這上面有什麽讓他很不舒服的東西存在。
可仔細觀察了一遍之後,他愣是沒想到到底是什麽東西。
【雲浮令:大能摘取天機練就而成之物,奪取日月山川精華,逆轉陰陽生死之道,掠奪天機,可打破一切禁製阻礙,前往彼岸,內蘊洞天神機一縷,若是能匯聚洞天神機,未來便可成就雲浮之主,手掌一方天地。】
生死簿上,雲浮令後方有一行解釋緩緩釋出。
薑勝“嘖”了一聲:“果然還是生死簿靠譜,記錄萬方世界,前後因果,可惜我如今實力不足,只能看上一看,卻無法發揮這生死簿真正強悍的能耐。”
“要是真能寫個名字,改個字句,便可定人生死,那就厲害了。”
他想著神話之中流傳下來的那個閻王手中之物,代表整個陰世的權柄神器,在對照著自己如今的能耐,不由一聲歎息。
“打破禁製阻礙倒是很好的能耐,也就是說,以後再無任何禁製能夠困的住我,旁人想要以這種手段鎮殺我,是萬萬不能了,這倒是個不錯的保命手段。”
“再就是那洞天神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更遑論雲浮之主。”
他思忖良久,找不到能與之對應的東西,便乾脆起身從密室之中走了出去。
直奔兵馬司內的藏書庫。
這裡面雖然沒有什麽功法典籍,卻是收藏著許多歷史紀要。
掌管生死大事的陰世衙門,自然有著這般記錄所在。
循著一抹靈機的指引,薑勝很快就在這浩如煙海的藏書中尋找到了自己想要探查的內容。
這藏書庫中所蘊靈機,也算是陰世特色,畢竟沒人能夠將這些信息全都記下,翻找之時,便只能憑著靈機所行。
“雲浮令,竟是這般來歷?”
待得薑勝看完書庫內的藏書,自然也就明白了這雲浮令的來歷。
正如生死簿上所言,雲浮令乃是大能所造之物,原本存在於三界之中,可算是無上至寶。
得了雲浮令之人,無不是氣運之子,日後自然能稱霸一方。
但萬年之前,一場道毀大劫使得天地劇變,絕地天通,三界此後再無接連。
便是那雲浮令,也受此影響,沒了此前的神異,再沒有什麽得知可稱王稱霸的說法。
後來星移鬥轉,千年之前,人間有大妖降世,攜裹濁潮,洶湧而來。
陰世屏障竟也無法阻擋濁潮凶猛,以至於陰世之中,規則傾覆。
也不知道這背後是誰所作為,雲浮令背後原本橫跨三界的雲浮洞天,後來竟隻存在於陰世之中。
雲浮洞天與陰世之間的劇烈衝突導致了陰世後來的一系列變化。
似乎陰世規則便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崩潰。
但為何如今的陰世變成了這個樣子,便是沒人知道的事情了。
藏書之上,唯獨記載了,興許只有完全掌控了雲浮洞天,才能知道陰世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事情到了這裡,差不多就對上了。”
薑勝合上藏書,心中暗自思量。
生死簿上有說過,赤毒龍雞身上可能存在有揭開不歸路迷障的關鍵。
而這雲浮令又牽扯到雲浮洞天以及陰世背後規則的動亂。
基本上所有的關鍵便都已經落在這雲浮令上。
“之前我還擔心這雲浮令的來歷解釋不了,或是陰世之人興許沒辦法拿到這東西,以至於我先暴露了身份。”
“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想了。”
“此前陰世就有強者進入雲浮洞天之中,只是很難活著出來罷了。”
“這對我而言,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薑勝放下書,走出藏書庫,正準備徑直前往宮佔魁處。
不曾想,平白一股陰寒的氣息落在他的身上,讓他頓時一個激靈,渾身汗毛頓時倒豎,胳膊上更是爬滿雞皮疙瘩。
一種極為不祥的感覺浮現在他心頭。
伴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絲莫名的親切感。
薑勝腦海之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古怪的念頭:“尋個密室,主上從遠方來?”
“主上?”
“這他娘的又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