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蠍子精】
【本是山野之中一隻尋常蠍子,得天地靈蘊造化,開啟靈智,朝含玉露,夜飲月華,欲修長生之道,神異漸生,村民聽聞傳言山中有異蠍,子嗣眾多,入藥效果最佳,村人此後開始販賣蠍子為生,賺來不少銀錢,雙方初時互有默契,兩不相犯,哪知後代貪得無厭,捕捉異蠍販賣為生之人越來越多,以至於所有蠍子幾乎被盡數捕殺一空,便是那不欲傷人的蠍子精,也被膽大之人三番五次於修行之時設伏,數年修為一朝成空,終於怒從心頭起,一念欲殺天下人,身入魔道,凶威滔天。一身毒功,將那村內捕蠍人殺的乾淨,凡三丈之內,生靈盡成膿水,又屠滅大小城池二十一座,如今一身功力達到瓶頸,入得陰世,求一方殺孽機緣。】
薑勝眼看著生死簿上關於這蠍子精的記載,心中一時間也生出不少感慨。
“所幸我只是一個小小差司,非是執掌陰世的判官,是非對錯,不歸我管。”
“我隻管這陰世規矩,你欲殺我,我便殺你,如此來的也算直白。”
“也不知這方陰世可真有那執掌萬物的判官閻王?不知他們身上又壓著什麽樣的因果?”
薑勝輕歎一聲,旋即將這思緒徹底壓在心底。
手提鎮獄刀,身著陰兵甲,帶著李申,王成二人走出兵馬司衙門。
才一出門,薑勝就隱隱感覺周遭似有隱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嗤笑一聲:“看來隱藏在暗處想要動手的人還真是不少。”
“我一個區區差頭,竟也能撬動這麽多視線嗎?”
身後李申王成二人神色凝肅。
待得周遭那些隱晦視線都已經盡數消失之後,王成才咧了咧嘴:“薑爺瞧您這話說的,什麽叫你一個區區差頭。”
“你這般天賦,這般能耐,這恐怖到極點的修行速度,別說是現在這種情況了,屬下覺得,便是這些人來的更多幾倍,也是正常。”
“畢竟咱酆城,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出過你這樣的天驕了。”
薑勝搖了搖頭,只是微微一笑。
不過他也清楚,這些視線之中,對於自己真正有敵意的,應該只是少數。
要不然的話,這酆城明面上的秩序也早就應該已經崩潰了。
哪裡還輪得到他過來引動這整個城池之中的群魔亂舞?
三人一路前行。
距離蠍子精越來越近,薑勝甚至隱隱都能聞得到空氣中傳來一縷淡淡的惡臭氣息。
酒肆大堂。
端起一碗酒水,蠍子精慢吞吞的將那沒滋沒味的酒水吞咽乾淨。
他如今的形象看起來就只是個普通的遊魂。
相貌醜陋,一頭黃褐色的頭髮,皮膚黝黑,背後背著一個破鬥笠,腰間別著杆黢黑的旱煙。
似他這般樣貌的,遊魂街內,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薑勝濃烈的煞氣像是一團火焰,驟然在酒肆門口炸開。
浪頭席卷,瞬間衝的大堂之中眾多遊魂七倒八歪。
不少遊魂發出慘烈的叫聲,四散奔逃去了,唯有那些實力高強,在酆城存活日久的老鬼,才顯得淡定不少。
薑勝一步踏入酒肆。
目光死死的盯著那蠍子精背後的破鬥笠。
“沒想到,你竟真敢孤身一人殺上門來。”
“這麽快就破了三境,確實是個人才,不過可惜的是,你不該找上我。”
蠍子精慢悠悠的說道。
然而薑勝卻渾然沒有半點要與其搭話的想法。
他一卷刀兵,手中鎮獄刀猶如匹練一般,當頭就朝著蠍子精劈砍下去。
刀光乍現。
似引雷降世,當空炸出團團烏光。
然而半道之中,卻驟然轉向身側。
“咦,你竟能看破我的行藏?”
那蠍子精訝然開口,虛空之中傳來一道“嘭”的響聲。
再看過去,原本還坐在原地的蠍子精瞬間消失,待到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距離薑勝丈許之外。
留在原地化作障眼法的,不過是一截正在冒著黑煙的蠍尾。
“嗤嗤……”
薑勝一刀斬落,蠍子精揮舞臂膀,泛起濃烈黑煙。
一招拚過,竟是刀光漫卷,黑煙消散,雙方拚了個旗鼓相當。
待得那黑煙被斬的盡數消散,薑勝收刀而回,看著刀身之上覆蓋的那層還依舊被毒煙不斷灼燒的陰氣,一時間心中也有些怎舌。
他也是第一次應對這種用毒的家夥,自然不敢有半點托大。
薑勝揉身而上,刀勢席卷,根本不給蠍子精半點反應的機會。
河嶽刀圖第一次在薑勝手中全力施為。
只見眨眼之間,他手中刀光便開始接連成片,宛若一幅畫卷徐徐展開。
那畫卷之上,一切線條,均是如今已經三境巔峰的薑勝全力揮出的刀芒。
“該死!”
“情報有誤!”
“這家夥哪怕是打娘胎裡修煉,怎的也不可能如此恐怖!”
蠍子精隻與薑勝甫一交手,心中就已經頓時生出退意。
薑勝所施展的招數也還罷了,他自己的天生毒霧,也能勉強與其鬥個旗鼓相當。
真正讓蠍子精膽寒的是薑勝如今所展現出來的境界!
他這第三境的實力, 完全是實打實,一點水分都不摻雜的巔峰。
很難想象,一個被傳言說擁有妖孽天賦,最近這段日子才剛剛開始起步修行的陰差,他的修行速度竟然能快到這種無法想象的程度。
高手交戰之時,心中一旦有了退意,交攻起來,自然會落入下風之中。
薑勝那河嶽刀圖本就是取自山河大嶽鎮壓之勢,刀勢一旦架起,必定如煌煌天威,鎮壓而下。
蠍子精憑借他那劇毒興許還能抵擋一段時間,如今後退一步,刀勢便更猛一分。
才不過片刻時間,刀勢就已經壓的蠍子精艱難喘息,體內毒霧猶如潑水一般四散出去,卻根本破不開那綿密的刀網。
“小子,我承認你是很強,但這又有什麽用?”
“今日你必死無疑!”
蠍子精一咬牙,當下祭出一枚黑色圓球。
他“噗”的噴出一口精血,黑色圓球得了精血滋潤,瞬間暴漲開來。
便是薑勝斬出去的那些刀光,在這襲來的黑光面前,都像是一下子陷入泥潭之中,前進不得。
“哈哈哈,中了我的手段,你就乖乖的等死吧!”
“等到一炷香之後,這凝空丸的效力過去,我便要讓你知道,死字怎麽寫!”
蠍子精氣喘籲籲,眼中卻閃著越發暴戾的光芒。
他自己也被定在這虛空之中,不得寸動。
但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做到這裡,就已經足夠了。
他取不了薑勝的性命,背後自然有人來取,卻也用不著他來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