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熠妖王,小妖一時被貪欲迷了眼,你大妖有大量,放過我吧。”
這隻青雀俯首催淚。
附近勢力裡,只有千鳥峰上面強大的妖本體基本上為一種妖獸。
如果不是凡鳥種類繁多,千鳥峰直接稱為青雀族族地也不為過。
青雀:啼聲清脆,如鈴迎風;羽毛天藍,如天之清;身形嬌小,五髒俱全;天生禦風,林中精靈······
漣熠自然不會殺死這隻青雀。
看它羽毛便知它是一隻純血青雀,雖然實力不怎樣,但在千鳥峰地位也不低了。
妖獸種族與尋常野獸、蠻獸開智化妖不同。
它們一出生就已經開智,可以跟著長輩修行,所以對血脈族群更為看重。
千鳥峰靠近十萬大山中心,傳承也是周圍勢力裡最為久遠的,那位族長已經到了妖王巔峰,麾下妖將數量不下百隻,甚至還有隱藏著未出世的妖王。
漣行山四周,萬蝶谷態度未定。
蛇窟山兩蛇不懷好意。
漣熠便不能將千鳥峰得罪太狠。
“等你族長前來,我自會放了你。”
誰知此話一出,那青雀哭得更凶了。
在它支支吾吾、斷斷續續的解釋中,漣熠才得知這小妖不僅擅自前來,還把此處發生的事隱瞞下來。
“你這家夥。”
漣熠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你幫我帶一句話和一份禮物回去交給你的族長。”
說完,漣熠便催動自己的力量。
青雀眼睛睜到最大,身體僵硬不動,身側的能量仿佛在歡呼,它們飛向前的這位少年,在他身側輕靈環繞,那種特殊的威壓,雖然很是微弱輕澹,但又不可置疑,不可違抗,如神靈的權柄,讓覺察的靈魂為之顫栗。
少年如天生神靈,抬起手點在青雀的頭上。
“好了,你走吧。”
等漣熠開口,青雀才驚覺自己剛剛既然沉醉在這位妖王展現的力量中。
不過不是有一句話和一份禮物嗎?
在哪?
青雀的封印被解開,力量開始恢復,它四周看了看,又抬起自己的兩翼,還是沒有找到。
“別找了,東西在你的身體裡,遇見你們一族裡的妖王,它們自然會從你身上拿到。”
“要是一日之內沒有被取出的話···你就會爆體而亡!”
青雀一驚,趕緊告辭,不敢耽誤一刻,馬不停蹄地朝著千鳥峰飛去。
漣熠可沒有騙青雀,這是他天生就會的妖術——蓮藏。
可以借著任何有形物體,在裡面開發出一個臨時空間。
而空間的崩塌,足以把一位妖將殺死。
漣熠剛剛在這隻青雀身體裡設下了只要空間中沒有東西,那個空間就會自然消散,否則時間一到就會瓦解崩塌。
等到青雀也離去了。
他轉頭看著底下匯聚的妖獸。
面對這群妖獸,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欲望。
果然想從此時的漣行山裡隨隨便便搖出天賦異稟的妖獸,還是有些不現實。
有實力、有心性、有天賦的妖獸,多半也不會隨便就加入他麾下。
當然這次收的裡面,還是有可造之材。
“除了唐金、五鼠、白月還有那邊那隻白兔留下,其余的都散了吧。”
聽到山主這樣說,妖獸們一哄而散。
有一隻野豬妖,更是邊跑邊哭叫,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像是硬生生從屠夫手中逃了出來。
其它妖雖說沒有它那麽誇張。
但夾著尾巴跑的也是一大堆。
漣熠看著留下來的妖獸們,直截了當地說道:
“唐金、五鼠、白月和灰月,你們等下遷移到漣行山的側峰,馬上漣行山就會迎來一次靈氣爆發,到時候側峰的靈氣將比你們現在居住之地高不少。”
“吾會將部分靈力節點開在你們新建的洞穴之中。”
“現在吾再傳你們各一份修行法,得這修行法,記得刻苦修煉,打好底蘊。”
“只要你們為漣行山付出,那麽我也不會吝嗇什麽。”
······
修行法都是從兩位前輩遺留的東西裡獲得的,兩人雲遊四方,收集了無數書籍、秘法。
漫長的修行歲月,漣熠在修行煩悶之余,也靠它們打發時間。
數量非常之多,就算擁有強大神識帶來的幾乎過目不忘的能力,漣熠依舊沒有將其全部看完記下。
漣熠傳給唐金的是金鳴吐納決。
裡面附帶的金蟬鳴和金蟬千斬,都是十分強勁的法術,這修行法也是漣熠手中數一數二的,但修行條件嚴苛。
剛好唐金滿足了所有的修行條件。
這也是漣熠最看中唐金的地方。
給五鼠傳的是五行歸元術。
它們五隻同心同力,相輔相成。
這修行法不算多高級,但通俗易懂,沒什麽苛刻條件,要是它們五隻都練成並且容納貫通,便可以組成五行陣法,合力能發揮遠超本身修為的力量。
白月和灰月傳的是天狼嘯月功。
不必多說,是前輩收集的功法裡最適合兩狼的,品級也不低。
幾妖得到修行法後,趕緊下拜感謝這位新晉山主,心裡對漣行山多了一份歸屬感。
這一次漣熠沒有阻止幾妖的跪拜。
相比青娑,他對這群妖的態度更多的是恩威並施。
他很清楚作為山主,自己的路是什麽,而這群妖只不過是因為他的妖王境界前來歸附他的,與他目前並無感情,互求所需罷了。
唐金、五鼠得到修行法後得到漣熠的示意就離開了。
白月等它們走後,有些躊躇。
等漣熠開口詢問,他才趕緊上前,他想要解釋為什麽看到青洺會那麽害怕。
作為前來的妖獸裡唯一一隻妖將,在剛才青洺遞上籃子時卻沒有上前,他知道這已經引起了山主的不滿。
不然的話山主為什麽還留解圍的白兔在他身邊?
“稟山主,我出生在蛇窟山附近,因為是異種的緣故,天生靈智要比普通灰狼高一些,因為一次機緣,很幸運成為了狼妖。”
“也很順理成章的被蛇窟山招收進去,跟在一位妖將級狼妖身邊。”
“那位同族對我極好,在戰鬥中多次救我性命,兩百多年前,在一次戰鬥中,他因為救我導致沒有按時完成紫鉉妖王的任務。”
“我記得戰鬥結束後,兩位妖王當著我們所有妖的面,硬生生活扒了他的皮,更是一口一口吃起了他的肉······”
白月說到那位前輩是如何被青洺、紫鉉殺死時,渾身又顫抖不止,很顯然這件事已經成為了他的心魔,如果無法想通,這將在之後的修行上,對它造成極大的影響。
妖獸多死腦筋,容易鑽死胡同。
但這件事也只能由他自己想通。
白月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那場面我至今閉眼都能清楚想起,兩位妖王當時的笑容讓我害怕的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好在當時我修為尚低,又不屬蛇類,沒有得到多少關注,所以在之後我找到機會,帶著化妖期裡唯一願意跟著我的灰月和前輩後代們假裝戰死在一次衝突中,逃離了蛇窟山。”
“之後心驚膽戰了一陣, 與我料想到的一樣那兩位妖王可不會在意當時未到妖將的我們,後面我到了妖將,便徹底在漣行山安心生活了。”
白月說完後,內心懊惱。
當時只能往漣行山方向跑,千鳥峰和萬蝶谷與蛇窟山一向是不對付的,難免有妖能認出它們,不能投靠,而白皚山脈環境惡劣,一旦去了,不出意外跟在它身邊的普通狼群至少得折大半,出了意外它自己也要折進去。
漣行山因為之前妖王們搶奪寶物铩羽而歸,且近些年地脈貧瘠、靈氣低迷,妖王們很少涉足,所佔區域也夠大,這才冒險留了下來。
今日面對青洺,他直接無法行動,好似有萬條蛇拉他入深淵。
但無論如何,自己現在跟了新山主,必須解釋自己在那關鍵時候為什麽沒有動——一是回想到了那個場景,二是害怕她發現自己是從蛇窟山叛逃的。
漣熠聽完安慰了他一句,叫他安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厭惡了他。
等灰月陪著情緒低落的白月離開後。
漣熠便對唯一還在場的雪白色兔子問道:
“小兔子,說吧,你想要什麽?”
明明可以一直掩藏下去,先前也確實隱藏的很好。
卻為了他這個突然出現還逼它做選擇的妖王,不惜暴露自己的特殊之處,做那個出頭鳥,直面自己的天敵,亦是一位凶名在外的妖王。
要是沒有所求。
漣熠絕不相信。
果然在聽到山主問它,兔妖趕緊縮成一團,帶著哭腔說道:
“求山主救救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