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複著昨夜的說辭。
很快,薑平安就被打發離開,路上他聽到了哭泣聲。
他有一個單獨的院落,雖偏僻不大,卻安靜。
“少爺,您回來了!”小蘭欣喜的迎了過來。
“少爺,我給您準備了熱水,趕快洗洗,去去晦氣。”小紅拉著他就往裡面走。
這是他的兩個‘貼身’侍女。
當初被接到薑家府邸後專門給他分配的,比他大個四五歲,很會照顧人。
“幸虧我命大,否則就死在了外面。”薑平安一臉的後怕之色,“還是家裡好,舒心,也沒有危險,以後能不出去堅決不外出了,特別是城外,你們不知道,那叫一個亂啊!江湖匪類,流民,我還看到賣女兒的。”
他絮絮叨叨。
躺在澡盆裡,他也真的松了口氣。
看著小紅離去的背影,薑平安眼睛微眯。
“少爺,老太君賞賜的蓮子還有一些,我給燉了湯,你趕快潤潤嗓子。”小蘭走了進來。
沒有絲毫避諱。
“還是老太君好,時常的念叨著我。”薑平安立馬露出了笑容,帶著感激之色。
“那是,老太君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每年都施粥接濟難民,城內誰不念著老太君的好。”小蘭說著就蹲在了一旁喂他吃。
看到肩膀上的傷痕,不禁心疼道:“少爺,很疼吧。”
“再疼,也沒有失去兩位哥哥讓我心痛。”薑平安歎息一聲。
小蘭默然。
休息了一下午,薑平安精神很多。
傍晚時分。
他站在院子裡,擺好架勢,開始修煉牛魔樁。
站姿不標準。
這是煉皮肉階段的修法,在很早之前就達到了圓滿程度,而且修為也早早的超過了。
“少爺,您傷勢還沒好呢,怎麽就修煉了。”小紅心疼道,“不過少爺您的樁功還真是標準,府中沒有幾個比得上。”
“來,少爺,休息休息,奴婢給您泡了一壺茶。”小蘭拉著他坐下。
“還是你們兩個貼心。”薑平安很聽勸。
晚飯後,小紅帶來了消息:“幾位老太爺回來了,三太爺斷了一條手臂。”
“三爺爺斷了手臂?”薑平安滿臉的驚愕之色,隨之暴怒,“誰能殺得了三爺爺?誰敢對我們薑家動手?不想活了!”
沒有具體的消息。
他也沒有打探,只能在院子裡發泄著三爺爺被斷臂的憤怒。
夜晚。
躺在床上的薑平安耳朵動了動,發現隔壁的小紅和小蘭已經呼吸均勻,他就輕輕的起床下地。
也沒點燈,擺好架勢,調整呼吸,三長兩短,吞咽,九淺一深,舌抵上顎六轉入腑等。
這是牛魔呼吸法,淬煉髒腑的法門。
隨著修煉,髒腑被飛速的淬煉著,強大著,血氣也旺盛著。
本來,這一段時間提升緩慢,再加上修煉時間有限,提升根本不大。可今天完全不一樣,因為吸收了兩道血脈之力,讓他的黃岩戰體覺醒度直接提升了百分之十一。
天賦增強,血脈提升,讓他的底蘊更加雄厚。
也讓他的力量遠比其他人更強。
附帶的讓修煉也大幅度提升。
兩個時辰後,聽到隔壁翻身。
薑平安知道,這是小紅要小解了,也順便看看他這邊。
他悄無聲息的躺在了床上。
“距離淬髒腑巔峰不遠了。”
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小紅躡手躡腳的來這邊看了看,這才去小解。
嘩啦啦……
轉眼三天過去。
老三和老七已經安葬。
三爺爺黯然神傷的療傷。
薑平安聽說,當日三爺爺帶人前去黑風寨,要將寨子踏平,結果遇到了埋伏。
帶去的人死了個七七八八。
他也斷臂而回。
黑風寨雖然被踏平了,三個少寨主死絕,可大寨主沒事,逃之夭夭。
這兩天,薑家派出去大量人手,調查是誰在暗中對付薑家。
至於黑風寨?
明顯是被當槍使了。
這天傍晚,一個小廝找了過來:“九少爺,八少爺請您過去一趟。”
“八哥又想我了!”薑平安不禁露出高興之色,就對著小蘭兩人道,“別做我的飯了。”
他隨著來人離去。
“那一夜回來報信時,三位太爺正在飲酒,興致很高,聽到消息立即炸毛前往。”前面的小廝,也就是張信低著頭,聲音壓的極低,“今晚請你,還有老十,老十一,應該是打聽那一夜的具體情況。劉家運過來一批奇珍藥材,根據推算,今夜十有八九回不來了,應該會停在城東十裡開外的鎮子上。”
“醉酒,外出!”薑平安眼睛眯了眯,就快速的吐出幾個字。
兩人不再有任何交流。
薑家主要人員並不複雜。
上面有一個老太君,三個兒子,分別是大老爺,二老爺和三老爺。
也就是大房,二房和三房。
另外有不少依附支脈。
家族大,自然少不了齷蹉。
八少爺是三老爺的孫子,死去的七少爺是他的堂兄,老十一是他親弟弟,至於老十?
是二老爺的親孫子。
到了院子裡,老八薑雲雀主動的迎了出來,拉著他就進了屋中。
顯然,他們關系還不錯。
閑扯幾句,三五杯下肚,老八就問了:“平安,當夜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們兄弟聽的有些迷糊,你是當事人,說說具體情況。”
“唉!”薑平安歎了一聲,端起酒杯道,“八哥,老十,十一,先喝一杯。”
不由分說,一仰脖,一大杯酒就進了肚子裡。
另外三人也接連喝下。
他給三人斟滿酒,這才道:“三哥,五哥和七哥不是說要去巡查礦場嗎,我閑著沒事也就跟著去了,哪知……來,再喝一杯。”
滋溜……
“在楊家鎮上玩了玩,三哥就獨自前往礦場,想著也沒什麽事兒, 我們就沒跟著。山中耽擱了事情,回來時有些晚了,三哥就遭到了埋伏……”薑平安緩緩的說著,“等我們到了時,三哥已經被殺,胸前插著一柄刀,就在這兒,心口處,那個慘啊,來,再乾一杯。”
滋溜……
“我一刀劈飛了一個黑衣人,可旁邊還躲藏著一位,差點將我的腦袋給劈了,嚇得我啊,唉,不怕你們笑話,差點尿了。再來一杯……”
滋溜……
“七哥死的老慘了,來,乾杯!”
“我差點被打死,現在肩膀還疼著呢,想起當時的情況,我依然有種劫後余生之感。能活著回來,是老天的庇佑,來,幹了!”
……
薑平安說的很詳細,也誇大描述,搏殺慘烈,險死還生。
不知不覺,幾人都喝多了。
“七哥是我們三房的希望,將來還想著奪得家主位置呢,怎麽就死了?我羨慕他,嫉妒他,可也不能死了啊!”老八嘟囔著趴在了桌子上,“該死的,是不是老大害怕七哥超過他……爺爺也斷臂了,是不是大房的陰謀……呼嚕!”
“三哥是我們二房的老大啊……”老十也趴下了。
老十一早就躺在了桌子下。
“我去解個小手……”薑平安眯起眼睛,嘟囔一聲,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張信在外面侍候著,看到他出來,點了點頭。
薑平安快速的去了廁所,翻牆而出。
很快溜到了府邸西北角處,這裡早有人等候,給了他一身夜行衣還有一柄刀,還有猶如蚊蠅一般的聲音:“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