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薑龍雲血腥回歸。
震動薑家。
也震驚全城。
府內張燈結彩,比過節還要熱鬧,就連老太君都從後宅中走了出來。
薑平安只是遠遠的看著。
夜晚。
臥室內。
他修煉奔雷拳,一拳一式,看似凶猛萬分,卻沒有聲音發出,這是控制力量的結果。
更是怕外人知道。
“雖然已經達到舉重若輕的地步,可這樣憋屈的修煉,什麽時候才能淬煉出一股內勁?”
薑平安停下,不禁無奈一歎。
要是能放開修煉,再加上系統輔助,他豈會只有這點修為。
轉眼三天過去。
天氣日暖。
薑雲龍離去,繼續上山修煉。
府內基本上都出來相送。
薑平安也在其中,他知道,就在昨天,薑雲龍前往常氏家族,大鬧一場,以強橫無比的實力鎮壓了常家年輕一代第一人。
很明顯,這是威懾。
當天晚上,他就被老八叫去了。
這次只有三人,另外一個是老十。
三人也算是臭味相投。
“那貨終於走了。”老八喝了一口酒,呲了呲牙,“他在家,我連頭都不敢抬,在家主面前我都沒有這麽膽戰心驚過。”
“誰說不是呢!”老十也感歎,“你們不知道,昨夜,老大去找二叔,要不是我爺爺跟著,大爺爺也去了,二叔非被打死不可。”
“老五之死明顯就是嫁禍。”薑平安低聲道,“二叔真要殺他,豈會用自己的拿手絕活,即使用了,也能輕易的破壞傷口。至於動靜?二叔會那麽蠢?”
“都能看出來!”老八深以為然,他探了探頭,低聲道,“你猜,這次老大離開帶走了多少家底?”
“從潘家繳獲的都帶走了吧?”薑平安猜測道。
老八搖了搖頭:“中午我去爺爺那邊吃飯,他臉色很難看,我就問怎麽回事兒,他說,老大不但將從潘家繳獲的帶走,就連族內的銀票也帶走了一大半。就這,老大還說不夠呢,大爺爺卻說,準備將養著的韭菜收割了給他。”
“繳獲也就罷了,族中的錢也帶走了大半?”老十咧嘴,“還有什麽韭菜?”
“至於韭菜應該是一筆族中隨時可以取用的財富,具體如何我也不清楚。”老八搖頭,卻無奈道,“我爺爺出了那等醜事,再加上斷臂,話語權大減。二爺被扣上了殺死族人的帽子,讓二爺爺有苦難言,有口難開。最終,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大將家底掏乾,將屬於我們的東西全部拿走。”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老十握緊了拳頭。
薑平安眸光閃動。
轉眼十余天過去。
他有些焦躁。
眼看就能淬煉出內勁,然後好更進一步,卻不能大張旗鼓的修煉,讓他頗為難受。
“要不要直接離開?”
午飯後,薑平安不住的思量,可隨之搖頭。
一旦離開,前面的謀劃就前功盡棄了。
“我的心性還是不夠!”
回到屋中,閉上眼睛,薑平安緩緩的沉下心去。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外面傳來了小紅的聲音:“九少爺,家主來了。”
“家主?”薑平安不禁一怔。
他和這位家主交集的還真不多。
哪怕碰面了,對方也只是衝他點點頭。
今天怎麽來找他了?
不敢耽擱,連忙跑了出去。
“家主!”薑平安看著站在棗樹下的薑風雷,腳步都輕了幾分,到了近前恭敬行禮,“要是有什麽事兒,您派人通知一聲就行。”
“平安呐,你在家中呆了多少年了?”薑風雷轉過身來,語氣溫和。
也上上下下好一陣打量。
“家主,記不清了,應該很多年了吧。被接回來之前的事情,我都沒什麽記憶了。”薑平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記得,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了。”薑風雷道,“四房一脈在外面開枝散葉,可惜啊,招惹到了強敵,等我們這些本家知道後趕過去,就只剩下你一個了。我們薑家人怎能讓外人欺負,當時是你大爺爺親自帶人過去的,就將敵人給滅了,然後將你帶回來。”
“家主,要不是大爺爺,恐怕我早就死在了外面。”薑平安滿臉的感激之色。
“都是一家人,不要見外。”薑風雷說著,就幽幽一歎,“本以為當初的敵人已經斬盡殺絕,可惜啊,還有漏網之魚逃了出去。暗中經營這麽多年,就回來報復,先找上了你外公一家,結果……”
“我外公……”薑平安露出迷茫之色。
“也不怪你不記得了,因為這麽多年都沒了聯系,可終究是你外公,血緣的關系永遠都改變不了。只是……”薑風雷稍微遲疑道,“平安啊,你也大了,成了一個男子漢,不管發生什麽,都要穩住。”
“家主,莫非我外公一家出事了?”薑平安露出驚愕之色,迷茫之中,似乎還有些著急。
他心裡卻掀起了驚天駭浪。
“我們知道消息後,你外公一家已經全部被殺了,也只有你這一個血親了。”薑風雷幽幽一歎, 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安,節哀。你今天先緩緩,等明天我親自帶你前往,給你外公一家料理後事。”
他轉身離去。
薑平安靜靜的站著,嘴唇蠕動了幾下。
“少爺,節哀!”小紅和小蘭走了過來,輕聲安慰。
“我該傷心嗎?”薑平安抬起頭,望向了天空,眼神有些空洞,“我的記憶裡,對外公一家沒有印象,也就算不得有感情,可又是血親。”
該傷心嗎?
這是一個倫理問題。
不過他卻想通了很多問題。
比如,薑家為何沒殺他,還要養著,甚至給了三代弟子的身份,讓他衣食無憂卻又沒有太過特殊的關照。
薑平安緩緩的坐下,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前些時日老王頭所言,對方提到過,族中衣食縮減,或許會發一大筆財來緩解,卻偏說他將來會沒心思。
老八提到過,族中會割韭菜發一大筆財富繼續支持老大修煉。
“韭菜,就是外公家。”
“養著我,就是因為有血親關系,可以名正言順的以我的名義得到財富。”
“猶如當初我的家。”
薑平安吐出一口濁氣。
一直以來的疑惑,算是徹底的弄明白了。
養著他,就是為了等待今日。
“一旦接收了外公家的財富,恐怕我也該被處理掉了。”
薑平安閃過一抹狠厲的冷芒。
“薑風雷要跟著前往,呵,這可是好機會。”他念頭飛速的轉動,站起身往外走去,同時擺手道,“不用管我,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