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平安聽到了院子裡有呼吸聲。
瞳孔一縮,心念電轉之間,就走到了門口,一推院門竟然開了。
他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老五正坐在石桌上,目光極其的凌厲的看向了這邊,發現是他後,略微放松,不滿道:“你怎麽深夜過來了?”
“這不是被吵醒了嗎!”薑平安走了過去,神情凝重道,“你向來對我好,這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二爺……”
他略微遲疑。
“他又鬧什麽么蛾子?”老五不屑道,“一個廢物罷了。”
“是這麽回事兒!”薑平安又往前湊了湊,探過頭道,“他想殺你。”
老五露出驚愕之色,可下一刻,他瞳孔一縮,眼中就出現了一根手指並迅速放大,感覺眉心一疼,腦仁炸開,眼中殘留著薑平安的冷漠之色就徹底的陷入了黑暗。
噗嗤……
薑平安松了口氣。
抽出手指,又朝著對方的心臟處戳了進去。
拔出後,帶著粘稠的液體,在對方身上抹了抹,就扶住已經死亡的老五坐在了凳子上。
他腦海中也響起了提示音。
【叮:吸收黃岩戰體血脈之力,覺醒度提升7%】
“不愧是老五,覺醒度竟然這麽高!”
薑平安並沒有多少意外。
在府內的第三代中,他也是排在前列的存在。
感受到體內湧動的力量,不禁露出了喜色。
又強了。
底蘊也更深厚了。
瞥了一眼眉心流淌著紅白相間液體的老五,目光一轉,他看向了石桌,上面擺放著茶具,另外還有兩本冊子。
拿起來借著月光一看,不禁眼睛一亮,這是功法,分別是爆步和奔雷拳。
沒有繼續翻看,而是閉上眼睛,將感應催發到最大。
周圍沒有動靜,這才仔細翻閱。
薑平安的記憶力很好,沒過多久,就將兩本內容記在了心裡,然後放在了石桌上,其中一本還翻開著,這才離去。
他倒退著出去,將腳印抹去。
路上,他看向了二爺的院子,裡面漆黑一片。
隨手撿起一塊碎石,抹去了壓痕,就繼續退走。
很遠了。
薑平安凌空將碎塊砸向了二爺院子裡臥室的窗戶方向。
啪……
清脆聲音響起,他已經飛速遠走。
隱隱約約聽到了二爺罵罵咧咧的聲音。
薑平安已經悄然間回到了臥室。
將手洗了洗。
又用酒泡了泡,這才躺在床上休息。
翌日。
剛剛起床,管事就過來通知不讓走動,各自待在院子裡。
“怎麽回事?”薑平安疑惑不解。
小蘭和小紅也迷茫的搖頭。
“那就先吃飯。”薑平安坐在了院子裡,“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解禁,你們兩個也別瞎想。”
她們只能點頭。
主廳。
薑風雷坐在家主位置上,滿臉的疲憊之色。
在兩旁坐著三位老太爺。
另外還有不少其它族老。
除此之外,在正中間擺放著兩具屍體。
氣氛壓抑之極,沒一個開口。
許久。
大太爺打破了沉默,聲音很是沙啞:“先說第一件事。”
他的憤怒掩蓋了疲憊。
眼中流淌著殺機。
地上躺著的一個是他兒子,一個是他孫子,親的!
“前天晚上決定的將鐵錠運回來,昨天清早老三悄然出發,路上只要停留一晚就能送回來,可就是這樣都出事了。老三戰死,鐵錠消失。”大太爺冷漠萬分,“其一,有內鬼;其二,還是那句話,城內有我們薑家的敵人。經過一連串的事情,對我們薑家的威信打擊很大,三長老斷臂,老三戰死,另外兩家肯定會虎視眈眈。”
大廳內一時沉默。
“大哥!”三太爺看了看陰沉著臉色的二太爺,無奈之下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敵人。鐵錠數量不小,又十分沉重,不好運輸,肯定藏在了附近,想要找到應該不難。而且,這兩天雲龍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們找兩個小勢力殺雞儆猴,看誰敢蠢蠢欲動。”
“有理!”大太爺點頭,沉默片刻,他看向了二爺薑風來,“為什麽殺小五?”
“我殺小五?”薑風來一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他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大伯,我怎麽會殺小五,你別汙蔑我!”
他聽說老五死了。
當時高興的差點手舞足蹈。
可惜他還不知道老五是怎麽死的。
“你去看看!”大太爺揮了揮手。
二爺一臉疑惑,走到屍體前將白布掀開,當看到老五眉心的窟窿時,他瞳孔一縮。
又看到了心臟處也有傷口。
仔細檢查一番,他驚愕道:“這不是指套所為,而是手指,用手指插入了眉心,破開頭蓋骨一指滅殺,又在心臟上補了一指。這麽堅硬的手指,肯定是……”
二爺陡然一頓,反應了過來,抬頭看向了大太爺:“大伯,你不會以為是我用金剛指殺了他吧?”
“老二!”二太爺開口了,神色間有些複雜,“小五死的地方,沒有任何搏殺痕跡,而且是正面殺死,這說明什麽?說明是熟人,沒有防備,這才一擊得手。根據傷勢判斷,是金剛指造成的,這一指法族內修煉至大成的沒有幾個。你是一個,雲龍是一個,你大伯是一個,家主是一個,你說是誰?”
二爺沉默,臉色難看的要死。
薑雲龍是三代老大,還沒有回來,根本不可能。
大伯和家主,一個是親爺爺,一個是親父親,怎麽會出手!
唯有他最可疑。
“而且,昨夜你院子裡有動靜,被別人聽到了。”二太爺聲音更加乾澀了。
“爹,你真的以為是我做的?”二爺怔住片刻,就看向了他父親,神色說不出的古怪。
二太爺沉默。
二爺環顧左右,不禁獰笑一聲:“你也是老太太的親兒子,可結果呢?大房一脈對我們打壓防備,進行壓製, 吃的喝的就不用說了,就說修煉資源上,我們和三房加在一塊都比不上大房,遠遠比不上。再看看我們薑家三代,雲龍去了神拳門,雲虎去了城主府,二房和三房呢?”
“夠了!”二太爺暴怒,臉色漲紅。
其他人都沉默著。
“不夠!”二爺陰森森道,“我兒雲豹,排行第三,二房老大,向來勤勤懇懇,可結果呢?和老五出去一趟,他死了,老五回來了。這也就罷了,我兒還屍骨未寒,他竟然霸佔他的媳婦,這是踩著我們二房頭上拉屎拉尿,可你呢爹,看著他逍遙自在!”
“夠了!”二太爺再次爆喝,震的茶杯都顫了顫。
“不夠!”二爺神色扭曲,“說實話,我很想弄死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將他碎屍萬段。可我不會殺他,為了所謂的家族穩定,為了所謂的族人和睦,為的是所謂的不敢得罪大房一脈。”
“爹,我窩囊,我也替你窩囊。還有三叔,老七何等天資,不說送上宗門,就是在族內好好培養,資源供應的上,又豈會橫掃楊家鎮?”
二爺是好臉面的。
可結果,他的臉被自家侄兒狠狠的踩在腳底下,狠狠的踐踏,還是在他兒子剛死不久。
羞辱他死去的兒子,羞辱他,羞辱整個二房一脈。
二爺早就憤怒到了極致。
今天又被認定是凶手,甚至親爹都不相信他,這讓他暴怒的同時也心灰意冷。
沒來由的想要發泄!
既然我沒臉面了。
那還替你們遮掩臉面?
去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