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墓前,只有薑平安跪著。
他面無表情,沒有一點眼淚,實際上也沒有多少悲傷,只是憤怒,滿心的殺意沸騰。
許久站起身。
抬起頭,望著漫天飛舞還夾雜著點點火光的飛灰,沉默許久。
這一天沒有發生意外。
轉過天來,東方天際剛剛有一抹亮光,霍府就走出了一行人,為首的正是薑風雷。
薑平安也騎在馬上。
在他們身後跟著五輛馬車。
只有五輛,其余的箱子都在府中堆著。
薑風雷也給出了借口:“最近城中不太平,很多人都在打霍家財富的主意,不能全部帶著,否則路上必出事端。剩余的先封存在府中,讓人看著,等將來你成家後再啟用。”
薑平安自無不可。
來時快馬加鞭。
回去時就慢多了。
沒有個十天半月休想回到天風城。
而且人數多了一倍。
兩天后,哪怕在隊伍中間的薑平安都發現了不對勁,因為不時的有快馬從隊伍旁邊掠過,還肆無忌憚的打量。
眼看到了中午,薑風雷讓隊伍停了下來,歇歇腳,也填填肚子。
薑平安將馬栓到了樹上,舒展了一下身子,就見王老頭走了過來,遞給了他一個肉餅,同時道:“九少爺,接下來你就呆在隊伍中間,不要亂走。”
“發生什麽了?”薑平安明知故問。
“接到消息,周圍有馬賊出沒,要對我們動手。”王老頭淡淡說道。
“馬賊?敢對我們出手?”薑平安露出驚色之色,隨之搖頭失笑,“不可能!馬賊即使再蠢,看到我們隊伍的規模,看清薑家的旗子,我就不信他們還敢出手。”
“不是一支馬賊。”薑風雷走了過來,“這一路上都有家族眼線,已經調查清楚,整整有六支馬賊過來劫掠。”
“六支?”將平安倒吸一口涼氣,凝重道,“大伯,怎麽會這麽多?”
“有人傳出消息,我們攜帶了重金,這不,就吸引來了大批馬賊。”薑風雷說著就走向了另一邊,“平安,無論發生什麽,記住,都要待在隊伍中間,不要亂跑。”
“大伯,我實力還是可以的。”薑平安大聲道。
薑風雷沒有理會。
王老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去忙碌。
“才六支隊伍?”
薑平安暗自搖頭。
他可是無比清楚。
現在道上恐怕都在傳,這支隊伍攜帶了千萬兩銀子,練功大藥,奇珍寶物,還有數本功法。
誰不眼饞!
“這可是一筆驚天財富,天風城的另外兩家得到消息,恐怕都會忍不住動心。”
“還有萬安城,這裡的勢力即使和薑家達成了協議,不明著動手,暗中也不會放過這麽一大口肥肉。”
“還有周圍的實力。”
“薑風雷不急不躁,恐怕還有其它安排。”
“這一亂局,肯定會很有意思。”
薑平安轉動著心思。
大概兩天的路程前面有一座縣城,不大,卻也欣欣向榮。
此時,一家小酒館中,坐著兩個人。
默默的喝著酒。
也在小聲的交流著。
“布下這麽一個大局,我們根本無法掌控,引導都難,一旦發生亂戰,他會不會趁機弄死少爺?”
“不會,至少目前不會。剛剛得到這麽一大筆遺產,少爺就死了,他們的臉往哪兒擱?盡管已經沒臉了,但遮羞布還是要的。只要不是窮途末路,他就不會看著少爺死。”
“可這一筆驚天財富,不知會吸引多少人,大戰一起,少爺能保命嗎?”
“少爺傳遞的消息,只是讓我們按照他的想法進行引導,其它不要考慮。我知道少爺很強,可具體不知有多強,才十八歲啊,能強到什麽程度?唉,說實話,我也擔心,可也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那個地點出手。”
“希望沒事吧!少爺的謀劃,還沒有出現過意外。不過我還是覺得,應該將少爺接出來,在那邊深宅大院的,處處被監視著,如何成長?這可是一次好機會。”
“少爺心智成熟,就聽他的安排吧。對了,兵器,令牌那些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兩人嘀嘀咕咕。
隨後離去,分頭行走。
這邊。
薑平安剛剛吃了兩個肉餅,就聽到了馬蹄聲,隨後就是弩箭撕裂空氣的聲音急促傳來。
隊伍雖亂卻不慌。
快速的組成了防禦陣型,同時殺出去十余人。
薑平安沒有動,只是默默的看著,薑家殺出去之人很強,非常強,不過片刻功夫,就將想要衝亂隊伍的三十多個馬賊斬殺殆盡。
他們只有一個受傷。
“都是資深的練皮之境,對付普通的馬賊,還真的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薑平安耷拉下了眼皮。
這樣的護衛在薑家也不太多。
“上路!”
薑風雷卻根本不在意。
簡單的打掃戰場之後,隊伍繼續前行。
有人探路,有人掃尾。
薑平安騎著馬就在中間。
他目光一凝個,個人信息出現在了眼前。
姓名:薑平安
修為:外煉
功法:奔雷拳(大成),爆步(大成);牛魔呼吸法,金剛指,披風刀法,牛魔樁,牛魔大力拳
天賦:黃岩戰體(覺醒度:40%)
元精:62
這幾天, 薑平安將奔雷拳和爆步都提升到了大成之境,總共耗費了四點元精。
不多,卻讓他有了更多的手段,也增強了底蘊。
另外,基本上每隔半天都會提升一點黃岩戰體的覺醒度,不顯山,不漏水。
緩緩的提升著實力。
夜晚來臨。
他們來到了一個鎮子上,將唯一的客棧給包了下來,簡單的洗漱之後,分出一半人手看顧馬車。
薑平安等人率先坐在了飯桌前。
看著擺滿的食物,都沒有動筷子。
全都看著家主。
薑風雷拿起筷子,每一盤都吃了兩口,就連湯都嘗了嘗。
“有毒!”他眉頭皺起,“單吃菜不會中毒,喝湯也不會,但菜和湯一起吃就會中毒。下毒人很聰明,下毒水平也很高,很可惜,終究屬於凡流手段。柱子,去拷問。”
“是!”旁邊站起一位中年男子,一揮手,帶著數人就將店小二,掌櫃的,還有廚師抓了起來。
片刻後就傳來了慘叫聲。
屋子裡的人都默默的坐著。
薑平安卻不能無動於衷:“大伯,您沒事吧?”
“雕蟲小技,上不得台面。”薑風雷淡淡道,“平安,先忍一會兒,等拷問之後再重做幾桌。”
“沒事就好,其它都是小事!”薑平安松了口氣,然後挑起了大拇指,“大伯,還是您厲害,否則,我們這一路上可要遭殃了。”
他心中卻不平靜:“凡流之毒?內練之境就這麽強?能嘗毒,能辨毒,能化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