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
薑平安已經無所畏懼。
最壞的結果不過一死而已。
“若不是血海深仇,一時的矛盾爭鋒,又算得什麽。”沈良不滿的瞥了一眼吳昌峰,就衝薑平安笑道,“意氣之爭,終究落了下乘,活著也總比死了好。薑兄弟,這薑家是我們天風城的三大家族之一,有頭有臉,可就這樣被你滅了,若是不給個交代,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你隨我前往城主府,該懲罰懲罰,該受罪受罪,但能保你一命,如何?”
他又看了看左右。
跟隨他一起前來的人自不必多說。
也看了看常家主和劉家主。
言外之意很明顯了。
不聽話,就圍攻你。
是站著死,還是跪著生,任憑你選擇。
薑平安繼續前行,神色之間盡是淡漠之色,雙拳緊握,力量洶湧。
體內血液好似大江奔流。
心臟跳動如同戰鼓。
力量已經催動到了極致,頭頂上有煙霧升騰。
“最後勸你一句,滾開!”薑平安殺氣騰騰。
“給臉不要臉!”沈良的臉色終於沉了下去,他一揮手道,“拿下!”
嗖嗖嗖……
他身後衝出了三人就殺向了薑平安。
步伐詭異,速度極快。
甚至留下了道道殘影。
他們從三個方向攻擊,全都是伸出了右手食指,指尖上凝聚一點璀璨光芒。
給人一種極其鋒銳之感。
這正是城主府的絕學之一:破風指。
薑平安也動了,躲避的同時進行回擊,可這三位配合極其默契,讓他一時間奈何不了。
“血脈強大又如何,不過是一個莽夫罷了。”沈良搖晃著扇子,指指點點道,“肉身強橫,血脈強大,可失於靈活,也缺少變通,更沒有過多的對敵手段。練氣才是根本,可爆發,可靈活,可遠攻,可近戰,也有多種多樣的搏殺之術。吳兄,可對?”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吳昌峰能如何,只能點頭。
“然也!”沈良又笑了,“吳兄,我大姐在神拳門如何?”
“很好!”吳昌峰露出幾分敬畏之色,“師姐天資驚豔,絕世無雙,在劍道上的造詣幾乎無人能比,也幾乎觸及到了真法之境。”
這時,大戰的四人發生了變化。
薑平安面對三人的圍攻,有些捉襟見肘,他們每一個都不弱於薑仁海,關鍵是配合的太好了。
對付其中一個,另外兩人的攻擊立即到了。
讓他疲於應付。
“若是連他們三個都拿不下,今天恐怕會飲恨於此!”薑平安想著,就露出了一抹狠色。
看到其中一人的攻擊到了近前,這一次他沒有躲避,反而腳下一踏,就催動了爆步。
主動的衝向了對方。
此人不禁一怔,可指尖已經點在了將平安的左肩。
“不好!”他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狂變,可已經晚了。
砰……
薑平安一拳將對方的身軀轟爆,炸開漫天血雨。
另外兩人的攻擊也到了,紛紛點在了他後背上,讓他臉色略微扭曲。
雖然沒有破開皮膚,可真元入體,想要撕裂肌肉,摧毀骨骼,盡管沒有撕裂,也沒有震碎,但依然讓他頗為難受。
唰……
轉過身來,探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一使勁就聽‘哢嚓’一聲,將手腕直接捏碎。
“你……”此人驚駭萬分。
他怎麽也沒想到薑平安會來一個同歸於盡的打法。
更想不到,三人的破風指竟然沒有將對方殺死,連重傷都沒有。
“踢到鐵板上了,完了!”
這位閃過絕望之色,就被薑平安一拳轟碎了頭顱,炸開的骨頭碎片和紅白之物四散開來。
另一人驚駭欲絕,卻飛速後退。
“死!”薑平安不停,他撲向了沈良和吳昌峰,這兩人已經列入到了他的必殺名單中。
若是其他時間也就罷了。
今天他是放開了一切。
誰阻誰死!
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這一幕變化太快了。
等兩人被殺,看著撲過來的薑平安,沈良扇子一合就飛速爆退,同時大吼道:“出手,出手,給我殺了這個瘋子。常家主,劉家主,你們還看著?”
其他人也紛紛動容。
吳昌峰嘴角扯了扯,腳下一動,就橫空挪移。
他可不敢和薑平安硬碰硬了。
可哪裡能夠躲開。
“爆步!”
腳下狠狠一踏,力量噴發,直接踩出一個深坑,人影爆射而去,彈指間就追上了吳昌峰。
“媽的,真的以為老子怕你了!”吳昌峰暴怒,知道躲避不了,也徹底放開了。
“烈陽神拳,給我去死!”他雙拳上湧出的真元變成了紅色,好似燃燒的火焰,讓周圍的溫度也瞬間暴漲,空氣都在扭曲。
薑平安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轟……
這一拳下去,將吳昌峰的拳頭徹底轟爆,當場炸開。
他慘叫一聲就倒飛了出去。
這時,一眾強者也圍攻而來。
常家,劉家,還有城主府的人。
全都開始了圍攻。
“那就來吧,今天老子殺個痛快!”薑平安吐氣開聲,雙眼通紅,戾氣沸騰。
他宛若發狂的獅子,不顧一切的開始屠戮。
薑府之外。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嶽叔,也就是嶽士斌,急忙趕來後就發現薑府已經被圍住。
他臉色很難看。
想要闖進去又有些猶豫。
“別去了,去就是死!”原先和他在一起的年輕公子也來了,站在旁邊,臉上掛著笑容,“你欠薑家的情早已還了,現在不去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去了就是死。裡面可是集中了天風城所有的力量,別說是你,就是我進入也有死無生。”
“可、可……”嶽士斌露出痛苦之色。
“沒有什麽可是!”青年淡淡道,“現在進入就是死,別忘了,你還有妻兒,還有老小。再說,你首先是我陳家的人,然後才欠的薑家恩情。 ”
“公子!”嶽士斌露出一抹苦澀。
“我答應你,若是他能夠逃出來,我就助他離開天風城,若是出不來,薑家作為他的埋骨之地豈不是正好!”青年一躍而起,落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遠遠眺望薑府內。
盡管看不到具體情況。
府內,薑平安的氣血沸騰到了極致,也強大的讓人絕望。
一舉一動,皆有崩天之威。
只要接觸,必殺一人。
讓常不在都看的眼皮子狂跳,他沒敢接近,只是在遠處不停的揮動手中劍,發出一道道劍氣進行攻擊。
實際上,面對薑平安,他非常複雜。
畢竟曾經有過一夜的交情。
這時,他耳邊傳來了常威的傳音:“不在,此子太過強大,你趕快去城主府請老城主出手,否則他兒子可能被殺。對了,家族的密室就在為父的床底下。”
常不在腳步一動就要遠走,可聽到最後一句,他臉色狂變,也傳音道:“父親,既然有了最壞的打算,為何還要出手?”
“外面都說,我們三家聯合一起能夠抗衡城主府,可根本不可能。沈良在這裡,若是被殺,我們常家逃脫不了乾系,哪怕做做樣子,為父也必須出手。告訴你,只是以防意外罷了。休得囉嗦,快去。”
“父親,您小心!”
常不在神色複雜,迅速遠走。
常威松了口氣,他看似攻擊很激烈,可只在外圍遊走。
根本不近前。
至於帶過來的家族護衛?
死就死了,雖心疼,卻也不太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