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薑平安將手中的狼牙棒掄起來朝著其中一人就砸了過去,狂暴的力量撕裂空氣發出了呼嘯聲。
他卻騰空而起,殺向了另一人。
腳踩人頭,發出‘噗噗’聲響,每一腳落下,都將一顆頭顱踩入胸腔中。
轉眼功夫到了房屋下,他一躍而去。
“死……”
兩道刀光從左右殺來。
很明顯,他們等到了好機會。
頭頂上,二虎在薑平安躍起來的一瞬間,也松開了弓弦。
薑平安瞳孔早已縮成了針尖大小,看著鋒銳之極的利箭,他探手一抓,千鈞一發之間就握住了箭杆,反手就拋了出去。
比來時更快,插入到了二虎胸口。
這時,兩道刀光也落到了身上,只是將衣衫撕裂,卻沒有給他留下傷口。
薑平安沒有理會,他也落在了房頂。
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子,直接扭斷,將對方背後的箭囊取了下來,抽出一支看了看。
箭頭非比尋常。
他用箭尖在手臂上劃了劃了,立即出現了一道血線。
催動岩化之後,就困難的多了。
“能破戰體,但功效有限,以此人的力量,哪怕正面挨上,也射不穿我的骨頭。”
只要不針對眼睛和心臟,問題不大。
站在房頂,俯視四方。
薑府的房屋已經倒塌大半,到處是殘垣斷壁,凌亂不堪,但更多的還是屍體。
密密麻麻鋪了一層又一層。
有的地方血水都匯聚成了小溪。
讓他看的都頭皮發麻。
目光轉動,他看向到了沈應誠,對方已經退到了遠處。
再往遠處看,還有人不停的往這邊趕來,將薑府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是不殺死我誓不罷休了。”薑平安想著,就看到了一些黑衣人拿著一個個瓷瓶。
小心翼翼。
正往這邊趕來。
也看到了不少人拿著一個個袋子,裡面裝著東西。
還有一些手裡拎著網子。
“他媽的,這是要玩陰招了。”薑平安再次看向了沈應誠,他冷哼一聲,轉身朝著另一邊一躍而下。
從地上撿起狼牙棒朝前就衝了出去。
遇人殺人,遇牆翻牆。
根本沒人能夠擋住。
一個偏僻的角落處,這裡站著兩個人,正是常家主和劉家主。
“他是人嗎?”劉家主驚問。
“肯定不是人!”常威道,“應該是妖獸變的。人哪有這麽可怕的耐力,廝殺半天,死在他手上的人有多少?隻內練之境的強者恐怕都有幾十位了,可結果呢?他依然生龍活虎,而且刀劍不傷,就連箭雨都沒用,太不可思議了。”
“是不是因為薑家戰體的緣故?”
“絕對不是!你我又不是不知道薑家戰體,雖然覺醒之後會有強大的體魄,但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圍之內,而且根本沒有這麽變態。不,是根本不能相比。我懷疑此子身上有妖獸血脈,而且是大妖的血脈。”
“有理,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他果真是妖孽。”
這倆貨更不敢上前了,也躲避著沈應誠的目光。
至於借口?
那就更簡單了。
你都不是對手,何況我們!
此時,沈應誠的臉色最難看。
“他看穿了我們的手段。”老管家歎了一聲,“城主,接下來怎麽辦?要不要追?”
“沒用了!”沈應誠搖頭,“在府內都圍殺不了,到了外面,他如虎入深山,難以奈何得了他。除非他不出城,然後謀劃一番才能將他殺死,否則,只能看著他遠去。”
“此子妖孽!”老管家低聲道,“太過不可思議了!城主,既然已經是生死大敵,就絕不能讓他活著,不如盡快通知郡城,發下海捕文書,讓那些人對付他。同時通知神拳門,還有府城的薑家,他們無論哪一方,都不可能放過他。”
“你去安排,以飛鷹傳訊。”
“是!”
此時,薑平安將牆壁砸開就衝了出去,直接殺穿了一條血路,找準方向,朝遠處疾行。
後面人窮追不舍。
但很明顯,都不敢太過接近。
轉過一個胡同,前面就出現了一人,看到他後快速道:“平安少爺,嶽叔讓你從東城離開,城外有馬,讓你趕向十裡坡,他在那裡等你。”
“好!”薑平安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前行。
剛才之人也飛速的隱沒不見。
長街上,人來人往。
可看到他後,無不躲避。
因為此時他的他好似從血海中爬出來一樣,渾身上下都是血汙,一步一個血色腳印。
而且身上還掛著碎肉,骨頭茬子,甚至還有腦漿。
別說小孩了,膽子小的看到都會連做三天噩夢。
城門已經關閉。
薑平安根本不在意,直接殺上了城牆,然後跳躍下去,就見不遠處的樹林邊緣有一匹黑馬。
回頭看了看。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兒。
畢竟在這裡生活了多年,如今一去,也不知以後會不會回來?
同時也真正的明白了一件事,這是一個高武世界。
絕對的高武。
普通人面對內練之境的強者,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就連城牆都能視之為無物。
“也怪不得經常聽說,宗門畫地為王,有了實力,誰還想頭頂上有個太上皇。”
心中想著,他就來到了樹林邊緣,隨著到來,拴著的黑馬驚懼異常,不停的唏律律長鳴。
薑平安也不在意,一把扯斷馬繩,翻身就坐了上去。
架……
策馬奔騰。
他沒發現,在他身後有一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跟隨。
馬很快。
卻根本甩不開對方。
片刻功夫,這位一閃而逝,好似化作了一股青煙,輕而易舉的就超越到了前面。
十裡坡。
距離城門口也只有十幾裡罷了,這裡是十字路口,開著一家茶館,不大。
以供來往行人歇腳墊墊肚子。
不過今天行人不多。
茶館內也很清淨。
此時,在屋子中有五六個人,其中一個是薑平安口中的嶽叔,也就是嶽士斌。
他有些焦躁不安。
另外還有一個人,正是那個白衣公子。
“頭兒,平安少爺來了。”在外面看守的一個青年飛速進來道。
“真的出來了?”嶽士斌大喜,連忙迎了出去,正好看到薑平安勒住韁繩,從馬上跳躍下來。
“嶽叔!”薑平安走上前。
他面無表情。
“出來就好,出來就好啊!”嶽士斌很激動,“這裡已經清空,趕快進來,歇歇腳,填填肚子。”
“先幫我準備一身衣衫,我衝個澡。”薑平安擺擺手。
“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後面!”嶽士斌連忙領著走了進去。
薑平安進入了店鋪裡面。
包括白衣男子在內的人全都站了起來。
“薑公子,在下陳括!”對方拱了拱手。
“嗯,等會兒再談!”薑平安點了點頭,就走向了後面。
陳括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嶽士斌搓了搓手,面帶苦色。
顯然,他知道薑平安發現了不對勁。
“我還不如死在薑府。”他歎了一聲。
“死了,就一文不值了。”陳括笑道,“再說,薑兄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該帶來的都帶來了,該交代的也會交代。而你,也並沒有什麽錯。”
嶽士斌還能如何。
很快,薑平安就走了出來。
血汙盡去,也換了一身衣服。
只是滿身的煞氣,讓在場的數人依然繃緊了身子,汗毛倒豎。
薑平安徑直坐了下來,看著滿桌的食物,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嶽叔,我是餓慘了,就不和你客套了。”
“您要是客套,我就無地自容了。”嶽士斌也坐了下來,拿起筷子陪著吃了兩口。
同時給薑平安倒了一杯茶。
“邢叔呢?”端起茶杯,薑平安一飲而盡,隨意的問著。
他也暗中催動‘大地汲取’進行恢復。
“收購了一批人參之後,他就去處理剩余的錢財,準備繼續擴張我們的客棧,爭取遍布整個上河郡地界。”嶽叔低聲道,“因為時間太短,只收購了六支百年人參,還有五支百年以上的靈芝,還有三塊百年以上的黃精,也不知道對您有沒有用?”
“有用,嶽叔,謝謝了!”薑平安誠心道。
嶽士斌苦笑一聲。
陳括和另外幾人只是默默的坐著,不插一言,不過他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弧度。
帶著幾分嘲弄之色。
薑平安眉頭一皺。
抬眼看向了嶽士斌, 眼眉之間帶著厲色,還有一抹複雜之極的失望:“嶽叔,為什麽?”
“少爺,我、我……”嶽士斌輕歎一聲,頹然道,“我原本為銅城陳家做事,一次意外,我受到了重創,被老爺救回,也就是你爺爺。我也不想過刀頭舔血的生活了,就留在了薑家,娶妻生子,扎根在萬秀城。後來,陳公子無意中發現了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薑平安恍然。
也終於明白三爺爺在對付黑風寨時,為何斷臂而回了。
他雖然暗中引導著將矛頭指向銅城陳家,可根本沒有任何接觸,以當時黑風寨還有嶽叔的實力,絕對無法重創三爺爺。
還有三爺之死。
當時通過老王頭將消息透露出去,但以潘家和黑風寨的寨主黃強的實力,應該奈何不了。
但三爺還是死了,當時還有大批的護衛。
今天在薑家,劉家和常家出現了。
以他們的態度,常家應該不會出手殺死三爺。
這背後,十有八九是陳括的手筆。
還有其它不少想不通的地步,現在豁然開朗。
薑平安也沒心思理會,而是指了指眼前的飯菜道:“嶽叔,你要不想為我做事,說一聲就行,至於下毒嗎?”
對於嶽叔。
他非常信任。
若是沒有對方,哪有自己左右騰挪的份上。
更別說一系列的謀劃了。
“下毒?”嶽士斌驚愕,然後臉色狂變,連忙捂住了肚子,就看向了旁邊的陳括,顫抖道,“你不是說讓我勸少爺加入陳家嗎?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