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善用兵者,能使敵人前後不相及,眾寡不相恃,貴賤不相救,上下不相收,卒離而不集,兵合而不齊。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
敢問:敵眾整而將來,待之若何?
答曰:先奪其心頭之愛,則聽矣。
……
有驚無險,不幸中的萬幸,殷幼蕊毫發無損的回到家,陸慈恩陸議長已經退掉一切工作,在家等候她的寶貝女兒平安歸來。
殷幼蕊到家之前,她父親殷希均也破天荒的匆匆提前趕回了家,過往一直是淵渟嶽峙、任憑身外雲卷雲舒、風雨變幻也面無波瀾的雍洲高管,這次一進家門變大聲呼喊:
“靈兒呢,靈兒你怎麽樣?”
“靈兒,我好擔心,你說話啊!”
殷幼蕊的乳名是:靈兒,這是她外公在滿月那天給她翻遍了《文苑詞典》從一百多個乳名中,調了一宿挑了半宿到了第二天太陽曬屁股了才敲定的。
原本殷希均還偏愛:“念慈、彧彧、媛兒、海蒂……”這些的,但熬不過年事已高多少有些飄飄然,自認為掌握了幾成周易奧秘,了悟了《皇極經世》《梅花易數》的白胡子大外公,當然了主要還是靈兒這個乳名也好聽,寓意同樣頗為不凡。
殷希均不是鳳凰男,他同陸議長是青梅竹馬,而且他們兩家可以算作百年世交,他們祖輩就是相識相交,只不過原本殷家是遺落王國的皇室血脈,仇家眾多有一段東躲西藏的黑暗歲月。
直到殷希均的父親他們這一代才算揚眉吐氣,一展雄風,他的叔父輩當中一門三傑,他父親高居商洲洲長一職五十年,另外兩位也順利晉升太宰府。
雖然,其中有一位在軍工最高之時甚至榮登五星上將軍之職,後來因為黨爭殃及,被貶邊疆。
殷爺爺後來的發展比不上幼蕊他外公,他外公屬於那種愈戰愈勇型。
在晚殷爺爺兩年高升古龍洲洲長之後,後勁更猛。一度挺進帝國皇城,金鑾殿議事多年,其後轉戰多地始終身居要職,如今年歲過百的他更是身兼九洲總督,在佔地五千萬平方公裡的雍洲之內,可謂顯赫無雙。
殷幼蕊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一刻,乘坐大藏怒拳專用黑甲車,一路平穩無話,該交代的剛才都已經在第十三特區招待處說完了。
打開家門,看著為自己擔驚受怕的父母,殷幼蕊眼冒淚花,但她忍住了。她不是一個淚點低的柔弱女孩,相反她是一位外表文靜內則極度剛強的女生,況且她今天也沒受什麽傷,只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而且曹子陵為她遭了歹徒毒手。
一時之間,她有些心神恍惚,她很快調整好自己的神情朝他父親、母親淺淺一笑,說道:“我沒事的,讓你們擔心了,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
殷希均上前拍了拍了她乖女兒的肩膀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早點休息,有什麽問題明天和爸爸說一聲,我盡全力幫你。”
“謝謝爸,愛你,麽麽噠!”
陸慈恩從廚房端了一碗湯遞給殷幼蕊,煦風暮陽般的說道:“喝碗安神湯早點休息,給你換了床新被子,更暖和,你也睡得更香。”
“好,爸媽你們也早點休息,今天讓你們擔心了,抱歉!”
“這事怎麽能怪你呢,別想太多,趕緊去睡吧!”殷母慈愛的撫摸著她女兒如雞蛋白一樣嫩彈的臉頰,溺愛的說道,言語中還帶有一絲自責。
深夜微涼,寬敞的客廳之中顯得有些冷清,殷希均半靠在沙發上滑動著手中的平板,沒過多久,他自帶官威的肅穆聲音響起,說道:“這小子家庭背景簡單,十分通俗明了的故事梗要,一頁紙就看完了”。
“家裡有點小錢,在雍洲城算得上是一個富裕之家,父親是個包工頭,雜七雜八不入流的門店開了不少,勉強維持著薄利多銷,多次差點被動蕩的市場給拖垮,第一文憑是個野雞大學,我以前都沒聽過,他爺爺是機械維修師,曾經武道修為不錯,可惜得罪了惹不起的人,五十年前被狠狠整了幾頓,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他母親頗為不凡,是帝都大學經濟學與法學雙博士,而且是他們那一屆的學生主席。”
接著即便是在家也是少有言笑的殷副洲長,又說道:“這赫連熒焮也不知道是中了這曹工頭的什麽糖衣炮彈,上品的書香門第竟然在大學一畢業就下嫁到了曹家,現在更是做起了全職太太,看來我這未來親家當年不是一般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陸議長一邊溫柔著給老公做著太陽穴的放松按摩,一邊和風細語地說道:“我當年不也是中了你的邪……怎麽,這就準備攀親家了,這才哪到哪呢,你也未免太過草率了,這可是我們寶貝女兒的白首婚約、終身大事!”
陸慈恩見老公沒有插話的意思,便接著說道:“曹小子這家夥在他同靈兒剛開始交往的時候,我已經著手查探過,他爺爺的檔案我都翻了兩遍,其它都很讓我放心,唯獨一點,他們一家並不是雍洲本地人,而他們家在帝都的資料我目前還沒有隨意過目的權限,你這次正式上任副洲長一職後可能方便一點,到時候你有空上點心,查清楚為好。”
殷希均凝神一笑:“看來這次襲擊刺殺還真是衝我來的,一入宮門深似海,王侯將相多愁顏,這高官厚祿不好領,也得領,怎麽說我們殷家當年也是執掌一方的帝王之家。”
“曹子陵這小子很聰明也很努力,有血性,有拚勁,但好色,而且不是一般的好色,比你二弟家的那小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男人好色正常不過,百行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寒門無孝子。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論心天下無好人。”
“看在今天曹小子替靈兒硬生生擋了一刀的這件事上,我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和女兒繼續發展一段時間……我殷希均的女兒,絕對不能糟蹋在一個花間淫賊手中。”
“一個連自己小老二都管不住的男人,從來沒資格令我信任他還能做出什麽像樣的大事。”
聽到此處,殷夫人知道自己丈夫還是非常關心他們家的掌上明珠的,她甜甜一笑將自己依偎在寬厚的肩膀,暖意入心的說道:“你說這次鬼索權杖的刺客是受那一方勢力的指使,是家族內部的人嘛,老爺子再過個五年十年最多十五年就會進京面聖、見龍卸甲,按照慣例我們家這些年矜矜業業、勤勤懇懇,是夠資歷接任九洲總督這一功蓋諸侯的頂流官職的。”
話到此處,殷希均斬釘截鐵道:“我們家置身事內為官一任的二代就只有我一個, 我們兩家最大公約數就是我,我自己在內也毫不掩飾,當仁不讓,你男人順理成章的被推上來風口浪尖已經很久了。”
“這到底是內患,是外賊,或是裡外勾結,狼狽為奸、沆瀣一氣,還是四方來敵、十面埋伏……慈恩,我不猜,因為在我眼中這都是或大或小的事實,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恆的朋友,這是歷史反覆證明了的事。”
“我做事有底線,但我殺賊也從來不手軟。”
陸慈恩心知最近丈夫殫精竭慮、心神疲憊,輕輕一吻後,溫柔而媚意悠然道:“我看中的男人當然是智勇雙全,剛毅果決,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天神下凡,所向披靡,殷朗,我想你了,今晚我們去車裡睡!”
殷希均這樣的人,注定了命運的走向:亂世之梟雄,治世之能臣。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就在風韻猶存的陸議長與殷希均人車合一的時候。
我們的國寶校花正和壞壞的曹魔頭隔空示愛,因為曹子陵今天的英雄救美徹底擊潰了殷幼蕊內心的柔軟防線,所以她答應曹子陵可以滿足他三個不太過分的願望。
各位看官,作為弱水三千,一瓢不剩,學姐學妹、教授教師、律師空姐、模特禦姐能上手就絕不放過,早已食髓知味的曹魔頭會提出些什麽很過分又不太過分了的心願!?
有一千萬個理由充分相信廣大看官的飽滿炙熱想象力,十分相信!
……
青春不是人生的一段時期,而是心靈的一種狀況。--塞涅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