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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淵六纛》第1章 永夜之主
  曾經有一位神王感歎:無論誰成為上帝,他都不可能讓每個人快樂的生活直到永遠。此話多少會讓人感受到些許無奈,縱然高列神王的他已經神徹天地,威鎮星際。

  在此之前,他心裡鐫刻過另一句話:千年萬歲,唯你是我魂牽夢縈的天上人間。

  ……

  城市郊區,一座古樸的庭院中,有一位血氣方剛的男生在獨自練拳,天空中正下著涼雨。

  悠悠雨水中,那個年輕人練習著日常普通的武學功法,但一招一式都有著凌厲剛猛之勢,他猛力揮舞著的拳頭擊碎透明的雨珠,一串串充滿力量感的悅耳聲音昂揚響起。

  蜷縮在走道欄杆一角的黑貓睡意朦朧,它似乎覺得此間雨聲甚是美妙,正適合驅散電磁聲浪給他製造的孤獨。黝黑毛發勝過濃墨,身材嬌小但眼神犀利的黑貓,時而睜眼瞅一瞅,時而閉眼眯一會。

  年輕人一套八荒武決打完,即便他身在落雨之中依然可以清晰的看見他挺拔身姿上四溢升騰的白氣。

  黑貓起身走了幾步打一哈切,不知道是剛睡醒還是沒睡夠。突然他停下了意興闌珊的步子,柔軟的身體變成了一個高難度的倒U字,自足躬身持續了兩秒,圓圓的貓頭輕輕聳動。

  屋簷下別無他物,黑貓獨佔一方天地。

  灰蒙蒙的天空中雨勢突然增大,一道閃電光鞭從天穹頂宇力直而下,轟穿了地面幾層,隨後而來的滾滾炸雷響聲席卷整座庭院。

  嚇得那隻黑貓,喵喵、喵喵的叫個不停。

  空中雨勢更大,庭院中的年輕人拳腳收放轉換的動作卻更加迅猛。特別是那個仙人指路、公達頂,還有拉脖膝頂的一組連打殺招,光是看著都有一種被打在自己身上的疼感。

  他叫曹子陵,八荒武決他剛學不久,這門武學功法是人界普及類功法。人人都可以拿著自己的身份證明,去城市圖書館借閱。不過真正將這門武學功法操持鍛煉得登堂入室的人很少,不是因為八荒武決裡麵包含的技法複雜多變,而是太多人在日常工作生活中已經耗光精力,忙完裡裡外外的事隻想好好休息。

  滂沱大雨之中,曹子陵突然雙腿奮力向上一躍,一招變向三連踢,腿法一招三式,一腳雷鞭腿,一腳崩山正踹,最後一腳回旋踢,三腳一出,空中半截雨水被清空。

  這是曹子陵自己琢磨出來的一大狠招,對付那些身上有兩下子的人,一般幾個回合內拿不下。所以他為自己準備了幾招硬功夫,大多在腿腳上。習武者之間有一句流傳甚廣的話:“手是兩扇門,全憑腳打人”。

  三記腿法是曹子陵強化自己腿腳攻擊力的主要路數,既是煉速度也為增加爆發力。當然手上功夫也沒撂下,主攻擒拿手,三十六擒拿手奠基,再就是琢磨怎麽製作牢固的十字架、斷頭台、八岐鎖喉等終結技,還有就是強化自己快速解開類似上面的絕殺技。

  戰鬥一旦短時間解決不了,在纏鬥中這類武技將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所以曹子陵在這方面花費了不少時間強化。

  擒拿手最主要的是手指、手臂的力量運用,還有就是對敵人身體結構的了解,人體的骨骼關節、筋脈器官的位置結構這些只要你有心都可以輕松學到手,然而武者之路上將要面對的敵人,可不只單單是人類而已。

  武道一途,青天只是高峰,幽冥只是驛站,蒼天也非終點,人世醉意走過,千奇百怪,諸天萬界,什麽樣的生命沒有?

  ……

  古樸的庭院中,只有雨水與精煉威武身體互相碰撞的剛強冷峻之聲,曹子陵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反覆操練著,此時他不再拘泥任何固定招式套路,而是將自己腦海中浮現的任何招式全都一一使用起來,這也是他慣用的練武方式,包羅萬象,但不被萬象所包羅,追求一種極致的精煉、迅猛、剛強、狠辣,剔除了一切虛華、膚淺、繁瑣、不實的招數,力求一擊即中,攻必取其要害。

  最直白的表達只有三個字,武功強身健體是根本,殺敵技只求快、準、狠。

  在他決定走向武者這一條路的時候,就接受了一種武道概念:至高的武學是無所謂形的,故可以適用於任何形,身心合一,念起力達,直面實際而非徒然的形式。

  鞭腿抽擊雨水的聲音,是一種充滿力量感的清脆,後續的頂心肘、掌崩頷、軍體拳、五路炮拳……所有動作,其快也穩,其慢也沉。

  一直練到天空被洗澄澈了,曹子陵才進屋子去衝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寬松的長衣長褲坐到空曠的廚房裡拿起一摞乾柴起爐子,紅泥小火爐上作燒茶,加了點碾碎的山椒,此方可驅寒祛濕,這是他在曹工頭書房裡面一本記載了不少藥方的老書《明載千金方》裡看到的法子。

  這個院子今天沒別人,是他一個人在練拳。

  也不是今天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這個院子也就偶爾幾天是會有客人到訪的,雖然來了也是研討格鬥技法,比武對決檢驗實際效果。

  ……

  庭院之外是一片開闊地,往東南方向步行兩小時會看見一條平緩蜿蜒河流。

  遠處江河之上鷺雁飛掠,沿河順流而行,不會太久,視線中便出現一座巍峨雄山,在山峰的一側有一片半人工半自然的湖泊,水面之上不時可以看到秀美自在的鴛鴦在戲水談樂。

  遙望中新不遠處,一片有些許起伏的河岸平原上矗立著幾百上千座樸實方正、威武明淨的高樓。

  高樓大廈與成百上千的街道交錯間,是川流不息的人群。他們在高低不一、錯落有致的鋼鐵水泥叢林中描繪著屬於自己的華章。

  曹子陵也曾在那裡求學修愛、生財成事近四年,尚未成年的他有風一般的敏捷不羈,火一般的罡行赤誠。

  鬥轉星移,人世迤邐。

  人生是曠野,不是軌道,馳騁揚鞭才是一個人該有的姿勢,而絕不是信馬由韁。白首回顧,如果只看到一個蹣跚縱逸的自己,在沉默中發現這一生竟無一可言之事。是何其悲哀,更悲哀的是明知結果如此,卻無力改變,幾番周折結局依然如是。

  但就像是詩人所表達的那樣,你不能因為不想看到花的凋零,而拒絕花的綻放。同理,人也不應該在察覺自己無望登頂之後而放棄上山之行。

  或許是在月光皎潔的夜晚,或許是在朝霞萌動的清晨,也可以是茶余飯後的任何一個時段,於高空俯瞰,都能看到如絲不斷的運動者在攀登著中新山峰。

  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這裡的觀光山路已經修葺的盡善盡美,登頂的路徑盡管依然陡峭艱難,但只要攀登者持之以恆,終究是可以將雍洲的繽紛萬物,盡收眼底。

  一個渾身上下散發著青春火焰的年輕人就是今天眾多攀登者中的一個。他出發比較早,走出家門來到山腳的時候,還只有四點三十五,雖說最深的黑暗在黎明前夕,但是他的七尺身軀之上有月光,素月亮如明鏡。

  縱然時值靜夜,年輕人恍如步履白晝間。

  上山的路,尋覓朝霞的路,除了可以留存記憶的浩渺盛景,另外可談的是什麽?

  每一位攀登者都殊無二致的高度艱辛,這是讓他們會心一笑的事,不會多說。其外會討論些什麽呢,平淡衝和的沉默過後,總還是逃不開與攀岩觀火相關的哲學思辨。

  ……

  兩個月之前,曹子陵因為一些事情在校門口與校外人員發生了嚴重鬥毆事件,被學校消除學籍,勸退。

  以他的學習成績和未來的深造可能,打架鬥毆這類事其實不至如此。但他周邊的朋友卻一個也不奇怪這種結果,因為這不是他第一次犯此類錯誤。

  曹子陵罕有登頂中新最高峰的時候,因為他給自己掛了幾個重力配件,每次走到半山腰的鳳凰亭,就會原地休息。

  單是這一段路最開始他用了四個多小時才極為勉強的完成,十次、三十次、五十次以後,到現在他終於可以把時間控制在三個小時之內了。

  曹子陵雖然被開除了學籍,但學校大門依然是對他開放的,快吃中餐的時候,他約了一個幾年同班友誼、半年同桌基情的小胖子吃晚飯。

  小胖子叫劉瑾,他們約在了以前常去的渤洋蒸菜館,兩葷一素一湯還有小胖子特意帶給他帶的藥酒。開始曹子陵對這有著江湖郎中氣質的藥酒,嗯嗯啊啊的滿臉詼諧笑意沒當真。

  沒想到向來都是萬事不在意,永遠樂哈哈的劉胖子卻很嚴肅的說,這東西是我外公正經拜師的山門傳承下來的藥酒,經過十幾代人改善的釀造方法,可不是神棍忽悠瞎掰,每一口都是貨真價實。

  當時曹子陵帶點調侃的味道說:“哪個神棍不是你這樣說的,語氣神情樣樣不差你分毫!”

  現在曹子陵是乖巧的很,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找小胖子拿藥酒,順帶回學校看看從前的女朋友們!

  渤洋蒸菜館在東皇長街,每天生意都和他家的猛火爐一樣火熱,正當曹子陵和劉瑾吃著喝著的時候被人找上了,說是談點事情。

  文可功,武可守的祖國未來建設者處變不驚,只是對這位不知道從哪來的哥們,有點懵…

  這誰啊,兩人都面生得很,好像在學校從來沒見過這號人物。

  沒想到新面孔卻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朋友,這酒賣我好嗎,我出一百萬,價格不合適二位盡管開口,好商量。都是血氣旺盛的小夥子,喜歡哪一款女友,我送你們,蘿莉、純情、律師、空姐、聲優、舞女、禦姐、女戰士…只要你們能說出來的,都可以。”

  曹子陵和劉瑾向對方看了一眼,心中暗道:“幹啥,炫富,想包養我們做他小弟,還是什麽雍洲太子黨死灰複燃了?我們承蒙厚愛,被邀請了?”

  “開口閉口把人當白菜一樣買賣,這是幾號過期藥丸玩多了,把自己當邪教掌權老饕餮了?”當然了這話他沒說出口,這一看至少是條過江蟒的豪門少年郎,跟他做不成朋友,也別一句話不對頭就成了分外眼紅的仇人。

  見曹子陵和胖子都沒說話,新來的繼續自我澄清的說:“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仗著老子有錢四處造的傻帽,我只是單純的想修煉愛情,你懂的哈,兄弟~”

  劉瑾臉上一堆溫良恭儉讓的笑容,心裡嘀咕了一句:“你這聲兄弟可真不值錢,胖爺可才剛見你一面已經喊得這麽順口,心裡沒點羞愧嗎?”

  來人侃侃而談的表達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看中了曹子陵正在追的女孩,過來秀下肌肉,也有一並下戰書的意思。

  曹子陵認定了這事隻可智取不能蠻乾,因為對面有鈔能力,除非對面真敢和他上擂台,不然現在他會輸的很慘。

  不用想了,對面一定不敢。

  說巧那是真的巧了,這個時候店子裡又進來兩位爺們,年齡大點,估計得都有二十五六了。

  “呦謔,曹少爺...你也在這吃飯呢,喝點什麽飲料林哥給你拿兩瓶。”

  “莫這樣子了這剛吃完飯的,最近我媽要我注意飲食健康。哥,你今天怎麽到天新區這邊來溜達了。”

  “這不一個同學從臨海那邊過來看我嘛,這一上午轉著轉著就轉到學校這邊來了,嘿~,說起來我倆還是你學長咧~”

  “不過當年這成績照你差距就大了點,悲傷更大了,哈哈。”

  看著曹子陵和熟人在一邊有說有笑的,那位素未謀面的有錢人找了個機會插了句話:“曹兄,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你肯定已經知道了我的意思,今天我過來就和你打個招呼混個臉熟,你現在有事我就不打擾了,再會。”

  說完這位高帥富的小年輕還很有禮貌的幫曹子陵結了帳,揮了揮手灑脫陽光的離開了。

  等那人走開之後,最近雍洲中學最拽的一對同桌互相對看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其實曹子陵和胖子早就吃完了,不過是在歇會兒飯氣。

  “渤洋的菜口碑不錯的,我們當年也喜歡來這裡吃,物美價廉。”

  曹子陵哈哈笑了兩聲沒有接話茬,而是說:“林哥,後面有空一起去打幾場球啊,然後來家裡陪我爸喝點。”

  “行行行,你回去吧,改天有時間了我找你。”

  走出餐館,曹子陵收到一條帶有繁奢水印的短信,內容簡潔,寥寥幾字:“我叫黃帝,以後常聯系”。

  餐館裡生意不錯,人來人往,人聲鼎沸,很熱鬧,市井生活的煙火氣息十分純正。

  曹子陵手拎著劉瑾給的藥酒,走在乾淨整潔的大街上,他沒有回學校,和胖子分開後,他打算去那個佔地面積600畝的拳館去轉一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比賽,自己去賺點零花錢。

  黃帝、劉瑾他們都離開之後,林哥身邊那位青年有點自嘲地說道:“我TMD畢業到現在五年了,掏心掏肺積蓄掏光也抵不上他那一身菲格拉慕”。

  “哈哈,那是你沒注意先前小夥子手上那塊表,夠你從現在乾到死了。奇了個怪,以前也沒看到曹老弟和這夥人一起玩,今天這位更是陌生的很啊。”

  “沒那麽拽吧,一塊這種機械運動風格的電子手表能貴到哪裡去?”

  “好吧,既然你給了哥裝13的機會,那我得好好把握了……這家夥叫黑暗蘿莉,天上地下只有一款一隻,以後也不會有,當然了讓這小妹妹價格如此猖狂,是另外兩支,永夜之主和妖後,黑暗蘿莉這款手表被製造商塑造了一個身份…”

  “行了,你別說了,這後面的事我都懂,這種策劃案我也寫過不少…哎,如果我有一個文案被永夜之主系列采用了,那我算是臭水溝裡閑魚騰空,山間野鳥浴火重生了。”

  林哥笑了笑,舉起手中那罐金尊冰鎮示意坐在對面的老同學喝酒。

  腦子裡卻在想另一個事,他在努力修補一個畫面,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似乎曾經在一個私人場合看到過曹子陵他爸佩戴那款價值過億的名表——永夜之主。

  當初也是被這款永夜之主的極致魅力給吸引了,晚上才去查詢了一些這款裝飾品的事,折騰了一晚上直到凌晨三點多才睡——這奇怪的信息渦流。

  但是這位林哥心裡有點鬧騰,曹子陵他家有錢是不假,但他爸離那種金融巨鱷,商業大亨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沒道理會佩戴——永夜之主。

  這位林哥不知道的是,光有錢也不一定能擁有永夜之主,他之所以如此認為是因為他打開的資料庫給出的信息十分有限。

  林哥最先了解到的一個十分酷炫的內容是永夜之主的極簡標志——它的一句話簡介:

  “沒有人能擁有它,你只是在幫你的下一代保管而已--”

  事實的確如此,從來只有永夜之主選擇加冕者,歷來沒有人可以主動擁有它。

  永夜之主的出世,一直沒有時間的規律,可能十年,也可能間隔一百年,只是歷史上任何一位永夜之主的擁有者都是驚世開天之輩。

  ……

  曹子陵步行去了玉漱公園,以前他總喜歡約女朋友到這裡來探討人生,談人界智慧、江湖風雨還有古老而意蘊綿長的電影,從楊米爾斯方程溜到變形金剛,從陸塊漂移假說到人體結構科學,聊不完的話題,說不盡的愛。

  這次來公園沒人等他,是這花心大蘿卜心血來潮想看看今天在這人氣超高的美女扎堆地,能不能遇到志同道合的女戰士去格鬥場比試幾回合。

  天空之中是一片幾片很多片各種形狀的雲朵,上一秒抬頭看是一個樣子,下一秒又是另一個樣子,可觀雲的小孩卻常常錯過他們轉換的過程,公園裡的人群,樹木,鳥雀,還有旁邊挺然肅立的高樓,都在陽光的撫摸下描繪著同一個色號的動人口紅。

  燕瘦環肥、清純嫵媚,千姿百態的氣質不一,又均為春意盎然的姑娘們在公園中來來往往,也有稀疏的幾位駐足漫談的,今天還有幾位架著畫板水彩寫生,這姑娘一頭濃黑秀發,只是用一根木簪簡單收拾,卻引來狂蜂醉鳥流連忘返,她的一皺眉一遠眺一凝神,著實仙得很。

  熙熙攘攘,在公園裡沒有定向竄了一路的曹子陵是坐假山上面的那一個,敢這麽囂張肆意或者說狂妄行事的家夥,整個公園也只有曹魔頭了。

  突然他彈了個電話給劉胖子,說是江湖救急,而且十萬火急,要他趕緊過來幫忙。

  劉瑾走在整潔的長廊上笑呵呵的說到:“你小子又作什麽妖,掉盤絲洞裡去了吧!我也不是大師兄,沒那筋鬥雲,這火急火燎的我怎麽過得來!”

  “你做個人,這事沒你成不了。”

  “做人,就要成人之美、助人為樂了?”

  “這你都不知道,你是怎麽避開惡鬼道,躍過畜生道,躲開阿修羅道,跳進我們人道的?”曹魔頭看著一位正在有氧慢跑的美女目露火花的回問道。

  劉瑾也是毫無怯懦、毫不磨嘰的甩過去一句:“因為大哥執掌六道輪回好多年,哥已不是當年的哥,為了選個號來到你身邊,我花光了上輩子所有幸運功德。”

  “劉胖子,我發現你不去當神棍真可惜了,現在這呆教室裡面之乎者也的,簡直是暴殄天物!”

  “那還不是我不計代價的為你奔赴而來,不要太感動,往後一百年一千年一億年的江湖血路,帝國博殺,星際風雲,你多念著點我的好就行”。

  ……

  劉胖子不願意給出助攻,曹子陵隻好暫時擱淺心裡的歪主意。正打算離開玉漱公園的他接到一個特別關心的來電,是這臭小子追了很久的一個女孩。

  “曹蘿卜,在哪呢,你上次是說周末帶我出去玩的吧,我這剛收拾完,去哪裡?”

  曹魔頭內心興奮的一批,元神之爆出一聲長嘯,感歎道:“自己明覓暗追一年多的妹子終於搭理他了。”

  “我在武館,剛教訓了幾個軟腳蝦,哎,無敵是一種寂寞,寂寞如大雪崩啊,沒想到剛入武道修習一年半載就已經在同齡人中罕有敵手了!”

  “你就吹吧,總是惹是生非四處打架鬥毆的,你還嘚瑟起來了是吧,少臭貧幾句,我去女媧閣等你,我在虛擬教學裡面學了一個茶藝,拿你當次小白鼠,快點過來。”

  “好,我機車駕駛考核已經過關了,走小路很快的!”

  “你慢點,我這邊還要試兩遍,時間夠的,你這麽猴急幹什麽!”

  “行行行,謹遵玉旨!”

  曹魔頭現在離女媧閣其實不遠,十來分鍾的車程,不過這大蘿卜為了給第一次約會留下一個體面一點的映像,先是去王府井挑了一身型男熱帶裝飾,熱感濃淡適宜,款式新奇不孟浪,裡裡外外全收拾了一套。

  花了半小時,算了下時間還有六七分鍾的寬裕。

  曹蘿卜按照短信上面的提示出現在那個女孩面前。

  臉上有點嬰兒肥的她,今天似乎有一點點羞澀,大概是因為今天街上很熱鬧…曹子陵隔著繡紗屏風已經能隱隱約約看到她輪廓,走兩步繞過屏風來到一頭麥穗卷的少女身邊,即便是久經花叢歷練的曹蘿卜,也無法按耐住內心的火熱躁動,生理原因、生理原因,他反覆催眠自己。

  本來在練習沏茶程序的她,實在無法免疫曹子陵炙熱的目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幾分嗔怪的說道:“你總這麽盯我看幹什麽,你能不能……那什麽……收斂一點~”說著說著,她的聲音都不自覺的小了。

  “校花你天生麗質這麽多年了,怎麽這都沒習慣呢,看來往後我得給你加強一下了!”

  “走,走走……這茶我不會弄了,我們出去吧,和你單獨待這房間裡面感覺太奇怪了。”

  從茶室出來走到泰山路兩人一路無話,從前的情話段子手沒有巧妙機智的去誇女孩身材多曼妙、顏值如何脫俗、氣質幾多出眾,但她卻可以清晰感知到他的每一次心動情燃。

  一瞬間,有一百萬種可能。

  一秒鍾,會有多少次情動?

  喜歡的感覺該怎麽描述?

  大概是,捂住嘴巴也能從眼睛裡跑出來的一種感覺。

  看到自己接受的第一個心上人終於出現在身邊,心湖之中就像有十數尾紅鯉在哪裡翻湧鬧騰,她幫曹子陵整理了一下白色開肩短袖,笑著問道:“武館離女媧閣有好幾條街呢,你這速度還挺快啊,等會去哪。”國寶校花的眼神中躲藏著一縷縷粉嫩的期待。

  “那什麽,這算是我倆第一次正式約會嘛……咳咳,你以前不是發過動態說想要去看司空洛神的畫展嘛,我和她聯系好了,畫展沒有,不過可以去她的畫室參觀參觀。”

  “走吧,我帶路。”

  嗯了一聲,殷幼蕊臉頰之上帶著幸福的笑容跟在這個身體已經略顯威武的帥哥身後。

  ……

  晴川歷歷,請在這個夏季,讓我成為你的炙熱與清涼。

  少年,滿懷溫柔,

  少女,滿目璀璨,

  年少,有你在的時光,總是江花甚好,草長鶯飛,天華月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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