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為你對別人好,別人就會對你有所回報。”
何敏現實且刺骨的言語,無疑是在陳無痕的傷口上撒鹽。
“這位同學,以後腳踏實地,好好學習,不要再想這些有的沒的東西,自己活得是個人比啥都強。”
司機拍了拍陳無痕的肩膀,語重心長的樣子像是個過來人。
“你他丫的懂個屁!說吧,你給了她多少錢,我出雙倍。”
陳無痕梗著脖子,到現在還以為他們是不正當的關系。
“這個你誤會了,我和這位同學是第一次見面,除此之外我只是夏小姐的專屬司機。”
司機先生這才解釋道。
“司機?”
陳無痕跡看了一眼司機先生,又接著打量了一眼雙手抱胸,以嚴厲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女人,這次卻是看出了哪裡不對勁。
兩個女生穿著隨意,妝容也並非刻意打扮得濃妝淡抹,男人則是一身正式的西裝,除了上衣敞開之外,並沒有出格之處,而且男人坐的位置,明顯和她們有明顯的距離,顯然是刻意為之。
以上種種跡象表明表明,他們的關系或許就和男人說的一樣,但是陳無痕是絕對不能承認的,否則今天他就將徹底地淪為一個笑話。
“萬興酒吧……”
江瑟抬頭念叨了一句招牌。
“老大老四你們來過這裡沒有,裡面怎麽樣?”
“以前倒是和我爸來過一次,這裡還行,在明來市中等酒吧裡也能說得上名號,但是我覺得不好玩,從那之後就沒有再來過了。”
陸遠回憶著,給了個中肯的回答。
“嘿嘿,合著老大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高飛凡賤兮兮的笑道,誰都知道他這句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含義。
“飛凡你別笑,這還真不是你想的那樣,關鍵是萬興酒吧的老板,是個女人,所以風氣要比其他酒吧純正很多,我記得上個月還受到市裡面的勞動表彰來著。”
“我擦!這麽牛!”
陸遠煞有其事的講述,讓哥們兒三人忍不住一驚呼。
“其實也沒啥值得驚奇的,只要上面有人,改天我也可以給咱們學校掛一個。”
“呃……我看還是別了吧。”
江瑟擺擺手,有些聽不下去了,邁步走進酒吧,目光環顧四周。
說實在的,這還是他頭一次來酒吧。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又在吹牛?”
“你自己知道還問我們?”
高飛凡眉頭上挑,往前一蹦,趕上進去的江瑟和杜堔。
“那裡面是什麽地方,為什麽圍了那麽多人?蹦迪台也不在那邊呀。”
江瑟剛一進門就注意到吧台後面攢動的小群人,有些站在靠後的,還特意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向裡探。
“我記得那裡好像是他們這兒的包間。”
陸遠跟進來,一雙眸子眨了眨,也搞不懂那裡發生了什麽。
“司機?你當我是白癡嗎?誰家的司機和客人一起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
此時一道質疑聲從裡面傳出,盡是粗鄙之語,任誰聽了都忍不住眉頭一皺。
“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杜堔看著人群的方向,一道人影朦朦朧朧地出現在腦海裡。
“江瑟?”
杜堔正努力回想的時候,江瑟就突然擋住了視線,並且朝著人群的方向徑直而去。
“抱歉,麻煩讓一讓。”
另一邊,包間裡陳無痕保持著最後的倔強,緊緊地盯著三人裡最弱勢的夏思雪。
“哎呀!這麽熱鬧,陳同學也在呢?”
江瑟推開門,探出半邊身子,作出一副巧遇友人的意外之喜。
幾人的注意力立刻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江瑟!”
陳無痕一看見江瑟,就莫名地牙癢癢,總想找什麽東西磨一磨。
“我曹你大爺!和老子搶女人,老子恨不得一板磚夯死你!”
“呦呵,戾氣這麽重啊?想動我盡管來,我等著,總找思雪的麻煩算什麽男人?”
江瑟也不是善男信女,一次次被人挑戰底線,是泥捏的還有三分火氣呢。
“哼,說得好聽,哪次不是你們三人一起來,以多欺少,虧你還說的出口!”
“既然你不服,那今天就比試比試,就我們兩個。”
江瑟仰起頭,鼻孔朝天,故作出囂張的模樣,就是為了激他出手。
“你當我是白癡嗎?這裡這麽多人,你我打起來,下一刻警車會不會響起不知道,但是這裡的損失肯定需要賠償的。”
陳無痕鏗鏘有力的反問,連江瑟都點點頭,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你們隻管放心,有什麽損失全部都由我來承擔,至於警車會不會來,就看你們自己了。
你們若是想在這裡打到明天晚上,我也沒意見。”
雖然一巴掌扇過了,但是何敏的怒火和怨氣仍舊未消減,正如她雙手抱胸的姿勢從未變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陳無痕。
“何敏……”
夏思雪面露擔憂,想要勸說,卻被何敏一個眼神給瞪了回來。
夏思雪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低著頭,也不敢再說勸說的話。
“老三,你行不行啊?不行換我上吧,校花可不是你一個人的。”
“既然是校花,那當然是學校的學生都有權爭奪的嘍!老三你可要小心了。”
老大老二老四關上門,齊刷刷地站在門後,像是忠誠的禁衛軍,把守著大門,不讓人進來,也不讓人跑掉。
“看熱鬧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亂。”
江瑟現在算是看清楚了這幫子哥們的真面目,真特麽的是一群好兄弟,三年的早飯沒白帶。
“我沒意見,你呢,陳同學?”
“姓江的,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要打就打,廢話少說!”
形勢逼人,陳無痕也不得不狠下心來。說起打架,從幼兒園到高中畢業,他還沒怕過誰。
作勢向後退了兩步,和江瑟拉開距離,然後右腳跟蹬在包間的一節矮矮的台階上,猛然發力,左腳腕躍起,橫跨一大步,身體稍微偏移,便於出腳迅速而猝不及防。
眨眼間陳無痕就靠近江瑟的身邊,右腳飛踹,和江瑟的肚子也僅有半隻胳膊的距離。
“陳無痕這小子,是個狠人呐。待會老三要是不敵,咱們仨就衝上去,把那小子摁在地上胖揍一頓再說。”
“嗯!”
陸遠小聲開口,高飛凡重重點頭,杜堔扶了扶鏡框,找回了做數學題時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