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東先生,這就是你售賣美食小攤嗎?”
見伊東英二郎承認,麻生智廖朝攝影師揮手,目光始終固定在肩挑式小攤上。
後者瞬間會意,馬上在小攤附近轉悠了一圈。
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拍攝,給肩挑式小攤一個大特寫。
眾人帶著好奇心走過去圍觀。
平常難見的古董小攤,忍不住會多看幾眼。
小攤沒有華麗的裝飾,外圍貼上菜式名稱和價格的貼紙。
裡面僅有狹小的操作空間,剛好足夠一個成年人站進去。
只能轉身,不能移動。
“真是特別呢,以前在跑外送的時候,隻遇到過一次相似的攤店。”
“現在居然還能遇見……不行!一定要拍下來,發布網上分享。”
平澤翔太抄起手機,就是對準肩挑式小攤一頓狂拍。
這種小攤的設計挺有特色的,發到網上應該可以吸收一波點讚。
“嘛,其實這並不是小攤的完全體。”伊東英二郎將椅子分發給四人。
看見他們不解地望著自己,伊東英二郎解釋道:“我有額外加裝了運輸配件。”
“我這副病懨懨的身體,比不上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
“哎!如果不花錢改造,挑不動嘍~”
伊東英二郎竄進小攤內,打開攤內小燈。
昏黃的燈光陡然噌亮,照亮整個攤店。
伊東英二郎圍上圍裙,向瀧田崎三人詢問道:“你們想要吃些什麽?”
平澤翔太已經餓到快要發瘋了,胃裡的灼燒感持續襲來,一陣不適。
他開始掃視貼在攤店上的餐單貼紙,莫名地有些傻眼。
倒不是因為價格昂貴,相反正是過於便宜,才會感到驚訝。
而且,上面標示的菜式名稱,沒有直接點明菜式的特性,令人感覺怪怪的。
所以,平澤翔太猶豫著要點哪一道菜比較好。
最後一番斟酌過後,隨即指了指其中一道菜:“伊東先生,我要一份‘龍甲玉子燒’。”
“好嘞,請稍等。”
伊東英二郎立即從底下拿出一套迷你瓦斯爐,擺在桌面上。
接著打開火灶,將一個小平底鍋放上去預熱。
圍觀的幾人見狀,頓時恍然大悟。
終於明白這一個面積只有丁點大的地方,是如何進行烹飪了。
“伊東先生,這就是你的烹飪方法嗎?”
瀧田崎偷偷朝攤檔裡面看了一眼,沒有發現食材擺放的位置。
“沒錯,十年經營方式,一直沒有變過。”伊東英二郎回應,憨厚一笑。
他也不再藏著掖著,趁平底鍋還沒燒熱之前,走出了小攤並推出一輛手推車。
手推車似乎大有乾坤,食材應該裝在櫃子裡面。
果不其然,伊東英二郎從裡面拿出兩顆雞蛋,以及一個紅色塑料袋。
他趕緊回到攤店內,往平底鍋上添加食油。
隨後把雞蛋打進碗內,攪拌成蛋漿,開始正常的玉子燒製作過程。
伴隨著‘滋滋滋’的聲響,蛋漿迅速凝固變成蛋餅。
見狀,麻生智廖示意攝影師拍攝下來。
他說出心中疑問:“這些菜品名稱都很特別,背後是不是有特殊的寓意呢?”
“那倒不是,是心血來潮時想出來的。”伊東英二郎淡定地添加蛋漿。
“那個龍甲是什麽意思?”平澤翔太接話追問。
他剛才一直很想問了,終於有機會可以問出來。
伊東英二郎手中的動作一頓,嘴角立刻勾了起來。
他沒有解釋,只是神秘地衝三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瀧田崎他們看到那道邪魅的笑容,心裡止不住地發毛。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總覺得這個‘龍甲’不太對勁。
當碗裡蛋漿只剩下一半的時候,伊東英二郎馬上拆開旁邊的紅色塑料袋。
只見他伸出長滿厚繭的手掌,朝裡面抓了一把,然後迅速往鍋內扔去。
整個過程太快了,瀧田崎三人完全來不及反應。
直至他們看清楚鍋內那紅色小食材的身影時……
一時間,三人同時沉默下來,一臉黑線。
攝影師也很懂節目效果,將三人的臉色拍了下來。
緊接著又將鏡頭對準紅色小食材,打算後期做出一個對照的特寫。
“伊東先生,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小蝦米會是‘龍甲’呢?”平澤翔太緊繃著神情去發問。
畢竟等會兒是他來品嘗這道食物,他已經不再對這道菜的味道感到期待。
只要能吞咽下去,那也很不錯了。
伊東英二郎捏起一粒小蝦米,展示給三人看。
他自信滿滿地向三人解釋道:“你們仔細觀察,蝦米的外形是不是很像一條神龍?”
“而且它自帶外殼,那不就是‘龍甲’嗎?”
說著,伊東英二郎衝三人挑了挑眉, 期待他們的評價。
‘龍甲’不解釋還好,解釋之後,只收獲了瀧田崎三人的白眼。
沒想到所謂的‘龍甲’,竟是如此牽強的取名理由。
伊東英二郎不管三人此刻內心的吐槽,將‘龍甲玉子燒’切塊並裝進紙袋裡面。
“客人,你要的‘龍甲玉子燒’。”
他拿出一根小竹簽,連帶著紙袋遞給了平澤翔太。
望著手裡沉甸甸的玉子燒,平澤翔太突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今天午飯沒吃,又沒嘗到瀧田崎的手藝。
如今居然要淪落到去吃黑暗料理,他心裡暗歎倒霉,後悔答應參加節目錄製。
他只能硬著頭皮,用竹簽插起一塊玉子燒。
“我不客氣啦……”若是仔細聆聽,可以聽見其中顫抖之意。
玉子燒入口綿滑,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吃。
“嗯……就是一道普通的玉子燒,等等……”
口齒上下嚼動著,突然‘哢嚓’一聲,嘴裡多了一種沙沙的感覺。
“……”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平澤翔太頓時不知道要如何形容。
嘴裡那種沙沙的感覺,就是嚼碎後的蝦米殼,很破壞玉子燒的口感。
當著別人老板的面,他也不好意思直接點出問題。
最終,他也只能蹦出一句:“要不你們來嘗嘗看?”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受傷的不能只是他自己,有難必然要同當。
在平澤翔太如惡魔般的誘導下,瀧田崎和麻生智廖嘗試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