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
波吉栽在瀧田崎手裡,四肢垂落,生無可戀地看向後者。
瀧田崎看它一副無辜的模樣,最終只能無奈地歎氣,說道:“唉……你就是我的祖宗。”
趁著現在沒來客人,他直接不管身上的髒亂,堅持把整個餐車收拾完畢。
營業燈籠關上之後,帶著小冤家回房車清洗去了。
刷!
花灑忽然噴灑出來溫水,嚇得波吉朝後彈跳好幾步。
它本能反應是遠離水源,四隻小腳丫不停地避開慢慢暈化的水泊。
然而整個浴室只有一個人轉身的身位,它又能躲藏到什麽地方呢?
瀧田崎眼瞅著它戰戰兢兢地低吼,隨即一手將它拎了起來,不給它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嘿嘿,我看你能往哪裡逃!”
他把波吉按在地上不讓它動彈,溫水從尾巴開始傾灑。
“喵嗚……”波吉一聲低吼,後脊逐漸濕漉起來。
那種毛發黏糊糊的感覺,令它十分的不好受。
最終忍不住聲音夾起,尖叫一聲:“喵!!!”
“哈哈哈!這就是你剛才隨意小便的後果!”
伴隨著殺豬般的嚎叫聲,小貓咪清洗工程正式開始。
半小時之後,浴室門這才打開,濃密的水蒸氣從裡面蜂擁而出。
原本濕漉漉的波吉煥然一新,重新變回那隻充滿活力的小貓,跳到單人床上踩奶去了。
瀧田崎一邊用毛巾擦走頭髮多余的水分,一邊點亮手機並且編輯信息給三橋淳一。
【瀧田崎:剛才遇到了那幫混混。】
【三橋淳一:欸!?瀧田先生,你沒事吧?】
【瀧田崎:沒事,有人幫忙解決了糾紛,以後他們應該不會來找麻煩了。】
【三橋淳一:厲害!但是你確定對方能壓住那幫小混混嗎?最怕他們時不時上門,那樣更麻煩!】
【瀧田崎:不確定,你可以多等一個月。要是我在東京沒出意外,那你可以回來了。】
【三橋淳一:瀧田先生,你可真幽默,我可不希望有熟悉的人上突發新聞。】
【三橋淳一:注意安全,再見。】
【瀧田崎:再見。】
瀧田崎撫摸身後的傷痕,紅腫且有些余青,但是不影響正常工作。
內心放心不少,至少不像之前比賽受傷那樣,影響到自己做菜的程度。
隨後,他側躺在床上,面前是趴睡姿勢的波吉,不知不覺中沉睡過去。
朦朧之間,瀧田崎好像夢見自己高中時代。
周遭是一同看戲的同學們,為台上唱歌的女同學呐喊助威。
悠長且悅耳的歌聲,仿佛有一種感染力,使人沐浴在溫和的幻境,沉淪其中。
突然音調陡然變得高昂,隨後是一陣淒厲的哭腔,瞬間令人感同身受。
瀧田崎注視台上的女同學,剛想要稱讚對方唱功不錯。
沒成想對方拋下麥克風,一個閃身出現在他面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臉頰上。
心臟莫名空落落的感覺,頓時讓瀧田崎驚醒過來。
只見波吉睡得起仰八叉,兩隻後腿直接蹬在他的臉上。
細聽之下,還能聽見淡淡的鼻鼾。
肉乎乎的觸感緊湊在臉上,瀧田崎懶得挪動身體,任由兩隻小腿蹬著。
“當枯葉的顏色渲染
在你身邊
度過的時光
都變成了愛”
???
瀧田崎馬上撐開眼皮,他清楚自己沒有聽錯,確實有人在附近唱歌。
而且那道哭腔有些滲人,大半夜的還以為是在放映恐怖電影。
他靜下心來,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聽覺上,想要再次確認一遍。
“櫻花紛飛時
我獨自一人
懷抱著對你的思念
反覆低吟”
淒慘的歌聲再次襲來,瀧田崎絲毫沒有猶豫,直接睡覺裝死。
這種情況,之前已經發生過一遍。
他不會再主動上鉤了,生怕又遇到什麽奇奇怪怪的人物。
歌聲戛然而止,隨後轉成刺耳的哭聲。
“嗚嗚嗚……哇!!!”
那是女人的聲線,並且對方正站在餐車附近哭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瀧田崎摟緊身上的被子,強迫自己入睡,心想對方哭夠了之後,便會識趣地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哭泣聲這才逐漸停頓下來。
四周恢復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不複存在。
瀧田崎腦袋昏昏沉沉的,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對周遭的一切格外敏感。
踏、踏、踏……
腦子自動幻想出一雙高跟鞋,由遠到近,慢慢地踩踏在自己的心房上。
聲音最後停留在房車附近,猶如隔著一層鐵皮,也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與心跳聲。
當下這種情況,搞得瀧田崎心裡怪慌張的,睡意渾然消散,視線注視著房車那道門。
快點走!快走點開啊!
瀧田崎心底不斷祈禱那人別搞什麽奇怪的動作,離開這裡就萬事大吉了。
然而,最不想來什麽,就會越來什麽。
“哇哇……”
聽那哭聲, 對方貌似倚靠著房車哭泣。
聲音淒涼,讓人感到動容,同時也驚動身旁的波吉。
“喵!”
眼看波吉睜開眼睛,瀧田崎馬上揉了揉它的腦袋瓜。
“乖,繼續睡覺。”
波吉打了個哈欠,隨意看了一眼,便立刻換個姿勢繼續睡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01:24】
“哎,才睡了三個小時……”
瀧田崎渾身難受,半撐起身體,然後開始刷手機。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特別是現在有怪人駐守的情況下,更不能出去!
他就要看看對方到底會哭到什麽時候,看誰最後熬得過對方。
五分鍾……
十五分鍾……
三十分鍾……
對方終於停止施法,只剩下低低的抽噎聲。
瀧田崎忍不住松了一口氣,接著熄了屏幕,躺下繼續睡覺去了。
碰、碰、碰……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對方不僅敲打車門,而且還大聲吵吵嚷嚷。
雙重巨大聲響打擊之下,瀧田崎終是忍不住呐喊出聲。
“真是夠了!!!”
果不其然,對方立刻停下哭聲。
瀧田崎立刻生無可戀地下床,披上外套之後,走去打開車門。
他想要看看是哪個混蛋,喜歡三更半夜搞事情。
“你到底想怎麽……樣……”
打開車門的一瞬間,瀧田崎被驚呆了,整個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