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田崎將石質爐具慢慢地挪到外面,擺放在最右邊的椅子旁邊。
然後拆開那袋蜂窩煤,往爐具裡面塞了兩個煤塊進去。
啪嗒!
噴槍持續灼燒著煤塊,煤炭的味道逐漸漂浮起來。
過了幾分鍾之後,煤塊變得火紅,周遭的空氣變得扭曲,熱力開始驅散餐車內的寒氣。
小孩僅是平靜地看著瀧田崎一頓操作,仍然像個沒有感情的娃娃。
“呼~這樣足夠應付一天了吧。”瀧田崎測試客人用餐區域的溫度。
縱然只是影響沒有想象中那麽大,但是總比沒有強上幾倍。
他從一端走到另一端,確認溫度有上升之後,在心裡松了一口氣。
這兩天一直被這邊的客人吐槽沒有供暖設備,餐車氣溫太冷,吃飯都吃得不安心。
面對客人們的投訴,瀧田崎只能不停地向他們道歉。
如今問題終於解決,他也可以安心地製作美食,不用再面對客人的投訴了。
“喵~”
房車傳來波吉的叫聲,瀧田崎和小孩一致地看了過去。
瀧田崎拍了拍腦門,差點忘了給波吉喂貓糧了。
就在他準備走進去房車時,感覺衣角被人扯了一下。
他回頭查看,立刻看到小孩用稚嫩的小手擒住他的衣角。
那雙水汪汪且充滿童真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瀧田崎,小聲地問道:“我可以看貓貓嗎?”
面對前方矮小的小胖墩,瀧田崎摸了摸對方的頭頂,回應道:“當然可以,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小孩感激地對瀧田崎鞠了一躬,然後好奇地伸著頭顱,想要查看房車裡面的波吉。
瀧田崎見對方看得那麽辛苦,索性將波吉和貓糧提了出來。
然後將波吉放在餐車前面,往貓碗裡面倒入貓糧。
哢、哢、哢……
波吉津津有味地嚼著貓糧,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聲。
小孩漸漸地蹲在波吉的身後,歪著小腦袋,不動聲色地打量起它的身姿。
等到波吉吃完貓糧之後,一轉身便立刻嚇了一跳,警惕地盯著面前的小兩腳獸。
不過感受到對方沒有惡意,便放下戒備姿態,主動靠近小孩,與他互動起來。
瀧田崎見他們友好地玩鬧,當下沒有多想,開始準備今天晚上的食材。
靠著那鍋關東煮不停冒出來的熱氣,廚房內還不至於冷到無法正常工作。
但是低氣溫還是有一些影響,更何況是室外開放式餐車。
一個寒風吹來,瞬間就會擊碎散廚房內好不容易凝聚的‘熱護盾’。
那時候,瀧田崎只能頂著冷風工作,心裡頭默默祈禱寒風會停止下來。
從下午三點到下午五點,瀧田崎一直都在餐車工作。
期間有不少客人光顧,沒再出現投訴用餐環境太冷的情況。
嘎吱。
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瀧田崎趕緊抬頭查看。
只見小孩雙手按住高椅,一個敏捷的彈跳,便坐在了高椅之上。
瀧田崎震驚於小胖墩那誇張的跳躍力,也震驚對方這個時間段居然沒有回家。
外面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越是接近六點,天色越是變得越黑。
小孩雙手交疊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廚房的電視,此刻正播放著超人動漫。
瀧田崎瞄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隨後對小孩提醒道:“小朋友,天色黑了下來,是時候回家了。”
“大叔,我知道。”
小孩依然觀看著動漫,頭也沒回地強調道:“我的名字不叫小孩,請叫我亮太郎。”
“家裡人都是這樣喊我的。”
被小孩叫大叔,瀧田崎有點蚌埠住了,心態上差點破防。
不過,他還是耐心地說道:“好,亮太郎是吧?大晚上不回家,外面很危險的。”
“如果你現在不回家,恐怕爸爸媽媽在著急找你吧?”
“不會。”亮太郎平靜地回應道。
隨後,他轉頭望向瀧田崎,解釋道:“我是孤兒,從小沒有爸爸媽媽。”
“而且晚點回去福利院也沒關系,偷偷溜進去就行,反正我都習慣了。”
“……”
瀧田崎看他臉色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想必對方應該說的是真話。
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他心中保持質疑,亮太郎年齡太小,肯定不能獨自一人在街道上閑逛。
再晚一點回去福利院,工作人員會著急到報警吧?
他可不想明天上本地頭條新聞,那樣真的會社死……
所以,瀧田崎決定親自送亮太郎回家。
“不行!我可不能眼睜睜看你一人走在街上,更何況是寒風陣陣的夜晚。”
“萬一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咕咕咕……
微小的響聲傳來,一大一小同時怔住。
亮太郎撫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有些不知所措。
瀧田崎歎了一口氣,隨即問道:“亮太郎,餓了?”
“嗯。”亮太郎連忙點頭。
瀧田崎一陣無語,隨手給他弄了一碗關東煮。
看亮太郎那小發福的身材,怕他會吃不飽,多加了幾塊牛肉進去。
亮太郎聞著香味十足的關東煮,口水不自覺地流淌下來,兩眼冒著精光地盯向那碗關東煮。
但是他沒有第一時間開動,而是先對瀧田崎問道:“大叔,真的可以讓我吃嗎?”
看著小胖墩滿臉期待的模樣,瀧田崎心裡隻覺得一陣好笑。
“吃吧,吃完就送你回家。”
“謝謝大叔!”
亮太郎早就餓扁了,用胖乎乎的手臂擦拭嘴角的口水,接著開始吃了起來。
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的胃口恰好能裝下面前一整碗關東煮。
“哈~”他滿足地呼了一口氣。
喝完湯水之後,嘴唇邊緣一圈油亮,用舌尖舔了一圈,感覺十分過癮。
瀧田崎見他吃得飽飽的,旋即詢問道:“可以回家了嗎?”
“不行!”亮太郎一口回絕了。
???
小胖墩來了一手轉折,讓瀧田崎感到不明所以,難不成這背後有什麽隱情嗎?
“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小孩子可不能食言呀!”
“我再待十分鍾,十分鍾之後再回家。”
亮太郎雙手互扣,淚眼汪汪地仰頭看向瀧田崎,虔誠地問道:“大叔,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