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瀧田崎想要轉移陣地時,那兩個人剛好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看見那兩個人手插褲兜走過來,瀧田崎強裝鎮定地收拾碗筷,裝作沒有看見那邊的情況。
“喂!”其中一個抹著發蠟的人,低沉地喊了一聲。
瀧田崎表情假裝十分茫然,沒有反應過來,不解地看向兩人。
另一個下巴生有大黑痣的同伴,拍了拍旁邊同夥的肩膀,示意不要衝動。
畢竟他們今天的目標不是來打架的,所以沒必要主動招惹是非。
他拉著同夥坐了下來,沒有點餐,身體面向麵包車方向。
“你不用理會我們,繼續做你的飯。”
那個抹了發蠟的人出聲警告一番,隨後望向麵包車,不再言語。
瀧田崎心中鄙夷,暗罵一聲倒霉。
今天沒看黃歷出門,碰上黑道準沒好事發生。
下次到新地區的時候,還是去當地神社拜訪一下,驅散自己身上的霉運。
在兩個人無形的壓迫下,瀧田崎也不敢有什麽小動作。
更是沒有驅車離開的機會,只能等這幫人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再說。
不知過了多久,幾輛與之前同樣規格的車輛,緩緩地往這邊駛來。
正坐著看管車輛的兩人,瞬間站了起來,緊張地掏出手機通風報信。
沒等車上的人員下來,原本在卸貨區的山田組成員,全都急匆匆地衝了回來。
他們熟練地從車上拿出鐵支武器,警惕地看向不遠處那幾輛車。
首先下車的是麵包車上的小弟。
等全員拎著武器下來之後,有專人徒步走向轎車,為裡面的人打開車門。
先探出來是帶著眼罩的俊臉,那道舊疤痕仍是觸目驚心。
清原英義還是相同的裝扮,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沒穿皮毛大衣,而是換了一件皮外套。
看上去更加颯爽,頗有黑道電影的味道了。
“該死!你們這幫白嶇組是跟屁蟲嗎?每次去到一個區域,都會屁顛屁顛地跟過來。”
“你們是存心跟我們過不去了?今天你們一個個的,誰都別想走!”
“打架!打架!打架!”
山田組的成員雄赳赳地跟白嶇組叫囂,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蹤,任誰都不會有好脾氣。
更何況今天是來接手貨物,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異變。
因此,山田組這邊的主事人站了出來,當機立斷地吩咐眾人進入戰鬥狀態。
人可以傷,但是貨不能損。
知道對方是存心主動來搗亂的,他不可能給對方機會劫走貨物。
那人憤怒喊道:“清原英義!熊泰已經被你除掉,你還想要做什麽?”
清原英義沒有回話,只是簡單舉起兩個手指頭,接著朝下彎曲。
身後的白嶇組眾人立刻會意,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前,掄起武器就是一頓揮舞。
打鬥一觸即發,兩撥人如海浪般互相碰撞在一起。
乒鈴乓啷,打鬥、怒罵和哀嚎聲,不絕於耳。
仿佛這一切事不關己,清原英義臉上毫無波瀾。
他像是個站在幕後的軍師,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瀧田崎發現清原英義的存在,心裡頓時踏實不少。
至少他的人身安全得到保障,前面那兩個人不足以構成威脅了。
瀧田崎用毛巾擦拭著杯子,說道:“你們不去幫忙嗎?現在情況好像對你們不利呀。”
聞言,抹了發蠟的人狠狠地瞪了瀧田崎一眼。
他掏出蝴蝶刀,嫻熟地甩動刀柄,有心想要去支援自家兄弟。
不過,他卻察覺到清原英義獨自一人朝著這邊走來。
黑夜籠罩在清原英義身上,臉上的刀疤顯得格外猙獰。
一步一步地朝餐車靠近,清脆的腳步宛如暗夜殺神的催魂曲。
他似乎沒有將兩人放在心上,視線越過兩人,看向廚房內的瀧田崎。
餐車前的兩人咽了咽口水,各自拿著武器,緊張地盯著清原英義的一舉一動。
踏!
最後一步停留在餐車前,敲響了最後戰爭的警鍾。
“去死吧!”
那兩人沒有多余的廢話,同一時間朝著清原英義發動攻擊。
兩抹寒光逐漸逼近,其速度之快,明確地刺向清原英義的心臟部位。
兩人一邊大喊,一邊衝向清原英義。
然而在他的眼中,這兩個就是小趴菜,完全沒有任何威脅力。
只見清原英義一手一個,握住兩人進攻的手腕。
接著手指陡然發力,掐得他們生疼,忍不住松開了手中的武器。
沒有酣暢淋漓的戰鬥,而是一面倒的秒殺。
清原英義隨手將兩人的頭顱撞到一起,碰的一聲巨響,雙雙倒在地上。
他一屁股坐在高椅上,掏出手巾擦拭雙手。
“小哥,我要喝酒。”
低啞的聲線響起,清原英義抹乾淨之後,優雅地收回手巾。
瀧田崎的注意力並不在他身上,而是關注遠方眾人的鬥毆。
心裡有點擔心白嶇組會不敵對方,最終波及到這邊。
清原英義知道瀧田崎心中所想,淡淡地說道:“其實,你不用過於擔心。”
“白嶇組轉行到安保公司,他們的戰鬥力不虛拳擊手。”
聽聞他的話語,瀧田崎這才收回視線。
查看清原英義的臉色,仍是波瀾不驚,貌似胸有成竹的模樣。
瀧田崎安下心來,為他遞上清酒。
於是乎,兩邊的景象變得詭異。
這一邊安靜地喝酒看電視,另一邊多人混戰,受傷倒地。
宛如中間隔了一條分割線,事不關己。
良久,白嶇組的成員擊倒最後一位山田組的成員。
這一場鬥毆,最終是白嶇組大獲全勝。
就在他們清理現場的時候,有一位小弟恭敬地走上來說道:“老大,那些貨物找到了……”
“你們先帶回去吧,不用管我。”
“可是……”
“他們暫時不敢報復,不用擔憂我的安危。”
那位小弟無奈地應了下來,接著吩咐其他人開始運送貨物。
只見那幫人四人一組,每一組都提著一個大木箱。
上面纏滿了黃黑交錯的膠帶,最上面更是貼上了一張‘危險物品’的警示貼紙。
瀧田崎心裡像是被羽毛撓癢癢似的,很想知道木箱裡面裝著是什麽。
不過回想到之前師徒二人的對話,倏然澆滅了這個會害人的念頭。
好奇害死貓……